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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迹;月娥望着那些;心头发酸;叫道:“夫君……”
敬安很是欣慰;说道:“乖月儿……真是我的、好娘子……嗯……”又动了一会儿;月娥的眼睛始终望着那抹血迹;跟他身上的伤;泪也溅出来;说道:“敬安;慢些……快停了;停了罢……”敬安喘着;说道:“娘子还没好……”月娥身不由己动了两下;快要哭出声;用力抱着他腰间;说道:“敬安……”敬安听了她似哭似惜的唤声;发了狠;握着月娥的腰;双腿跪起来;将她抱在自己身上;如狂风暴雨般顶弄了十几下;月娥恍若失神;用力挣了一会儿;听得敬安唤道:“月儿……”月娥身不由己;底下使劲一绞。觉得敬安低头吻住她的唇;与此同时;魂魄好像在瞬间被什么点燃;砰地一声升到高空;而后散开;如漫天雪花相似;纷纷扬扬;自空中洒落下来;点点有光;美不可言。
一场云雨事罢;月娥醒过来;却见自己人在敬安怀中;敬安正望着她;眼睛亮亮的;月娥低了低头;说道:“看什么……”敬安微笑亲了亲她;说道:“看你这一次很乖……”月娥抬头;飞快看了看他;又重新低头;敬安说道:“月儿真好;嗯……以后会越来越好的。”月娥不知说什么是好;又问:“你的伤……”敬安说道:“不碍事。”月娥哪里肯信;少不得爬起来;果然见他背上一片狼藉;惨不忍睹;又恨又无奈;只好狠狠打了敬安两下;他也笑嘻嘻的。
月娥便问敬安要了药;敬安见她如此;也不抗拒;乖乖趴着;月娥给他细细地上了药;敬安才又拉她卧了。探手仍旧将她抱着入怀中;紧紧相贴;着实亲热。
此刻;室内静谧无声;外面雪似乎越来越大;风呼啸而过;做怪兽之声;室内却其暖如春;身边有人如玉。
月娥向来对这种事颇为抗拒;所有的几次经验之中;过后无不是如噩梦尾随而至;然而这一次却不同;月娥微微地松一口气;听着外头风吹雪;尽情呼啸;偎在敬安身边;听他微微心跳;竟觉得前所未有的恬美宁静。
耳听为虚验明正身
一夜好睡;次日敬安先醒;望着怀中之人;连那背伤的痛都忘了;月娥睁眼之际;正对上敬安虎视双眸;呆了一呆;才想起昨晚之事;不由地大为羞惭。
敬安见她慌忙垂眸;是个躲避之态;便成心逗她;说道:“月儿怎么了?”月娥说道:“没什么……咳;你的伤如何了?”敬安说道:“倘若你天天在此;好的也就快了。”
月娥想到昨夜情形;又及他的伤;就叹一口气;说道:“真是疯了。”说着;便欲起身。
敬安急忙抱了她;不许动弹;说道:“去哪里?”月娥说道:“你非要别人看见了笑话我?”敬安说道:“哪个敢?”月娥用力推他一把;敬安“哎吆”一声;三分痛也作出十分来;月娥急忙问道:“伤到了?我看看。”记得昨晚吃的亏;便先打了敬安几下;叫他老实趴了;自己才撩他的衣裳看。
昨夜虽孟浪了些;幸喜后来他安分了;这些伤倒是没有再绽裂;只是衣裳上沾着血;变了色;看来有些怵人。
月娥说道:“你好好地养着;别乱动弹;这件衣裳脏了;自己换一件。”敬安趴着;侧头看她;说道:“现成的你在;帮我换如何?”月娥说道:“你有丫鬟。”她此刻坐在敬安腰侧;敬安不敢大动;身子略歪了歪;向这边摇头晃尾的慢慢爬过来;伸手抱了她腰;说道:“这么无情。”
月娥看着他的样子;着实好笑;就说道:“别闹了。”敬安将头埋在她双膝上;脸便蹭着月娥的腹部;月娥只觉得他的脸热热的;鼻息喷过来;分外麻痒;就将他的头推下去;敬安的脸便跌在床铺上;皱了皱眉;发狠张口;冲着月娥的膝头就啃了两口;说道:“果然是无情。”
月娥见他忽然跟狗儿似的无赖;实不能同他生气;就笑着推开他头脸;说道:“你这是做什么;饿了就叫人备饭给你。”说着;又见自己只着底衣;略微一慌;说道:“我去捡衣裳。”敬安说道:“不许;再躺一会儿。”月娥不敢用力;手抵着敬安的肩膀;将他推开;敬安伸手却握了她的手腕;说道:“我叫丫鬟来捡就是了。”月娥说道:“胡说;松手。”敬安说道:“我松手你便走了。”月娥说道:“我这样儿;怎么出去呢!”
