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心愉,我立刻出城追赶,你替我知会徐正随后跟上;至于刘叔叔和启沣仍然照旧行事。还有,刚才你我所说的不可透露给任何人。”略略沉吟,他继续说道:“你还得替我告知母妃,请她派人监视离夯都三天马车路程范围的所有柳家店铺,一旦发现出现碧玉指环便飞报给我;还有,请她无论如何设法研制那乌须针毒的解救方法。”
看着启浩在极短时间内便控制情绪,顷须间分析运筹了然于胸,再从容指挥周到全面、几无遗漏,此等惩忿窒欲、措置裕如的气度风范令人叹为观止、钦佩折服。
“是。”启浩无愧是敏睿果敢的真命天子,小悦原先的选择确是大错特错了。小侯爷懊悔地感叹着,领命而去。
启浩走出房门,用力甩甩头,暗自誓愿:“不管如何,哪怕小悦已毒发,我也要将她追回来,在她身旁的只能是我!!”
第十六章(1)
启浩率领着十二名影子卫出城追赶柳风轻一行人时,已足足迟了半个时辰。
逃离京城的马车一出西城门,越墙而来的巫行云紧随跟上,和美男车夫作点头招呼后钻入车厢内第一时间查看遭受无药可救打击的阿越,然后尝试运功为她逼毒,可仅仅一刻钟过去她臂上针口的青红竟加深颜色,这使他不得不放弃此种冒险的解毒方法。
紫笛公子从背后拥着好语安慰他的她,无助恐慌第一次如此清晰地降临在心头:两三天后她便毒发了,无法及时赶去西契求助于司马,乌须针毒还有谁可以解?毒发后还能复原吗?
兼职的美男车夫柳风轻带众人来到云霞一直等候接应的碰头地点,但一下车的巫行云脸色严肃之至,强行拉他避开众人的目光走到一边,两人低语了几句便有大打出手的迹象。
“易侍卫如此精忠,却不见得受赏识啊,不如一同去西契助我一臂之力。”妖孽笑容可掬,说话真诚。
“食君之禄,忠君之事而已。请阁下将本国远靖侯信符交出,在下一力承担冒用信符之罪,以谢阁下对若宝的多次相救相助。”易剑式的铁板脸孔硬邦邦的说出这番话,很是正气凛然。
在守城官兵口中得知柳风轻是出示远靖侯信符出城的,清楚他真实身份的巫行云震惊不已。国事与私事之重要性两相比较,自幼便尽忠职守的紫笛公子咬牙将此人的恩情暂且丢一边,以取回信符为先。
“我乐意帮小宝儿,却不是为了索要报答。信符是我窃取也是我冒用,何须你来承担?待我们顺利回到西契,自然原璧归赵,不劳尊驾费神。”一言不合,他也懒得罗唣。
“慕容朗!”巫行云低喝一声:“你若现在不交还,休想平安回到西契!!”
“紫笛公子再神勇,双手也难敌众拳罢?……”云霞还率领着十二名战鹰卫在此,而巫行云只有孤身一人,还需保护两名手无抓鸡之力的弱女子,优势当然是倾向人多势众的一方了:“再说……”
柳风轻伸手摘去侯府侍卫的青缎帽,将被风吹至颊边的发丝慢慢拢到脑后,笑容淡定自若:“以我的轻功,只要有人拦阻巫兄两三招,你便难于再追赶我。嘿嘿,巫兄可否想过我在四皇子的眼皮底下用劫持的方式将人带走,所为何来?”
握剑的手一顿,巫行云目中的精光稍敛:不错,以他的精明,必定已猜出我和霜儿潜伏在五皇子身边的意图了,他是为了顾全易剑的真实身份不泄露,也是为了易剑能有籍口光明正大再返回京中;他既已洞察,我岂能受制于此而任由他取走信符横生波折?事已至此,只有制服他!!
