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一起;替月娥暖手搓身。
片刻姜茶上来;月娥喝了两口;才觉得身上的冷战好了些;也不哆嗦了;过了半晌;反而觉得身下有些不好;才知道是月事来了。
当下月娥收拾好了;已经半夜;小葵怕她有事;多添了个暖炉进来;月娥恢复过来;好受的多;便在床上翻来覆去;一会儿想到东炎那些话;一会儿想到敬安;脑中其乱无比;身子缩成一团;不知过了多久才睡着。
第二日醒来;听外面传了信儿来;说是东炎一早就去了大理寺。谢夫人也派了家丁跟随着;有消息的话就随时回来说;谢夫人自己却去了佛堂祈福。
三司审冷狱会佳人
当下刑部;都察院;大理寺三司各派其人;定在大理寺之中审讯了舅遇刺一案。东炎早早地便赶到了;却见大理寺主簿早早恭候;见东炎进门;行了个礼;说道:“少卿;大人有请。”东炎便应了;去见大理寺卿。
入了议事厅内;却见大理寺卿正坐着;东炎行了个礼;说道:“大人唤我;不知何事?”大理寺卿说道:“东炎;坐。”又说道;“今日甚早啊。”
东炎说道:“今日之事非同小可;故而下官早来。”大理寺卿闻言面带忧色;才说道:“我便知道是因如此;只不过;东炎;我向来知道你公正廉明;是从不肯徇私枉法的;可你也知道;如今这件事;事关令弟;因此……刑部跟都察院的人都觉得;应该让你回避一下;不叫你插手此案的意思……故而……我叫你来;同你商议一番。”
东炎略微沉默;片刻才说道:“既然两部大人都如此说;下官也无异议;只不过;身为少卿;就算不插手审讯;旁听的话;总还是可以的罢?”
大理寺卿见他答应;便松了口气;说道:“这是自然的。”
顷刻过了小半个时辰;刑部的主审跟都察院院司也到了;彼此寒暄行了礼;分位子坐了。敬安本是被押在刑部;如今便也一并转来;刑部之人也不敢对他太过;锁链铐子之类都未曾用;神色也仍旧是那样略带倨傲之态;一如平常。
东炎退在三司主审之后;位在主簿旁边;转头看了看;敬安望见东炎;便一点头;知道自己官司在身;自不能多礼。东炎看敬安那个样子;双眉微蹙;便低下头不看他。
因敬安爵位在身;便不能跪。只站在边上;当中刑部尚书便命带人犯上堂。差人将犯人带上堂来;那人跪地;又看旁边敬安;也略行礼;说道:“大人。”望着敬安;面色略见忐忑。敬安淡淡瞟了他一眼;不言语。
上头的自然不免顺着官面顺序而来;便问道:“下跪何人。”那人说道:“小人程亮。”尚书问道:“昨日你说你是东城巡卫营一员小小将官;可是真的?”程亮说道:“正是。”尚书问道:“昨日你杀了舅爷时候;说什么替天行道;了舅爷罪有应得;被缉拿之后;又说自己无罪;却是为何?是否有什么内情?”
程亮想了想;说道:“不瞒大人;此事最初是营中李校尉同我说起;小人本不知是何事;李校尉说谢大人的妾室被了舅爷污了……”
敬安听了;便皱眉看向程亮;恨不得一脚踢死了他。
程亮一怔;急忙低头说道:“李校尉说大人为此愤愤;又说只恨不能将安了舅杀死替大人雪耻……当时小人喝了几杯酒;受不得他的怂恿;便一口答应;要杀了安了舅;李校尉说从旁相助;杀了之后即刻逃走便是了;次日;小人准备了刀子埋伏街头;见安了舅经过;便冲出杀之;不料并无见到李明出现;是以小人有些慌了;便说是听从了谢大人之意。”
大理寺卿听了;便说道:“真是个胆大妄为的糊涂之人!既然如此;那此事跟谢大人是完全没有干系了?”
