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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娥没察觉他的不怀好意;只说道:“不要;唉……你干什么……”说着;便笑了两声;原来是敬安见她躲避;就在她腰间挠了两下;月娥最怕痒;当下缩了身子一动不动;敬安趁机撩起裙子;低头去看她的腿。
敬安靠的近;手在月娥的腿上轻轻拂过;弄得她汗毛倒竖;忍不住说道:“敬安!”敬安答应一声;俯身靠前;便在她的腿上;那伤口旁边;轻轻地亲了一下。
月娥身子一抖;伸手想去拉敬安;手刚扶在他的肩头;……便在此时;门边上;帘子掀起来;有人站在那边;惊鸿一瞥;看见如斯缠绵情态;顿时敛了双眉;将帘子一扔;后退回去。
里面两人正厮缠之时;谁也不曾发现。倒是外面;小葵迟疑说道:“大公子;您怎么来了……”才将里头两个都惊动了。
敬安赶紧将被子拉起来;轻轻地替月娥盖了;才翻身下地;说道:“大哥怎来了?我出去看看。”月娥的心也噗通噗通在跳;就点了点头;并无说话。
会见女眷忍无可忍
被东炎唐突而来;惊散一对鸳鸯;敬安满腹火热尽数勾销;赶紧整整衣裳;出了外面;果然见东炎站在门边;负手而立。敬安上前;规规矩矩;行礼说道:“大哥。”
东炎这才回身;上上下下;打量了敬安一番;一时无语。敬安问道:“不知大哥忽然来到;是有何事?莫不是来找我的?”
东炎听敬安一问;才也想起自己所来为何;急忙说道:“你那个……人、她昨日拿了我两本书;如今我想起要用;特来取。”
敬安一怔;没想到却是为了这等小事;然而他知道东炎素来珍重自己的书籍;等闲也不借人;要急用也是常事;便说道:“原来如此;我方才还见那两本书;既然大哥要用;我便去取来给大哥便是。”
东炎听他这么一说;顿时惊了惊;问道:“你哪里看到了?”敬安见他问的古怪;心头暗忖。
敬安是个聪明的;生怕说在月娥的床上被压着的话;东炎听了会不喜;便说道:“方才在月娘房内见着;桌子上好端端放着呢。”东炎闻言;微微松了口气;说道:“好;你便去取来给我。”
敬安答应;说道:“大哥请稍候;我这边去拿。”说着;便反身回去;进内;却见月娥已经慢慢穿戴好了;问道:“大公子来为何;莫不是来找你的么?”
敬安怕月娥不喜欢;就笑说道:“却不是找我;我原本说大哥爱书如命;平日都不许我乱翻;竟借给你;也算格外开恩了;不料他又要急用这两本书;所以特特地来;好月儿;少不得要把书给他了。”
月娥听了;心底自是有数的;却不说;回身将两本书取了;整整齐齐给了敬安;说道:“那你便去还给大公子罢。”敬安说道:“好月儿;你如此喜欢看书;我今日叫人出去多买些回来给你;比这些好十倍。”月娥一笑;说道:“快给大公子先还回去。”
敬安这才握了书;出了门;东炎见他出来;急忙上前;敬安将书恭恭敬敬递过去;东炎接过;身子一侧;将其中一本打开略看了看;目光微动。
敬安说道:“大哥;可有不妥?”东炎摇头;说道:“并无……”看了一眼身后房间;说道:“我因用的急;所以一时有些逾矩……你过来。”
敬安见东炎叫;便跟着走近了几步。东炎才问道:“你可知道;她……可曾看过这两本书了么?”敬安想了想;便摇头说道:“我并未见到月娘翻过。”又说道;“她昨儿受了惊吓;睡得早;今儿我来的又早;怕是没什么时间看的。”
东炎略松口气;说道:“甚好……嗯;这两本我急用;你回头说与她知;若是要看其他的;便去书房内取便是了。”又皱了皱眉;说道;“……只别叫旁人去;你去。”敬安见他这般说;欢喜答应了。
东炎说完了这番;又说道:“你也知道今日事多;且不要在此胡闹;我大理寺还有些事未完;晌午时候才能回;那些人少不得要你先应付着;务必要谨慎小心;别有个什么差池;惹的母亲不喜。”
