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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是谁?还有夕颜,就算她没帮我化好妆,你也不必给脸色她看啊。”
“你这样看我的吗?”她又开始找借口远离他、有意识的疏远他,明明为他牵动为他心痛,为何总是这样若即若离、不肯敞开心扉完全的接纳他?
启浩心中的彷徨愈来愈强烈,忽而有种可怕的念头涌出:是我一直会错意?她的暗示不但是指不喜欢皇宫,也是不喜欢我吗?
该不该实话告诉这直率得过于单纯的少女,他之所以给脸色夕颜看,并不是怪责她的化妆技术不佳,而是他讨厌她在他最在乎的人身上耍心眼啊:
看到妆容精美得无瑕、原本明净如水的眼眸因被人刻意画上眼梢微翘的眼线后变得妖媚诱人的若宝时,他情不自禁被迷惑沉醉,终于摄住心猿意马后立刻醒悟夕颜的用心,她知道他和诸多宗亲因胡妃独霸皇帝的宠爱而冷落其他妃嫔,对妖娆艳丽的美色最是不喜,所以将若宝清丽的五官用浓妆掩盖,有心突出她的眸子里经常流露的狡黠,这种狡黠在艳妆的衬托下便会变成难言的妩媚风情,这一点他也是看到她妆后那抹慵懒的笑意才惊艳发现的。
夕颜故意让若宝以浓妆媚态出现在今晚的夜宴,其用心自是明显的让各皇室宗亲将若宝视作胡妃之类来抵制。若宝的形象向来清纯率真,怎可以让夕颜如此糟蹋?启浩仅仅是用眼神警告她已是网开一面了,但是这些居心叵测又如何告诉这个人儿?
至于启沣,这疑心病重的王弟反应如此强烈要责罚易剑,却是意料之事;他送若宝回殿后悄悄离开找到易剑,二人在蟒带河边看似漫不经心地交谈了一会儿。
“太子妃对易侍卫十分欣赏,你可愿意来燕舞宫?”启浩打量着微垂首,但腰直如松的傲然铁板脸孔。
轻轻笑了一声,现在身份是易剑的巫行云说:“或许殿下先去询问徐先生的意见吧。”
“……”哦,原来他是父王安排在启沣身边的那名高手。启浩是知道整盘计划的,但人员的安排却不是由他经手。
“殿下清楚易剑的任务,明知这是不可能的。”他的真正身份仅仅皇帝和徐正心中有数罢了,毕竟紫笛公子的上司只是这二人而已。巫行云平静道。
“嗯……若宝心地纯良,对帮助过自己的人必是心存感激的,有时却不知道男女之别,希望没有给你造成误会……”眼前这人的沉着冷静令启浩有种如临大敌之感,他脑中冒出巫行云温润如玉、舒卷自如的洒脱风采:不,不会是同一个人,若宝看见巫行云是倾慕,对易剑却是依恋,这不是同样的情感。
“分内之事,殿下不必提醒。”保护阿越,非万不得已,何须假手于人?
启浩对他的回答没来由的觉得不对劲,胸中翻滚着微酸的醋意,自己心里暗暗吃惊不解:怎会对这个一脸硬朗说话硬板的男子防范之心如此之重?可若宝凝望他的依恋目光一直纠缠在心中,那是贵为皇子付出全心全意爱慕的他也无法在她眼中领略到的,他们之间有什么秘密?
愈来愈浓重的酸味使他一时无语,倒是身旁的人开腔了:“殿下,请你回殿后告诉五皇子,说易剑不小心冒犯了太子妃,使太子妃委屈落泪。”
易剑的话中意很明显,为保护若宝不落下话柄给别有用心之人、也为了二人现在这般众目睽睽下的私语不引起胡妃启沣的疑心,他将一切引到自己身上。
抬眼凝眸注视着如此顾全大局的他,启浩徐徐点点头,转身回殿,接着向王弟说起,继而便是眼睁睁看着启沣下达杖罚,最后就是接受若宝的怒气冲冲,而那叫易剑的男子不亢不卑的言行却牢牢地刻在脑海中……
第八章(2)
忍,只需再忍耐多一天!!
