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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匹马又行了小半个时辰;便见前方有一座不大的庙宇;院墙残破;在黄沙之中若隐若现。两个匪徒打马急急向前;到了门口;便双双翻身下马;赵驴儿将月娥扛下来;望地上一放;嘴里又打了个唿哨;说道:“到地方了!”
月娥正哭的昏昏沉沉;闻声睁开眼睛;却正对上赵驴儿不怀好意的双眼;盯着她;说道:“啧啧;这沙子吹得厉害;把小娘子一张俊俏的脸弄得也花了。”伸手就来给月娥擦脸。
月娥急忙躲开;赵驴儿哈哈一笑;将月娥拉了;向着庙宇中去;月娥极力挣扎;却难抵他力大;被他拉拉扯扯;脚下踉踉跄跄;进了破败院落;直入正殿去了。
进了正殿;见神案上头;有一尊彩漆剥落的神像;因年久失修;破败非常;原本雍容的面貌变作狰狞;神案下头;是两个破烂的蒲团。周围也是凌乱不堪;窗户残缺不全;香炉翻倒;那些帐幔也破烂了;胡乱搭着;被风吹的如蜘蛛网相似。赵驴儿押着月娥进入;将月娥向着地上一掼;月娥挣扎着爬起来;咬着唇;打量周围。
赵驴儿望着她;见她一张脸被风吹的黄沙涂满;隐约可见俏丽容色;便说道:“可惜;可惜;看了兴趣也少多;让爷来给你洗洗。”说着;便将腰间挂着的羊皮水壶解下来;走上前。
月娥不知他要做什么;便向后退;赵驴儿一把抓住她胸前衣裳;将她硬扯到身边;一低头;将羊皮水壶的盖子拔下;水壶向着月娥的脸上一倾;清水流出来;月娥只觉得脸上一阵冰凉;水把黄沙尽数洗去;重新露出一张绝色的脸来。
赵驴儿看的目不转睛;喉头一动;深深咽了一口口水;这时候老五也进来了;见赵驴儿这般;便说道:“回去还有段路;别把水都用光了。”赵驴儿身子一闪;捏着月娥的脸;说道:“你且看一看值不值得用。”老五扭头一看;那水润泽了月娥眉眼;更显绝妙;水又流下来;把个衣裳也湿了;胸前的衣裳紧紧贴着;她又紧张;胸口起伏;那玲珑的形状隐约可见;一时莽汉也看的眼直;腹中起火。
赵驴儿看他的神情便知;将水壶收了;哈哈笑道:“这宗买卖做的真是好;千载也难逢;这样绝色的人儿;我这辈子也没见过一个……幸亏是咱们来了;不然便宜了别人。能碰一碰她的身子;就死也甘心。”老五转开头;咬牙说道:“留神;这泼贱人不是个软脚的;小心真个死在她身上。”赵驴儿说道:“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何况绑的紧紧地;五哥;你先来还是我先?”老五哼了声;眼睛眯了眯;又盯着月娥身上;嘎声粗气;慢慢说道:“我只怕我会忍不住;弄死了这贱人。”赵驴儿啧啧说道:“连五哥也意动了;幸亏头儿不曾来;不然也轮不到你我……嘿嘿;五哥你既然不懂得怜香惜玉;那便让我先来;你也好看看我的手段。”
绝情人冷心冷面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且不说月娥落难;众人焦急;只问那谢小侯人在何方。想敬安屡有“英雄救美”之心;然而有意栽花花不发;天总也不给机会;如今大好机缘就在眼前;怎会放过?自然是要好好表现;趁机赢取美人心的。
却不料;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敬安回府点兵;兵分六路;势必要将紫云六镇翻过个儿来;也要找到姚月娘。敬安自己带着亲随;顺着起先发现月娥被掳之地追踪而去;行了一路;人已经在黑松林边沿;前面有兵丁来报;说是黑松林中发现有人藏匿;敬安立刻命两个亲随带兵进入搜寻;自己同几个亲随骑马继续向前;行了一会儿;又有兵丁来报;说是西北边方向似乎有人在逃;敬安又立刻分人前去;如此出了黑松林;眼前已经是漠漠黄沙之地;自然是什么踪迹也留不下。
