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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说道:“大公子可觉得失望?”东炎眉毛一挑;说道:“何意?”月娥说道:“大公子满心想看到妾身背后藏着的龌龊不堪;却没有如愿;岂不失望?”
东炎眸色一沉;说道:“你不过是敬安所宠爱的姬妾罢了;竟然敢如此对我说话;揣摩我的心思?好大的胆子!”
月娥说道:“妾身自知身份低微;但是能劳动大公子如此费尽心思劳师动众的想要追查妾身所处;妾身只觉得与有荣焉;故而多嘴;大公子若是不悦;还请责罚。”
东炎咬了咬唇;说道:“刁嘴妇人!”
月娥说道:“多谢大公子谬赞。”
东炎一咬牙;挑眉说道:“出去!”
月娥起身;刚要拜别;忽地说道:“大公子;妾身有个不情之请。”东炎正低头;闻言抬眸;却见那女子浅笑盈盈;站在彼端;一时颇觉得恍惚;便身不由己;柔声说道:“是什么;你说便是了。”
一边说着;记忆之中;某个人影便也是如此;盈盈浅笑;穿花拂柳而来;她娇笑和暖;便同面前此人重叠一起……不;有什么是不同的!东炎心头微凛;身子向后一仰;猛地又坐定了;再看面前月娥;眼神已经恢复清明。
东炎问道:“有什么;你说便是!”先前还是略带温柔的问话;此刻;却已经是冷若冰霜。
似真似幻大郎失神
当下东炎变了面色;冷冷淡淡觑着月娥;见她却兀自笑微微的;气定神闲之态;叫东炎心头气恼;便更没好脸色。只不过他素来君子惯了;倒也不见怎地发作。
月娥福了一福;说道:“因近来闲着无事;妾身想向大公子借两本书看看;以为打发……”东炎闻言皱眉;抬眼看着月娥;说道:“你认得字?”
月娥浅笑说道:“不多;些许认得几个字儿罢了;如今说起来;却是班门弄斧;让大公子见笑了。”东炎想了想;饶有兴趣说道:“你先前说你是村女;我看倒是不像。”
月娥正打量他满架子的书;闻言便说道:“大公子忘了;妾身还是将军的义妹;识得几个字;会说几句话;也算是个‘虎兄无犬妹’……”
明明是“虎父无犬子”;东炎听她信口胡诌;忍不住“嗤”地笑了一声;然他终年不笑;只是冰冷脸色;如今倒是不习惯;一笑之下便自省;当下急忙咳嗽一声;敛眉转头。
月娥起先没留意;后来听东炎浅笑一声;她还疑心自己听错;便微微诧异;低头去看;却见东炎已经将头转过去;月娥虽觉古怪;也不以为意。
这边上东炎十分犹豫;本不欲借自己的书给月娥;然而想来想去;却说道:“既如此;这里都是;你自挑两本便是。”
月娥大喜;相谢东炎;便迈步走到书柜边上;一一去看。东炎坐在桌边儿上;本正翻书;却因月娥挨着书架慢慢近身;便觉不安;微微转头看了月娥一眼;却见她仍仔细看着书柜上的各色书籍;心无旁骛之状。
东炎望着月娥侧面;这才察觉她脂粉不施;脸色分外白皙;晶莹如雪;樱唇微翘;红若涂朱;再往下;美人削肩;纤腰一握;裙裾逶迤在地;随着脚步微动而略微荡漾;恍若蹁跹仙子;不由心头微动。
月娥似察觉;便转头看向东炎;两人目光一对;东炎身子震了震;急急转头。
东炎向来从容不迫;然这一番却是露了仓皇行迹;东炎皱眉;心底不悦;不知要恼怒自己亦或者月娥;手捏着拳;袖子微微发抖;暗自调息。
月娥见状;一怔之下;便说道:“大公子你可还好?”
东炎沉声说道:“无事!”
月娥慢慢回转头来;继续打量书架;一边说道:“大公子……其实;我有一事不解。”
东炎定了定神;问道:“何事?”
月娥看他一眼;慢慢问道:“前日;我记得大公子唤我‘容卿’……”
东炎身子微抖;却不言语。月娥才转回头来;看着书架;一边说道:“我如今想起来;却不知这‘容卿’;可是谁人的名字?若是人;又是何人?大公子为何望着我唤她的名儿?难道说……”她迟疑不说;略微沉吟。
东炎双眼盯着桌面;久久不语;恍若未闻。
月娥见他不答;便问道:“大公子;你可还好?”
