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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娥见她双目炯炯;便后退一步;晦善忽地一笑;说道:“原来女施主故意跟贫僧闹着玩;手里必是藏着那要紧的事物了;不如叫贫僧看看。”
月娥步步后退;说道:“大师说笑了。”晦善笑道:“贫僧从不说笑。”猛地上前一步;伸手便捉向月娥。
月娥大叫一声:“别过来!”伸手将簪子向着他脖子上扎去;簪子尖儿很是锋利;顿时刺破肌肤;然而竟再刺不下去;月娥一惊;越用力;却好似刺到铁板上一样;心头大惊。
这边晦善闷哼一声;伸手握住月娥的手向外一撇;珍珠簪子便落了地;三两滴血洒在旁边。
晦善将月娥捉了;狞笑道:“怪道说你不是个好相与的;果然是个烈性狠手的;倒是小看了你。”浑然不顾颈间的伤;说着便将月娥紧紧抱住;擒了她双手。
月娥挣扎之间;目光一动;望见背后庙门上写的字;顿时一怔;心神俱裂。
晦善见她神情恍惚;随着目光看了看;顿时笑道:“小娘子莫不是以为这是白衣庵?这的确是白衣庵;不过已经在十年前废弃了的。”
月娥手不能动;又逃不了;便说道:“你……你们究竟是想做什么?”晦善说道:“想做什么;小娘子一会儿便知。”说着;手在月娥的脸上摸了一把;笑着说道:“你伤了佛爷;本该立刻处死你;怎奈生的如此花容月貌;佛爷心生怜惜;就留你一条命;同佛爷参个欢喜禅罢。”
月娥双手被他掰在腰后;动弹不得;便拼命拿脚去踢他;这和尚原练就了个气功之类;浑身肌肉绷紧起来;寻常刀枪不入;颈间的伤;还是月娥趁着不备才得手;绕是如此;簪子尖儿一进去;这和尚便运起功来;到底叫月娥功亏一篑;不然的话;倘若是其他人;早就倒在地上了。
月娥抬脚踢来;那和尚双腿一并;反将她的脚给牢牢夹住;说道:“原来小娘子等不及;却来撩拨佛爷了。”
月娥拼命将脚向回拉;却纹丝不动;那和尚一手擒着她双手;松开双腿;月娥才站住脚;和尚向前;将她抱住;低头望着月娥;但见她双眉青黛;纤柔如柳;眼若秋水;芙蓉脸在雪色映衬下;越觉得如玉般晶莹可爱;樱唇更如花瓣一般;这和尚色欲攻心;便说道:“上回佛爷爷见了你;心痒难耐;便有心想要弄一弄你;日思夜想;终究轮到这一日。”
月娥暗暗叫苦;只好大声叫道:“来人啊;救命啊!来人啊!”拼命向着那和尚来路去叫;指望有救星出现;然长路寂寥;哪里会有人出现?
那和尚哈哈大笑;说道:“小娘子叫的却好;待会儿便叫给佛爷听便更好不过了。”
低头望着月娥;一时欲动;便想要先亲个嘴儿;正在此时;那废弃的白衣庵里头匆匆跑出两个人来;见了和尚才住了脚。和尚哼道:“没用的废物;连个人都看不出。”说着;将月娥一抱;扛在肩头;向内便去。
和尚扛了月娥入内;不知走了多久;拐进里间;才将人放下;略微松开;月娥双脚落地;鬓发散乱;头晕脑胀;站住脚一看;顿时一惊;却见里头坐着的人;却正是谢夫人;然而却又……有些不同。
谢夫人淡淡说道:“这是怎么了?”面上毫无惊慌之色。
那和尚说道:“这贱人想要逃走;正被我遇上了。”谢夫人听了;便只看着月娥笑;月娥只觉毛骨悚然;望着她;一时说不出话;谢夫人起身;柔声问道:“月儿;你跑什么?”
月娥后退一步;身后却是和尚;急忙离了。谢夫人走到月娥身边;伸手;用力捏住月娥下巴;微微一抬;柔声又说道:“你就留下来;难道我就会吃了你?”
月娥望着她;想了想;才问说道:“夫人……你这是为什么?”