仿佛一切早在预料之内,柳风轻并没有理会身旁此人的剑气再现。
“巫兄,无须作杀人灭口的打算。”洋溢着一抹懒洋洋的浅笑,他漫不经心地说:“我说过对你们东夏国的政事不感兴趣,所以没必要对任何事说三道四指手画脚。我们今日如此仓皇离京,请问巫兄是否已经想好如何救治小宝儿了吗?毒发后打算如何安置她?你是忠心耿耿之人,现在肩负的重任必定非同小可,能够兼顾她吗?巫兄现在也只是小宝儿的一个朋友而已,跟不跟我去西契,应该由她自己决定。”
“……”今日之事太过突然,确是没有做好妥善的安排;自己现在的任务牵涉着东夏皇权接替的安稳,主上岂会允许我推卸一切伴她求医?为今之计只有抛去一切吗?霜儿怎办?义父怎办?就算远走高飞,也应该给义父一个交代的,主上的大计怎可因我一人而功败垂成?而且和阿越相爱再情深,毕竟还没有替她做主的资格。
刹那间已暗自反复思忖不下十次,却不能寻出一条有效的万全之策,巫行云保持着面不改色,冷冷道:“休要花言巧语、另作利诱,今天任你天花乱坠,也非得将信符交出来;我和若宝的关系如何,你心中明了,也清楚她希望身边的人是谁,所以我自会守护她,柳少东家不需挂心。”
一直关注他们一举一动且极机灵的云霞见状不妙,打手势让数名战鹰卫合围而上,自己急急拉阿越下马车,一面拖着她向那谈判的二人奔过来一面将偷听到的简述了一遍。
阿越闻言便了然。之前为了应试,她曾很用功地学习还是杜夫子的启浩所说的朝廷常识:远靖侯是东夏的兵马元帅,他的信符关系到军队军情的变化。作为其敌对国的西契皇族的立场来说,妖孽强留信符之举并无不妥,但身为成庆帝亲信的巫大哥既知晓便绝对不会任由他带走的。
云霞与阿越出现时,易剑装扮的巫行云已不打算好言相劝了,他知道柳风轻绝对不会为难阿越,但霜儿必会成为他的牵制,因而冷面一寒,身形甫动间剑已出鞘,意欲先占擒贼王的先机。
“不要动手!!”阿越迅捷地跃到两人之间的空地,张开双臂大声制止。此喝声使得尚坐在马车内的凝霜也受惊,慌忙下车走了过来。
剑拔弩张的二人同时皱眉,一个缓缓收回出鞘的剑,一个悄悄褪下扣在袖中的暗器,两人脸色转眼便恢复如常。
她先轻轻摇摇偶像的手,微笑对着神色疑惑的他点点头,快步走到柳风轻身前恳挚低语道:“柳大哥,谢谢你如此舍身助我逃离皇宫。若你愿意,现在将信符交给我保管,届时由易侍卫带回;若此信符对你作用重大,那么请你立刻带人携符回西契罢,毕竟远靖侯因此而遭受诛连,对你们也是获益良多。”
拿不准她此话何意,笑笑说:“是啊,反正你也不打算认刘喻为父,远靖侯之事于你何干?”
“我虽从未认远靖侯为爹爹,但也从没想过要陷他们于绝地危境;信符失窃,后果严重,想来远靖侯满府皆不可能脱罪;过得三两天我便只是一具活死人,不如积德返宫向皇帝求求情,若求情不成,陪同刘家一同领罪也无不可……”
“小宝儿,你们都跟我走不好吗?四皇子很快便会追上来,除了西契,你们根本没有立身之处。”傻丫头现在说出这番以退为进的话为的是帮巫行云啊。柳风轻凤目生怨,扭头不去看她的神色。
“妖孽,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我只想在毒发前陪着他,并不是要他为了我,违背自己的宗旨做出日后追悔莫及的事啊。”拉着他的衣袖,哀然道。
“……”除了这根榆木,他不会理会其他人的生死,信符可助他在边境掀起一场厮杀,然后趁乱削减对头的兵力,对他而言是千载难逢的良机,若就此错过,报仇的胜算也大打折扣。
明知道她始终将巫行云的前途性命放在首位才这般细声软语,可敌不过她恳求的目光,他叹了口气,看着她无奈道:“傻丫头,你可曾有一丝半点为我着想过?”