她略低头之时;肩上长发滑下来;轻轻地便掠过东炎肩头;刹那之间;东炎霍然起身;后退一步;转头望着月娥;大声说道:“——你挑好了书没有?”
月娥一怔;便笑了笑;将手中的两本书抬了抬;说道:“已经好了。”东炎并不看书;只说道:“既然好了;那就走罢!记得……好端端给我送回。”
月娥见他反应极大;分明是不想说前事之状;便不再问;只好答应;说道:“多谢大公子。”
月娥正要转身出门;却听外面一声吵嚷;有人叫道:“大哥!”随即书房的门被一把推开;发出好大声响;门口出现那人;却是敬安。
敬安来得甚急;跳进书房;见了房中两人;蓦地止步;身后风撩过来;呼啦啦吹起他袍袖向前;敬安看看东炎;又看看月娥;疾走几步到月娥身边;本欲相抱;急忙停手只握了月娥的手;才反身向着东炎行礼。
东炎自敬安进门;两只眼睛就冷冷盯着他看;敬安心头忐忑;说道:“大哥。”东炎见状;却慢慢地又坐了;冷冷地说道:“你哪里学来的礼;就这样闯进来?真是越发有体统了。”
敬安说道:“大哥……我;我一时情急;失仪了;请大哥责罚。”便低头。
东炎盯着他;说道:“你为何如此?”敬安说道:“我……我有事要寻月儿。”
东炎看了看月娥;又看敬安;冷笑一声;说道:“既如此;她好端端在此;还不走?”敬安说道:“多谢大哥!”
东炎垂眸;只看着桌子上的书;不去瞧两人;敬安拉着月娥的手;两人出了书房;一直到了外头;敬安才松了口气。
门口小葵远远地跟上;敬安同月娥两个便返回东院里去;走到半路;敬安停了;问道:“无事么?”月娥摇摇头;说道:“又有何事?你急急忙忙地回来做什么?”敬安说道:“没……我只是;回来看看;见你不在;便急了。”
月娥一笑;也不说破;只说道:“可会耽误你外头的事?”敬安说道:“哪里话;不会。”月娥点点头;两人才又前行。
片刻回到东院;在外间屋里坐定了;敬安坐着不走;月娥说道:“看看天还早;你在这里做什么?”敬安说道:“让我坐一会儿也是好的。”
月娥就不理会他;只低头翻看自东炎那里找来的两本书;翻了一会儿;忽地目光一定;急忙扫了敬安一眼;却见他只望着自己;没有留心其他;月娥便仍将书合上。
敬安此刻这才留心桌面上的书;说道:“这哪里来的?”月娥说道:“自大公子处借来的。”
敬安挑眉说道:“大哥素来爱书如命;寻常都不许我去拿;要看只在他书房里看;说是怕我给他毁坏了;如今倒是反常;竟许你带回来。”
月娥便将两本书推到边上去;看了看;沉吟片刻;终于说道:“其实;今日侯爷你回来的晚了些。”敬安一惊;问道:“何意?”月娥说道:“我先前在大公子的书房;见过了文娘子。”说罢;便望着敬安。
敬安闻言;面色微变;而后说道:“是么……她怎么、会来……”月娥微微一笑;淡淡说道:“侯爷不知?先前你匆匆忙忙回来;难道不是为了这件事?”
敬安本欲遮掩;被月娥说破;心头一冷;然而却不想再蒙骗她;便涩声说道:“你……都知道了?”