敬安看着满目黄沙;忧心忡忡;身边只剩下两个近身亲随;并十几个亲兵。近身其中;一人说道:“侯爷;周围至今都没有消息;莫不说这些贼人带人进了此地?”敬安不语;旁边另一人便说道:“若真个如此;姚娘子可是凶多吉少。”忽然之间手指前方;叫道:“那是什么?”敬安抬眼向前看;那人纵马而出;迎着上去;似要捡取;只见风沙滚滚;卷了一物自黄沙地飘出来;那人伸手一探没有捉到;那物不偏不倚;正滚到敬安马前。
身边亲随周大翻身下马;将那物捡起;敬安一眼看到;说道:“拿来我看。”那人便躬身递过去;敬安伸手接过来;见此物蓝底素白小花;看来有几分眼熟;敬安略一沉吟;猛地想起来;这不是姚月娘素日戴在头上罩着头发的?上次他第一次去良记;便是看她如此打扮。
敬安身子微抖;眼望黄沙;周大便问道:“侯爷;如今如何是好?”敬安说道:“总不成搜遍六镇;连人也找不到;本侯自然要一探这黄沙地才安心。”周大生性谨慎;急忙劝说:“侯爷;这黄沙地极易迷路;侯爷怎可轻易以身犯先;就算要进;也要先找个本地人带路才是。”敬安说道:“休要罗嗦;本侯能等;有人等不得。”周大拦在马前;只是苦劝。
幸喜旁边的另一个说道:“好教侯爷得知;上次属下奉命护送客商之时;曾经从此地过;隐约记得路。”敬安大喜;说道:“既然如此;赵三你速速带路。”当下敬安跟着赵三;带着周大跟十几个兵丁;纵马进入了黄沙之地。
这黄沙之地;果然极为厉害;敬安同众人策马行了一会;只觉得马行的越来越慢;眼也几乎睁不开;敬安手握着月娥的那方素帕;捂在鼻端挡着风沙;大概走了近一段路;赵三忽然叫道:“侯爷跟大家小心;尘暴来了!速速下马躲避!”众人不常在里头行走;不晓得尘暴是什么;正在茫然;赵三纵身下马过来;一把牵住了敬安的马缰绳;大声叫道:“侯爷快请下马跟我躲避!黑沙厉害!”敬安一抬头;只见正前方一堆黑沙;铺天盖地地直冲这边而来;着实声势惊人;敬安来不及多想;翻身下了马;叫道:“大家小心躲避!”身后众人也忙不迭的找地方躲闪;不过是转瞬之间;那黑沙阵已经掠过来;敬安眼看着;头前赵三撇下的那匹马首当其冲;被黑沙阵一冲;站不住脚;一声哀鸣;翻滚倒地;瞬间已经被卷走;黑沙黄沙蔓延;一会儿的功夫;那马就不见了。众人看得胆战心惊。
赵三身边叫道:“侯爷;伏底身子!”说着脚步不停;向前带路。敬安只好紧紧跟随;赵三果然认得路;小心翼翼带着敬安躲开那噬人的沙阵;走了一会;才见眼前清朗许多;纵然仍旧黄沙扑面;却已经没了先前那般凶猛了。
敬安站住脚;心有余悸;说道:“此地果然凶险异常;可怕可怕。”赵三点头;说道:“侯爷千万小心。”敬安回头;却不见自己的人马;不由着急;说道:“周大他们人呢?”赵三说道:“侯爷请勿着急;周大哥聪明;必定带人躲起来了。不会有事。”敬安点点头;说道:“但愿如此。”赵三说道:“如今是等着周大哥他们;还是向前?”敬安想了想;说道:“徐徐向前;他们自会跟上来。”赵三点头;仍旧头前带路。
走了一会;敬安问道:“这前方路还有多远?”赵三说道:“再有小半段;就会见到一座祖帝庙;当初是镇民建在此地;求祖帝爷帮忙镇住风沙的;不料这风沙越来越大;于是镇民也不常来祭拜修缮;便荒芜了。”敬安点头;说道:“幸亏你聪明;走了一趟路;就记得这许多。”赵三说道:“属下也不知有一日;会带侯爷前来此地。”
两人没了马匹;走的极为艰难。赵三伸手将腰间的水囊取下;问道:“侯爷要不要饮一口?”敬安说道:“本侯暂不口渴。”赵三便仰起脖子喝了几口;重新盖上盖子;小心拧好了。才又说道:“侯爷定是奇怪为何我随身带着水囊?”敬安说道:“为何?”赵三说道:“只因上次那一场护送;属下亲眼见有人因为缺水而干渴至死;才知道这黄沙地;干的厉害;人在此半个时辰不喝水便受不住;死相凄惨;属下心有余悸;所以日后无论去何处;都带着这个水囊。”敬安叹说:“若不是亲临;真不知这黄沙地如此险恶。”赵三说道:“正是如此;然而侯爷为了那姚娘子竟不惜以身犯险;倘若姚娘子知晓;必定感激。”敬安微笑;走了片刻;赵三说道:“侯爷;我们这一趟似乎寻的正对;这里应有人经过。”