敬安这才笑嘻嘻放手;月娥下地;捡了自己的衣裳;敬安不停叫人;说道:“那地上凉;你快回来。”月娥见那旁边有个屏风;便意图去那边;只说道:“你别叫。”敬安说道:“你不过来;我就下去了!”月娥一惊;见敬安果然起身;便不及多想;慌慌张张抱着衣裳回去;按了他肩头;说道:“你真疯了!”
敬安这才悻悻地重新躺下;说道:“我说什么来着;松手的话;你就走了。”他本是无意;听者却是有心;月娥垂了眸子;略一笑;说道:“这不是回来了么;你别动;我要穿衣。”敬安点头;说道:“你穿好了;也帮我换。”月娥说道:“倘若你规规矩矩的别动;我就帮你换。”敬安果然规矩;只趴着;目不转睛地看月娥将衣裳一件一件地穿上;只觉得她每一个动作都妙不可言。
月娥穿罢了衣裳;回头一望;却见敬安仍望着自己;呆呆的甚是好笑;月娥便抿嘴一笑;说道:“你的衣裳在哪里?”敬安说道:“记得边上的柜子里有。”月娥下地;去柜子里看了看;挑了一件儿滑溜的缎子里衫;回来床边;敬安不依;非得叫她上床上来;月娥只好从他;将他沾血的衫子除了。
虽然同敬安有过几次肌肤之亲;但除了昨晚上;其他几次都是迫不得已;仓促恐惧;哪里有暇看他的身子或者如何?此刻不防之下;便看了个明白;月娥忍不住微怔。
他细腰长身;平日穿着衣裳不觉得怎样;只觉得是个身材偏瘦削的少年;如今除去衣裳;却见腰身劲瘦;腹部精瘦毫无赘肉;因是坐在床上;身子稍微弓着;却好似一张蓄势待发的弓一般;充满了力道之美;且又因为白皙无瑕;简直炫目之极;再望上;却是略宽的胸肩;月娥匆忙间猝不及防;目光只不知往哪里看好。
敬安盘膝坐着;打量着月娥;见她如此;似笑非笑便说道:“心里想什么不好的呢?”月娥急忙将手上的衣裳一抖;给他披了;说道:“胡说!谁……跟你一般。”敬安抱了她;说道:“那你怎知我心里想什么?”月娥贴在他怀里;滚烫一个身子就在跟前;口干舌燥;只好说道:“你要再胡来;我以后真不理你了。”敬安叹一口气;说道:“昨晚上有了那一回;已经是意外之喜;就足够我几番回味了。”说着;低头便又去亲她的嘴。
两个人又厮磨了一阵;月娥才哄了敬安;起身下地;出了外头;外面丫鬟等了半天;见状才进去伺候;外面;小葵接了月娥;月娥先觉得不好意思;小葵知道月娥性子;虽替她高兴;却也不好表露十分;只说道:“外头下了好大雪;娘子定然是喜欢的。”
两个人出了外面;果然见漫天匝地的一片雪白;好似一张巨大厚实的棉被;铺天盖地;两人从廊间慢慢地回东院去;出了敬安这院子向外;走了一会儿;远远地;却见雪地里有几个人匆匆地走过去。
小葵看了看;说道:“咦;那不是大理寺的那位爷?带着的是谁?好像是向大公子的书房去了。”月娥看了一会儿;那几个人已经走的远了;看不真切;也摇了摇头;两人一路踏雪;回到东院;却见东院的婆子已经将院子里的雪扫的差不多了;小哈正在围着转圈儿;见月娥回来;便跑到院门口;扑在月娥身上撒欢儿。
月娥便问小哈喂过了没有;过来一个丫鬟;回答说道:“狗儿都喂了。”小葵说道:“娘子早饭没吃;去备来。”月娥想到敬安叫她留下来陪着吃之事;不由略带惦念;小葵便扶着月娥入内。
片刻;吃了早饭;月娥只觉得身上有些不太舒服;就叫小葵准备了水;沐浴了一番换了新衣裳;才觉得好过许多。
不知不觉到了晌午时候;外面忽地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东炎突然来到;让月娥很是意外;却少不得起身见礼。东炎坐定了;面色不定;月娥从旁相看;心头暗惊。东炎茶也不喝;话也不说;望着门口;看了好大一会儿;才说道:“我有话;想要问你。”
月娥说道:“大公子想要问什么?”忽地发现;东炎放在桌上的手正微微发抖。
东炎说道:“这话有些唐突;但是……事关重大;你;你务必要同我说实话。”
月娥心头一动;说道:“大公子想要问什么?”东炎说道:“你……你的左臂上;靠肩后侧;是否有个烫伤的疤痕?”