敬安答应;东炎说罢;便笼了两本书;才出门去了。
当下敬安又回到房内;却见月娥正坐在桌边;在饮热茶;小哈也趴在脚边上;十分乖静。敬安过去;自后面轻轻抱了;说道:“大哥想是急用这两本书;竟觉得有些对你不住;说若是你要看书;自叫我去书房取呢。”月娥一笑;敬安说道:“不过大哥那边所有;尽是些大道理的书;未免无味;不如我叫人去街面上买些好玩有趣的;给你解闷。”
月娥说道:“也好;又要叫你费心了。”敬安摇头;又说道:“些许小事;哪里就费心?若说费心;倒是今日的事叫我心烦。”
月娥问道:“听你说有客人来;却是什么人?”敬安才说道:“因今日是父亲忌辰;是些族内的叔伯兄弟;亲戚朋友;另有母亲那边的几个亲眷;相关之人;拜祭了之后;少不得要宴请一番;那些人十分聒噪无趣……我应付一番;得闲就来看你。”月娥说道:“你便自去是了。”又问:“夫人可回来了?”敬安说道:“看时候也差不多了;片刻我去看看。”也又问说道:“腿上的伤可好?方才未看的仔细。”月娥说道:“好得很;别担三挂四的;速去罢。”敬安这才一笑;果然也出门而去。
月娥吃了茶;又用了饭;片刻果然听得外面隐隐地人声嘈杂。过了一个时辰;外面有人来;小葵出去问;回来说道:“夫人传娘子过去呢。”月娥问道:“可知何事?”小葵说道:“听闻是请娘子过去说说话。”月娥说道:“今日府内该十分忙碌;怎么竟有空叫我过去?”小葵说道:“夫人那边应有不少亲戚家的女眷;大概是请娘子过去见一见?想来却应该是好事。”
月娥想了想;不好不去;便换了素色衣裳;本不愿用脂粉;只因怕失礼;只薄薄打了点儿粉;稍涂了点儿胭脂;便成了;叫小葵陪着;月娥便过去谢夫人处。
幸亏这东院偏僻;所以外头再热闹;也闹不到这边来;月娥同小葵两个一路到了谢夫人所在的大房;入了抱厦;过了厅堂;听得里头人声隐隐地说话;有人见她们来;便报:“月娘子到了。”月娥进去;眼光略一扫;果然见满屋子的人;全是女眷;重重挨挨的;人多;一瞬间看不清面孔;只觉得双双眼睛都极亮的瞅着自己;个个都不说话。月娥便只低头上前;行了礼;说道:“拜见夫人。”上面谢夫人说道:“免礼;快快起身。”
月娥起身;谢夫人赐了座;说道:“你不用拘束;今日算是自家人聚聚;都没别人的。”说着;就又说道:“这便是敬安带回来的那个孩子;如何;生的极好罢?”
谢夫人说罢了;旁边一个白脸微胖;眉眼却很娟秀的妇人便说道:“果然生得好看。”又有人说道:“气质也好。”周遭也是一派随声附和;却有个声音小小的嘀咕说道:“再好看又如何;将来还不是要被敬安哥哥赶出去的?”
众人闻言;便都齐齐僵住;月娥也微微转头;看向那声音所来之处。却见是个十三四岁的女孩儿;生的粉妆玉琢;两只乌溜溜的眼睛也便瞧着自己;满脸厌恶之色。
先前说话的那白脸妇人便说道:“菀儿;休得胡说八道!”叫菀儿的小姑娘便说道:“我没胡说;先头那些狐狸精不也是被敬安哥哥赶出去了?”谢夫人便笑道:“小菀到底是个孩子;香梅你别说她;月儿是个好脾气的;不会怪罪。”
那叫香梅的女人就看月娥;月娥点头说道:“童言无忌;请不必在意。”
香梅就哄那菀儿;说道:“还不谢谢月娘子?”菀儿使性子说道:“我为何要谢她?也不知是哪里来的狐狸精;使法儿迷了敬安哥哥;我才没婶娘这样的好脾气;同这种人在一起;我浑身不自在!”说着;就霍地起身;噔噔噔跑出去;那香梅想拉也没拉住。
屋内一时无人说话;月娥微微抬头;略微打量了一番周围;见众人都望着自己;面色神情不一;却都无一例外;那些眼神之中;有的冷峭;有的鄙夷;有的幸灾乐祸。月娥心中明白;那小女孩却不会无缘无故说出这些话;倘若不是耳闻目睹;怎么会自己说出来?