都察院司便说道:“大人且慢;此事还有些扑朔迷离;昨日他一口咬定是奉了谢大人之命;如今却突然改口;吾等怎可就轻信之?既然事关那姓李的校尉;不如将他带上堂来;细细询问;看事情是否便真如此人所说。”
刑部尚书便点了点头;发签子派人去传那李姓校尉;自有差人领命而去。
刑部尚书便撇了程亮;又问敬安;说道:“谢大人;这程某所说;你可知情?”敬安说道:“从来不知。”尚书问道:“那此人谢大人可认得?”敬安说道:“并无印象。”尚书又问:“那……那名唤作李明的校尉;谢大人可认得?”敬安说道:“既然是个校尉;总是见过的;然而大人若是想问是否是我指使的他们杀人;我自可以答你;就算是我对安了舅有仇;难道就会指使两个九城麾下之人;叫他们明目张胆当街杀人;好叫朝廷拿我问罪?”
三司面面相觑;大理寺卿同刑部尚书便缓缓点头;都察院司皱眉不语。
一刻钟之后;派出去的差人回禀;说道:“回大人;小人等到东城营所;找到那李明居所;却发现他已经死去多时。”
这一句话;堂上众人都惊。三司各自惊疑;地上程亮也大叫说道:“他死了;怎么可能?昨日还好端端的!”尚书问道:“可有仵作验明正身?是如何死的?”衙差说道:“京府大尹派人验了;是被人所杀;大概是昨日夜间被人杀死。”
三司你看我;我看你;都察院司说道:“这可是杀人灭口了;倘若是自杀;此事还有可能是他擅自做主;畏罪而死……如今;显而易见;凶手另有其人。”
大理寺卿瞥他一眼;说道:“这也说不定;按照大人的说法;就算是自杀并非他杀;亦有可能是被人所迫自杀而亡啊。”刑部尚书也不知如何判才好;片刻;才说道:“你们两位且先将此事按下;只说现在该将这谢小侯如何处置?继续将人扣着;还是……”
都察院司说道:“这行凶两人皆是谢侯麾下;且安了舅有跟谢侯有仇;依本官看;应该扣着。”大理寺卿说道:“我看不然;昨晚上已经扣了一夜;却无确凿证据;何况李明死之时;谢侯都被关在刑部……本官以为;此事跟谢侯无关;不可委屈朝廷栋梁啊。”
刑部尚书听听这个;看看那个;不知如何是好。正在犹豫难辨;外面有人上前;跪地说道;说道:“三位大人;宫中来人!”
三司一惊;齐齐起身;却见外面门口摇摇摆摆走进一员黄门;上了堂来;倨倨傲傲行了个礼;说道:“咱家奉皇后娘娘谕旨;前来观审;不知三位大人;可有了结论?”
三司回礼;大家重又坐了。刑部尚书说道:“皇上亲命本官三人审理此案;皇后娘娘莫不是不放心;才派了公公前来?”
黄门说道:“正是;不瞒你们三个说;皇后娘娘正是怕你们三人惧怕那谢府势大;一时胆怯;将人轻轻易易放了;所以叫咱家过来看着些。”
刑部尚书面带不忿;都察院司面陈似水;大理寺卿便撇嘴。
那黄门说罢;就看敬安;却见敬安冷冷瞅过来;目光如刀;惊得他后退一步;被两个小黄门搀扶住;才站住脚;面上却仍悻悻然的。
刑部尚书虽则有气;却不敢当面得罪这阉人;倘若得罪了他;便等同在皇后跟前失了面子;便说道:“此案尚未发现同谢侯有关;只因这两人都是谢侯手下;所以委屈他在刑部留了一夜;如今查明那挑唆杀人的李明已经身死;死无对证;所以本官正想着将谢侯放了。”
黄门一听;立刻说道:“却是不妥!这杀人的两个都跟谢侯有关;又无其他嫌犯;岂能说放人就放人?何况那李明身死的蹊跷;焉知不是人狗急跳墙了;杀人灭口么?放了他;日后要捉拿;却也难了。”
这黄门官的态度虽然盛气凌人;叫人很不喜;然而说的却正也是三位大人心忧之事;当下一时无言。
一方面;觉得此事跟敬安有关;另一方面;却觉得敬安起码也是侯爷之尊;已是屈尊在刑部留了一晚上;如今并无确凿证据便再留人的话;他真个有罪就罢了;倘若是无罪的;将来便等同得罪了云天谢府;这谢小侯又不是个好相处的……睚眦必报是早有其名。
三人早也听闻;那日在谢府上;安了舅只因调戏了个姬妾;便被好一顿毒打;如今竟然也死了;无论是否谢小侯动手;可见这谢府是沾不得的。
那大理寺卿看在东炎面儿上;便只要放人;都察院司却为慎重起见;仍要求将人留着;黄门自不许放人的;刑部尚书本在狐疑;见状便做骑墙之态;沉思不语。
堂上一派沉默;敬安忽地说道:“三位大人不必为难;清者自清;浊者自浊;在事情水落石出之前;我甘愿自囚于大理寺中。”
这一语出;众人有的惊;有的喜;有的惊疑;各怀心思。敬安笑笑;说道:“只望三位大人着力些;找些找出陷害我的真凶才是。也好叫了舅爷死的不那么冤屈。”
那黄门听了这话;“哼”了一声;本想说几句寒碜的话;被敬安一瞥;那话便梗在喉中;竟无法出口。
大理寺卿便赞;大拍马屁;说道:“谢侯光明磊落;且又以大局为重;如此气度;叫人钦敬啊。”刑部尚书也点头;敬安如此说;倒是替他解决一个难题;便说道:“既然如此;在事情明了之前;就委屈谢侯了。”又转头看都察院司;说道;“大人觉得如何?”