月娥笑了笑;说道:“自你要我拜关大人为义兄之时;我就觉得奇怪;第一次见大公子之时;你只说我是关大人的‘义妹’;见了夫人之时;你说要娶我为妻;那时我才明白侯爷你的苦心;原来是个想要我‘改头换面’之意。”
敬安听了这个;心头却不好受;只说道:“月儿;你要知道;我是为了你好。”
月娥说道:“我知道。只不过……今日文娘子并没有说破我的出身;是否是侯爷所为?”敬安摇头;说道:“不是我;我本来想将她……却不料被大哥明修栈道;暗渡陈仓。”他只派人在大理寺盯着;却没有想到东炎竟将人带到家里来。
月娥想到那晚上他对待小葵之事;便说道:“她若有心;早说穿我了;侯爷勿要为难别人。”
敬安点头;说道:“月儿;我只想要你明白;倘若给母亲跟大哥知道……紫云县之事;他们不会允我娶你。”
月娥仍说道:“我知道。”敬安不安;握了她的手说道:“月儿;你怪我?”月娥说道:“我怎能怪侯爷?你想的倒是周到;只可惜……”敬安说道:“月儿……”
月娥说道:“侯爷;我也说过……你没办法改变过往之事。”
小葵送药进来之时;室内一片静寂;气氛颇为古怪。小葵不敢多言;便将药碗轻轻放在月娥跟前;低声说道:“娘子;用药了。”
月娥稍微点头;说道:“有劳了。”小葵垂手躬身后退出门。
敬安仍旧无声;月娥看了看那一碗热气腾腾的药;味道散开;还未尝;便觉苦涩异常;苦味儿在两人之间弥漫开来。
月娥打量着;便端过来;喝了两口;只觉得入口虽苦;然而却抵不过心头苦涩;月娥一笑;仰头将药尽数喝光;就说道:“我有些乏;先进去了……”便拿了那两本书;迈步要进里屋去。
敬安见她迈步向内;不知为何;竟站起身来;向前一步;张开双臂将月娥自后面抱住;月娥一怔;说道:“侯爷……”
敬安说道:“叫我的名。”月娥垂眸;叹了口气;说道:“侯爷;别闹脾气;外面有丫鬟看着。”敬安靠在月娥身上;说道:“我不管那些;你心里怪我了;是也不是?”月娥说道:“我哪里怪你了?”
敬安嗅着她发端香气;一丝一丝沁入心脾;不由地竟心思浮动;低头;凑在她的耳边;低低说道:“你虽未说;我却知道;你不高兴我瞒着紫云县的事;不高兴我瞒着你的出身。”
月娥只觉得耳端痒痒的很;不知为何;竟觉得心头有些异样;叹了一声;便说道:“别这样儿;叫人看了笑话;快放手。”
此一刻就好像有胶粘着彼此一般;敬安死不撒手;说道:“我不;月儿你怪我了。”月娥听他略带撒娇之声;试着推推他的手臂;说道:“别腻着我;就算有话;也好好地说。”
敬安听着她压低的声音;嗅着她身上香气;一颗心乱跳;竟有些口干舌燥;低头就亲上月娥的脸颊;颤声说道:“月儿……”
月娥被敬安拥着;原本还冷静;被他唤了声;身子竟逐渐发烫;心口儿燥热难受;更觉得身后敬安身子才带一点儿冷;便不自觉地也贴着他的身子;却又觉得不妥;急忙又想离开;然而敬安紧紧地抱着;却不叫她动弹分毫。
就似火烤着身;月娥也觉得口渴;且先喝了那药;嘴里兀自苦苦的;忽地想起上一次;敬安拥着自己;唇齿相济……若是那般儿;应该不会太苦罢……
有了一丝儿念想;月娥身子微微颤抖;觉得敬安的唇带一点湿;擦着自己的脸颊一寸一寸过来;身子竟有些发软;双腿也站不住;几乎要偎到他怀里去;半是渴望;半是畏惧;天人交战之际;手上一松;那两本书便落在地上;哗啦一声。
月娥目光下移;看到落地的书;顿时才清醒过来;急忙叫道:“侯爷!”
敬安朦朦胧胧;模糊说道:“叫我的名。”
月娥扭头避开他的唇;说道:“敬安;松手!”
敬安的手自月娥腰间摸了摸;胡乱向上一滑;隔着衣裳摸了两下;又用力抓了抓她的衣裳;忽然说道:“月儿;我们进去罢。”
月娥一惊;小声说道:“不要!”
敬安心头燥燥的;更觉得身子都要干裂开来;便难以按捺;将月娥抱起;说道:“我要!”
敬安将月娥抱了入内;伏身便压在床上;双眼迷蒙看着月娥;低头就来吻她;月娥匆忙里用手一挡;敬安便亲在她的手臂上;他笑了笑;顺势便握了月娥的手;放在唇边;将那玉葱般的手指;一根根咂弄。
月娥本想用力拉回来;却不知为何浑身无力;敬安的唇齿仿佛能引火;所到之处;一阵酥麻;且又四处散开;月娥本想叫他住手;却不知为什么;出口却是一声呻吟;销魂动人。
敬安见状;眼神斜睨;粉红的舌尖掠过月娥薄薄的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