谢夫人望了她一会儿;见她神情迷乱之中带着一丝悲愤;心头一动;便松开月娥;回过身;哈哈大笑。
此刻她身上所着衣裳;跟先前的端庄雍容全然不同;却穿了件儿水红色的开襟长衫;胸口是一抹同色的抹胸;绣着粉嫩一朵莲花;颤巍巍地兜住胸前;往上却露出修长粉颈跟雪色肌肤。
她这一笑之时;双手张开;腰肢扭动;骚媚入骨;旁边晦善看的火动;便上前来;将人从后抱了;说道:“看你这模样;想必是跟释念弄过了?”谢夫人呻吟一声;身子反而在晦善身上蹭了几蹭;半是呻吟半是娇嗔说道:“是又如何?谁叫你走了的?我不找他;却去找谁?”
说真相血色桃红
谢夫人一反常态;作出那等妖娆举止;同晦善两个;毫不遮掩;言来语去;月娥听得毛骨悚然;惊心荡魄;心头却也知道;她既然肯在自己面前坦然如此;此番怕是事要难了。
月娥后退一步;下意识便又想逃;却不料那晦善机警;见状便扭头过来;恶狠狠说道:“小娘子;你若是敢动一步;我立刻便断了你的腿;横竖也害不到什么其他;只小娘子要吃一番苦头了。”
谢夫人望着月娥;也便说道:“他是有名的凶悍性子;说到便会做到;月儿;休要拿双腿做赌;到时候我可救不得你;识时务者;为俊杰。”
月娥听了这话;咬了咬牙;情知是真;便忍了口气仍站着不动。
晦善才说道:“好乖的小娘子。”低头;嗅着谢夫人发间香气;说道:“却始终不如你……只是;我只是去一会儿而起;你就片刻也等不得?”谢夫人腰肢微扭;说道:“你这是在吃你徒儿的醋么?”晦善手上乱摸;嘴里说道:“倘若我吃醋;这会儿那还能好端端同你说话?早就醋死了。”谢夫人娇笑两声;说道:“你也不用如此大方;我早知道;你心里也有了人了。”
晦善手上一停;说道:“这个我不明白。”谢夫人说道:“上回你在香叶寺见了月儿;便失魂落魄一般;见她滑了一脚;便冲出来相扶;也不怕露了行迹……你当我看不出来?”
晦善见她说破;便不否认;反而讪笑着;说道:“果然不愧是我的心肝;竟如此明白我心头所想。——既如此;你可愿成全我?”
谢夫人横他一眼;说道:“这又有何难;等大事成了;我便可将她送给你受用;你爱如何便如何。”晦善大喜。
两人说了一会儿;身躯相贴;不堪入目;月娥听他们说起自己;如说一只待宰羔羊一般;暗自惊心;却偏不能逃。
不一刻;谢夫人望着那晦善;忽地腻声说道:“咦;你这颈子上怎地带血?”晦善听她提到这个;便恼道:“原是在外头时候;我一时不防;吃了她的亏。”
谢夫人掩口而笑;说道:“幸亏你平日练气;弄得刀枪不入;不然的话;此刻在我面前岂非是一个死人了?见了美人儿;就丢了魂儿了?”晦善说道:“她再美;也不过是个木头美人;哪里及得上你半根儿毫毛;何况……要杀佛爷哪得那么容易;除非是在……”便不说下去;只淫笑两声。
谢夫人自知意思;便说道:“罢了;休要说嘴;你先去沐浴则个;我同她单独相处片刻。”晦善说道:“莫非要教导教导这小娘子?”谢夫人笑道:“哈……倘不如此;她的性儿不好;你的性子也不佳;三两次;你便恼了;就将人弄死了;却不妙。”晦善便鬼头鬼脑;说道:“如此也好;这样绝色的小娘子;却要长久受用才妙;只不过;别教的全像是你一般厉害;我可吃不消。”谢夫人说道:“我自明白。”
那晦善自去了。临去之前;便叫了两个人守在门口。
谢夫人见晦善走了;才又徐徐回了床边坐定。此刻;脸上妖媚之色才缓缓退了;双眼定定地;望着月娥;出了一会儿神。
月娥也不知要怎生是好;她先前指使那丫鬟打水;出来之时听到声响;后来便在窗口惊鸿一瞥见了的那个人;却正是谢夫人;如此看来;当时却是谢夫人跟那晦善的徒弟释念在做那等事情……然而……
这变化来的实在太快;叫人瞠目结舌。
谢夫人出了会儿神;看月娥也怔怔地;便一笑;就说道:“月儿;只顾呆呆站着做什么;坐一会儿。”
月娥手扶着椅背;看着谢夫人;想想;便说道:“夫人;……我不懂;你这是为何?”