沉默之中;谢夫人忽地沉声说道:“香梅;菀儿实在太过了;你是怎么教她的?!”香梅急忙起身;低头说道:“大嫂;是我教导不严;请大嫂责怪。”谢夫人说道:“月儿是敬安想要娶进门的人;怎么能叫菀儿那么胡说!去;把她叫进来;向月儿赔个不是!”
香梅说道:“我知道了;即刻就去叫她回来。”又看月娥一眼;月娥一声不吭;也不求情;竟好似什么也没听到。
香梅去了;屋内众人才纷纷地将话题说开;谢夫人又安抚了月娥一番。片刻香梅带了小菀回来;小菀一边挣扎;兀自大叫;说道:“叫我向狐狸精赔不是?我宁肯去死!”谢夫人带了怒容;说道:“越发不成体统了;谢家的规矩都去了哪里?”
香梅急忙劝小菀;小菀却怕谢夫人;小了声;说道:“婶娘;你要打我便打;只不能叫我向这祸水赔不是。”谢夫人说道:“月娘将来怕是你敬安哥哥的正妻;你说这些;不怕你敬安哥哥生气?就算他不气;我也饶不得你。”
小菀大声说道:“敬安哥哥只是一时爱她便是;我就不信真个要娶她为妻;她这样儿低贱之人;也没有那个福气。”谢夫人又气又笑;说道:“好好;真是平日惯得你不成;今日你赔不是的话便罢了;倘若不认错儿;今儿我便要代你爹娘;家法伺候!”
香梅急忙说道:“夫人开恩!”又打那小菀;说道:“快赔不是!”小菀身子一抖;似也是畏惧;然而仍旧嘴硬;便说道:“婶娘;您不会这样对待小菀的罢?我也说得没错;大家都这么以为的不是么?”
众人都惊心;却都心照不宣;有的人便假惺惺开口说那小菀;谢夫人皱眉;说道:“谁这么以为?或者谁这么跟你说过;你指出来!”
小菀见她动了真;便吓得不语。香梅急忙求道:“夫人;念在小菀年幼;就饶了她罢了。”谢夫人见小菀不说话了;便冷笑一声;说道:“同我说又有何用?”说罢;看向月娥。
香梅十分焦急;便也看月娥;屋内十几二十个人;竟多半是在看月娥表态。
沉默之中;月娥却说道:“夫人;我身子有些不适;不能作陪;还是告退了。”
谢夫人一怔;说道:“哪里不舒服?可要请大夫来看看?”
月娥说道:“先前本是好端端地;却被什么东西呱呱聒噪了一顿;竟觉头疼不堪;又有些呕心想吐;怕留下来;会更不像话;故而要告退了。”
这话一出;在场的众人都变了脸色;连谢夫人也不知说什么好;那小菀眨了眨眼;回味过来;说道:“九尾狐狸;你说什么?你是说我?”
月娥此刻才转头;望着小菀;静静说道:“你就算再怎么看我不顺;也要照顾你敬安哥哥的颜面。小小的年纪就污言秽语不堪;别说谢府的体面;你爹娘的体面先被你丢尽了;我若是你;就先别叫了。我已给了你脸;不求夫人惩戒你;倘若我真个出口要夫人罚你;夫人就算再疼你;难道会不准?你得了便宜;就该心知肚明见好就收;别仗着自己年纪小就有恃无恐;真个儿被打了一顿;到时候哭就晚矣!”
小菀听了;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嘴唇几动;说道:“你这……你凭什么说我?”
月娥微微冷笑;说道:“你对我再不喜欢;只管去跟你敬安哥哥说;叫他赶了我出去便是了;若成了;我才服你;你没本事同他说;却只来对我;捡着软柿子捏;真真是好大的胆气!——你自以为敢说别人不敢说的;了不起?却不知;别人不说;是因别人聪明;你忙着出头;得意洋洋的;却不知别人都在看笑话。且如今若真要打起来;谁帮你?我也替你觉得可怜。”说罢;便起身;对谢夫人行礼说道:“是月娘造次;夫人若是疼惜月娘;就准我告退;要有责罚;改日我来领。”
遭逢色狼危乎殆哉
月娥说罢;周遭众女眷皆寂然;半晌;旁边一个略见有些年纪的女人便笑道:“月娘子这是做什么;夫人在上;小菀的娘也在;难道娘子是在替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