都察院司便说道:“如此倒也可;本官也十分欣赏谢侯顾全大局的气度。”
三人既都同意了;当下便又人来;带了敬安下去;仍旧押在牢中。那黄门见状;便心满意足;回去跟皇后娘娘复命。
午时已过;东炎归家;将事情来龙去脉同谢夫人说了一遍。谢夫人心头稍安;又催着东炎仔细为敬安之事出力;东炎不好说大理寺卿不许他插手之话;便只出来。
东炎心头有事;边想边走;忽地听到前头犬吠;却见竟是东院门口;那只月娥养的狗儿竟扑出来;追着一个人;东炎定睛一看;却见雪地里站着那人;正是月娥。
一身银白大氅;当空一荡;月娥回身;将小哈抱住;亲亲热热摸了一会儿;便叫人带了它回去;才起身来;重整了整斗篷;小葵扶着;就向前走。
东炎呆看了一会儿……本是经过;见状;便不由自主走了几步过去;问道:“要去哪里?”
月娥低头说道:“大公子回来了……方才外面有人传信来;说是侯爷被关在大理寺里;叫我去探望。”
东炎略一皱眉;说道:“要你去?”月娥说道:“正是;大公子要一起去么?”东炎本没这个意思;何况大理寺卿的意思;是不许他同敬安多接触;然而……
东炎看着月娥;她所戴斗篷之下透出一圈儿白色的狐狸毛;绕着脸边上;越发衬得其人如玉;双眸分明;一派秋水颜色。
东炎略觉恍惚;想了想;说道:“左右我也无事;既然是去大理寺;那么我便陪你去罢。”
月娥一笑;盈盈一拜;说道:“多谢大公子。”东炎看着她盈盈一福时候举动;身子微倾;头一垂;长睫毛遮住眼睛;正如昔日初见之娇柔之态……
东炎说道:“不必多礼。”先自转身;轻轻地喘了口气;只觉胸口如呛了冰水;着实难受;少不得就暗自忍着;只说道:“敬安他也太胡闹了;便如此叫你去;那种关押人的地方;岂是你这种妇道人家可去的?”
小葵便扶着月娥往前走;月娥说道:“大公子多虑了;我去过的地方;有比那监牢更可怕的。”
东炎身子一震;脚步微停;便转头看月娥;月娥微微而笑;点了点头。东炎说道:“你……”偏偏见她云淡风轻之态;东炎不语;将头转回来;鼻端酸楚;心头一片怆然。
两人出了门;东炎一看;却见敬安的三四个近身侍从都等在门口;看见东炎出来;便齐齐行礼。
月娥乘轿子;东炎素日也是乘轿;此番想了想;便叫人将轿子撤了;只骑马。一行人便向着大理寺而去。
也不知行了几时;轿子终于停了;月娥听得外头东炎同人说话;接着小葵来掀起轿帘子;便扶了她出来;又替她将斗篷的帽子兜了兜挡风;东炎在前;敬安的那几个侍卫便跟在月娥身后;几个人进了大理寺;只向着后面的牢房而去。
狱卒见了东炎;尽数行礼;有人便在前带路;进了牢房内;一片阴冷之气扑面而来;东炎回头看了看月娥;却见她只望着地面;东炎心头暗叹;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