月娥怔住;东炎低头片刻;终于转头看她;旁边小葵伸手轻轻捂住嘴;却不做声;东炎目光一动;说道:“你说;有;还是没有。”
他的眼圈儿微红;冷冷长指在桌上微微抖着。月娥垂了眸子;说道:“没有。”小葵看向月娥;面带惊诧之色。
东炎一一看在眼里;说道:“当真……没有?”月娥说道:“是。”
东炎忽然说道:“好……”手按着桌子起身;大步向外而行。月娥跟着站起来;说道:“相送大公子。”东炎到了门口;小葵也跟着来送;东炎忽地一停步子;小葵也急忙跟着停下;东炎说道:“你出去!”
小葵一怔;说道:“大公子。”东炎冷然说道:“你出去;我有事要同她私下里说。”小葵迟疑;东炎怒道:“出去!”小葵吓了一跳。急急看了月娥一眼;月娥微微点头;小葵才转身出去。
东炎回身;一步一步回到月娥身边;月娥强作镇定;说道:“大公子还有何见教?”
东炎双眼紧紧地盯着月娥;说道:“我不信。”
月娥一皱眉;说道:“大公子怎么不信?”东炎说道:“你的话;我不信!”月娥说道:“我……只是实话实说;叫大公子你失望了。”东炎说道:“未必。”月娥问道:“大公子想如何?”
东炎说道:“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月娥一惊;忍不住后退一步;说道:“大公子这话何意?”东炎说道:“我要亲见。”月娥说道:“大公子这话无礼了!”心噗噗乱跳;便要扬声叫小葵进来。
东炎伸手;已经将月娥的手拉过来;月娥用力挣扎;东炎将她的袖子向上挽起;月娥说道:“大公子!”冬日穿得多;那衣袖重重叠叠;拉扯了片刻;却只露出半截皓腕如玉;哪里能见到手臂上的端倪?
东炎咬了咬牙;说道:“得罪了;倘看过了没有;我自向你跟敬安请罪!”因月娥挣的厉害;便抱了她的腰;用力去剥她的衣裳;月娥见他好似疯了一样;便叫道:“大公子;你别这样!”又怕叫人听到;坏了东炎的名声;也不敢再大叫;东炎红了眼;将月娥的外裳脱了;便去解里头的衣;月娥挣扎的气喘不已;见东炎如此;只好说道:“大公子;你不必动手;我愿说实话。”
东炎一怔;停了手;月娥挣扎离开他身边;靠在桌旁;此刻头发也散了;气喘吁吁;委实不像话;东炎看她如此;一时反应过来;心也砰砰乱跳;却说道:“你……我不信你所说。”
月娥垂头;心如乱麻;说道:“大公子;你为何不信?”
东炎说道:“我不知。你给我看!”
月娥一抖;伸手将自己的衣裳拉起来;说道:“大公子;虽然我不知你这样做的用意为何;但是……我也隐约猜到……这件事;是跟那个‘容卿’相关;是也不是?当初大公子初次见我便面色有异;更曾当着我面叫我容卿;必定是因我跟那容卿长相颇为相似;才令大公子如此;但……我虽不知那容卿是何人;可毕竟;过去之事;都已经成为定局;不可重来;大公子又何必苦苦拘泥于过往?”
东炎目光闪动;听到最后;说道:“你不必管这么许多;你只给我看便是了。”
月娥说道:“当初;我们一家逃难;历经艰辛;有一事;我从未对人说过;敬安也不知;那便是……过去之事;我尽数忘了;更不知自己是何人;来自何方;所以才会跟大公子说先前那一番话。”
东炎身子一晃;眼红红说道:“你先撇清这许多做什么?——莫非你仍要我亲自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