敬安不解;赵三便说道:“侯爷看这白骨;似被人踩断;断口还是尖锐着;可见是新鲜断的。”敬安说道:“果然那帮贼人将姚娘子带了此处。只不过;不知他们有何企图?”赵三说道:“听闻此地有一帮马匪;必定是听了姚娘子绝色;所以前来抢人。”
敬安冷笑;说道:“他们敢当街抢人;声势不小。敢招惹到本侯头上来;却是自寻死路。”赵三点头;说道:“若是能够顺利追上去;将姚娘子安然救回才好。”敬安望着赵三;忽然缓缓说道:“赵三;你果然忠心体贴;你跟了我多久了?”赵三一怔;说道:“两年。”敬安说道:“唉;当初我将你从京城花花之地带到此处;你可怨我?”赵三眉头一动;急忙摇头;说道:“侯爷说哪里话?”敬安说道:“本侯也没想到;自己竟会来到如此苦寒之地;如今想来;都是静瑗那贱人惹的。”
赵三面色微微一变;继而说道:“静瑗小姐……也是因为对侯爷;这个;说不清对错……”敬安望着他;说道:“其实;我当初也不过看她还有几分姿色;又有点小才情;才略对她假以颜色;不料她竟以为我对她有意;自己撞个没趣;想不开寻死;跟我又有何干?”
赵三闻言不语;微微低着头;牙关紧咬。敬安伸手遮挡扑面的黄沙;兀自恨恨说道:“那贱人自春心动了;被我羞辱;寻死不成又没了脸;自去出家当什么尼姑;工部侍郎那个老不死的;竟然在圣上面前告我个勾引的罪名;害得本侯跑到这里吃沙子;有朝一日本侯回去了;却要勾搭勾搭那小尼姑;让她作出些伤风败俗的举止来;气死那老乌龟才和我的心。”
说着转头看向赵三;说道:“你以为如何?”
赵三闷头走着;双拳紧握;敬安微笑说道:“想想怎么折腾那小尼姑;才觉得心好过了些;本侯如今吃多少黄沙;回头就让她吃多少本侯的……”他邪里邪气还未曾说完;赵三忽然转头;腰间钢刀刹那拔出;没头没脑;向着敬安当头劈过去。
敬安一扭身闪过;喝道:“赵三;你疯了不成;这是做什么?”赵三双目血红;叫道:“当初是你出手引诱静瑗小姐;此事我看得清楚明白;你勾她上手却又将她丢弃;才逼得她寻死出家;事到如今;你竟然还想对她不利!”
敬安缓缓说道:“跟你又有何关?还不快快将刀放下;莫非你要犯上不成?”赵三手中提着刀哈哈大笑;说道:“谢敬安;你死到临头还在做梦;犯上?我做梦也想着要犯上!今日我便替静瑗小姐报仇。”
敬安惊道:“原来你早有预谋?莫非你同静瑗有一腿?”赵三厉声喝道:“静瑗小姐天人一般;谁敢冒犯?只有你这登徒子;才不将她放在眼里。”敬安啧啧说道:“什么天人一般;你可知这天人一般的小姐;在我身下是如何浪叫不已的?”
赵三闻言;长吼一声;纵身跃起;刀光雪亮;向着敬安身上劈过去;敬安闪了开去;才说道:“你为了静瑗想要设计我;那姚娘子也是你找人掳走的?”赵三虎目圆睁;说道:“不错;你害了静瑗小姐;如今我便毁了你心上的人。”敬安闻言笑起;说道:“心上的人?赵三;你跟随我也有段日子了;难道还以为我会对谁上心?那个村妇;不过是我闲来无趣逗引着玩儿的;就跟当初逗引静瑗一般;你就是毁她千个百个;又跟我有什么相干?”
赵三握着钢刀;手不停发抖;说道:“假如你不曾放她在心上;又怎会为了她以身犯险;随我进入此地?”敬安这才缓缓收了笑容;冷冷说道:“假如不如此;又怎么会让你以为自己得了计;露出你的本相原形来呢?”
赵三猛地倒退一步;说道:“你……你是说……你早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