谢夫人见她面色镇定;并不惊慌;便略觉惊奇;说道:“不懂;哪里不懂呢?”月娥说道:“你为何……跟那僧人……”
谢夫人哈哈一笑;说道:“是说这个么?也没什么……当初;我去香叶寺拜佛;是他勾我上手;起初我也颇为难受;寻死觅活的……后来渐渐地得了趣儿;便想开了;反而那才是真乐趣。”
月娥咬了咬唇;问道:“夫人这话……是在老侯爷活着还是……”
谢夫人目光一动;略见犀利之色;说道:“你这么问;是何意思?”
月娥轻轻说道:“我也只是好奇。”
谢夫人望着她;两人目光相对;谢夫人一笑;身子微微歪了;靠在床边;说道:“这话问的有趣;……若我说;是在老侯爷活着之时;如何?”月娥说道:“老侯爷一无所知?”谢夫人说道:“他尚有那么多姬妾环绕;哪里记得我?”
月娥怔住;说道:“然而……我却没见到有什么姬妾在谢府。”
谢夫人淡淡一笑;却一字一顿;说道:“那是因为;她们此刻;全都死了!”
美艳的脸上;杀气陡生;月娥看的心惊;问道:“夫人这话……她们为何都死了?”谢夫人说道:“你说呢?”眉眼轻飘;看向月娥;邪气横生。
月娥心头一凉;说道:“难道;她们都被……”谢夫人说道:“哈哈哈;这有何难启齿的?那些贱人也受用的够了……老东西死了后;我便将她们一一带来此处;给那淫僧修习采阴补阳之术;没一个能熬过十日的……哈哈哈;想想便觉有趣;当时……她们在谢府之时;一个个争奇斗妍的;拼命地用手段要讨好老东西;你想不到;她们死时是怎样哀求我放了她们的……那种丑态毕现;又求什么?这就叫做善泳者溺于水……哈……哈哈;真是好笑。”
她伸手遮住眼睛;仰头而笑。
月娥听得浑身发凉;说道:“夫人的手段……好……好狠。”谢夫人笑了一会儿;才又看向月娥;说道:“狠么?”忽然冷笑;沉声说道;“倘若我叫你从了敬安;日后他娶妻纳妾;数十人跟你争宠;你会若无其事?”月娥想了想;叹一口气;说道:“我不知。”
夫人盯着月娥;说道:“其实;你的性子;却跟我一样。”
她沉吟片刻;说道:“其实他纳妾不纳妾;跟我也无关;那些贱人稀罕他奉承他……当他是至宝;当我是眼中钉;生怕我抢她们的宠爱;却不知道;我恨不得她们就将那老东西缠的死死的也就罢了……”
月娥说道:“那么你却为何又那么恨那些女子?”谢夫人说道:“我并非是恨;只是叫她们死得其所;人人给那老东西戴一顶绿帽子;而后下去陪他罢了。”
月娥皱眉。谢夫人说道:“你以为我口不对心?……你想错了;我从没将谢云天放在心上。”
室内忽地一片沉默;两人各怀心事;谢夫人似又出神;一时也没言语;沉默之中;月娥忽地问道:“夫人能告诉我;昔日夫人是怎么跟老侯爷相遇的么?”
谢夫人眉头微蹙;眼珠一动;问道:“你……从哪里听说的?”月娥不语;只看着她;谢夫人便说道:“你跟敬安;是怎么认得的?”
月娥心头一跳。谢夫人见她色变;便笑道:“想到了?我便同你一样!”她说到此句;声音微挑;隐隐带着咬牙切齿之意。
月娥问道:“难道说……老侯爷他是……”谢夫人说道:“是什么?我不知你哪里听来的;不过;外头说的;终究不如我亲口告诉你的好……”说到这里;谢夫人脸上忽地出现一种微妙神色;望着月娥;似笑非笑;说道:“倘若我不是被老侯爷霸了;此刻;你或许要唤我一声二娘;也说不定。”
月娥大惊失色。
谢夫人说道:“你道我将谢云天的姬妾都处死;是因爱生恨么;却是错了;我所恨的;只是他先坏了我本来大好姻缘;且又始乱终弃而已。”她伸手托腮;回忆说道:“当初;我同楼青玄……”说到此刻;她嘴角一挑;望着月娥说道;“你对东炎说;昔日你的记忆都忘记了……总不会连你父亲的名字都不记得罢?”
月娥怔了怔;轻轻摇头。谢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