“……有的。”沉默了片刻,眸中泛着真诚,她说:“你交玉戒和银链给我后,一直都很担心你的安危。作为好朋友,你总会及时出现在我最需要的时候,而我却帮不上你的忙……”
“又是好朋友……”苦笑一声,他对着巫行云微扬下巴:“如果不是清楚小宝儿这番离宫为的是你,我早将信符和人都带回西契了。你自己也明白现在的处境根本无法照顾她,而我可凭借柳家或我在西契的影响力为她寻访灵药名医,所以,她应该跟我走。至于信符,我和她启程之日便交予你。”
“不劳大驾,我自会安排妥当。”巫行云板脸上前搂住阿越的腰。
“这傻丫头心里只有你,我说过只是想她平安快乐而已。她在西契你随时可来探望,痊愈后她要再和你一起我便护送过来,你何必担心?”凤目斜睨那个看着他怅然感动的少女,叹气道:“小宝儿,你相不相信我?”
“……妖孽,我不能再连累你……”
仅仅是微微一笑,这厮招牌的魅惑表情便生动无比起来:“只要你相信我,我才不管什么连累不连累。巫……易侍卫,你是害怕小宝儿被我感动因而明知道这是最佳的办法也不肯同意吗?”
将阿越搂到跟前,巫行云的目光柔柔地静静凝望着她,眸中表露询问之意。
读懂他的眼神,她举手摸摸他的脸,徐徐道:“我不贪心,只希望还在清醒的这两天都能伴着你,而后,就算我不在了,你也一定要过得比现在好……”
“不要胡说!!”急急要捂住她的嘴,他莫名的一阵心慌意乱。
“毒发后就让柳大哥带我走吧,你回去办自己的事,记得一定要保重身体,空暇时再来看看我……”她看到在马车里他运功为她逼毒不果时尽量遮掩的无措惊心神色,明白到自己已凶多吉少,现在她只想让自己的笑容轻松些,先让他安心最重要。
巫行云不再说话,紧紧拥着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找义父、交班、守护着她……
“你是爱别离、怨长久,我是求不得、放不下……”面对心上人在别人怀中,黯然的柳风轻口中轻讥,转身走开。
瞅着这厮落寞的背影,阿越如被钝器划过身体,一阵痛意隐隐:我一直亏欠着妖孽,如何能看着他求不得放不下?若执意不放手的启浩知道她在西契,会掀起怎样的风波?红颜祸水这四字她实在担当不起。
她想她必须找到一个最适当的解决方式……
黯然归黯然,神伤还神伤的柳少东家放心不下这没几天清醒日子的傻丫头,一咬牙搁置自己已进行得如火如荼的复仇计划,毅然传令云霞挑选四名与他四人身高体型相仿的战鹰卫换上他们的衣物、驾着马车往北迷惑追兵,还让她以柳家的名义重金或明请或暗劫,七天内要将什么名医圣手、隐医居士诸如此类的人物秘密送往西契的飞鹰堡;而阿越和凝霜均改换男装掩去丽容、柳风轻和巫行云也换了一身简洁的平常衣袍,四人易马上路。
因凝霜坚决不赞成去西契,她所思的是自己和易剑仍肩负着重任;原本想着小三之毒无药可解,她不能拒绝易剑要陪伴小三的心意,但即使小三再危急,也不能到西契逗留,私自前往敌国的行为情同叛逃啊。
阿越便建议:“启浩聪明得很呢,我们不如效仿柳大哥之前那招背其道而行之,偏偏不亡命逃跑,朝西走十多天才到西契,我们骑着马儿沿路游山玩水去到哪里算哪里,反正两三天后还是在东夏的境内。呵呵,这般的毫无目的性,待到启浩找来,估计我也毒发了十天八天,你们也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啦。”
柳风轻闻言心里极是难过,可还是故作自如地捏捏她的脸颊,戏谑道:“居然偷师窃艺?”
隐藏伤感的巫行云此时心中关注的重点只有这个极力淡化毒发影响的少女和关系重大的远靖侯信符,他并不反对柳风轻同行,也不担心此人会出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