阿越背对心潮起伏的四皇子、硬生生按捺下怒火后不停地说服自己,体内因他而牵动的心痛再度涌起时,勉强对他笑了笑:“算了,事情已经发生,我们不必纠缠其中,你明日便离京,我回燕舞宫取礼物给你。”
轻轻避过他欲握着的手:“替我应付皇上的询问,我很快便回来。”话落人走,没有一点迟疑。
四皇子跟着跨出两步,最终还是呆在原地苦涩的看着她匆匆离去的背影,看着她经过骁龙桥后寒星立即守护在侧,这才稍稍平息心绪,入殿去为未婚妻的不辞而别杜撰冠冕堂皇的理由。
为免四皇子派人跟踪,离开德政殿的范围阿越便让寒星施展轻功前行,心情烦燥的太子妃并没有立刻回燕舞宫,示意寒星取了大礼包后便挑少人灯黑之处而去。
不知不觉二人落脚在一清冷灰哑的荒废宫殿角落的阶梯处,此处光线昏暗、一大丛密密的花木遮掩着,难于发现坐在阶梯之人的踪影。
因为启沣的投诉,她坐下后便毫不避嫌地盯着寒星看,不明所以的冰唇战神在黑暗中散发幽寒、如阿瑞斯般阳刚清俊的脸庞虽努力保持淡然,但终究因这样的注视而慢慢地透出酡红来。
神仙姐姐当真很美,连对芊芊一往情深的寒星哥哥也情不自禁;不知巫大哥每天守在她身边,会否心有所动呢?
想起自家的偶像,阿越眼眶一红,泫泪欲滴,猛然抱着百分百信任的义兄的胳膊埋首而低泣道: “我想他,真的很想他,可是又不能去找他……寒星哥哥,爹爹说我若言行不当便会害了他,我差点儿就害死他啊……他就站在面前,我只能看着却不能相认……心好痛,连呼吸都痛……原来想见不能见不是最痛,相见不能相认才是真的痛……”
冰唇战神静静坐着,任由她在呜咽中倾泻心声和泪水,只是凝望清冷夜空的双眸也渐渐浮上若隐若现的凄迷郁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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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越一顿,没有抬头,依然将脸埋在他的臂内。
“嗯,是会很难过……”笨拙地摸摸她的秀发,尽量平伏感同身受的情绪:“她才是芊芊,知道吗?”
她?阿越一怔,顷刻间便醒悟过来:神仙姐姐便是真正的芊芊,否则性子冷淡的寒星绝不会因易凝霜的美貌而纠缠她!!难怪和她越相处越会有亲切熟悉的感觉,年幼便粉雕玉琢的芊芊成年后理当是风华绝代的人间仙子啊;我和巫大哥相见不能相认,寒星和芊芊也一样,但我们是两情相悦,而寒星只是一厢情愿而已;芊芊喜欢的人原来是美人五皇子,可除了相貌和权势外,疑心病重的启沣怎比得上寒星?
“他们说你在燕舞宫拉着芊芊不放手……”
“她刻意避开,差点儿摔跤,我坚持扶着。”嘴角很无奈地扯了扯。
五皇子要追究寒星无礼时,芊芊辩解维护之意很明显,她并非对义兄无情啊:“寒星哥哥,我帮……”
“不需要,她认为幸福就好。”寒星摇头,抑压着黯然。
阿越难过极了,想要安慰几句,却又无从说起,思来想去,她决定明日和他一起落跑:“寒星哥哥,我不喜欢留在皇宫,我们一起离开好不好?”
寒星转眸注视她诚恳的小黑脸,徐徐摇摇头:“我帮你,但,我还不想走。”
“因为芊芊?”此话一出,便想刮自己一巴掌:怎会哪壶不开提哪壶?
寒星点头:“我要保护她。”
“我们先走,然后将芊芊掳来,我们三人就如从前那样开开心心在一起了。”
“你不喜欢四皇子,所以要离开;可她的心已交给五皇子,何必强行分开他们?”寒星笑了笑:“小时候我便答应保护她,不管她还记不记得,我自己记得就好。”
被感动得无语以对,阿越只觉和偶像这般苦苦相恋终归还有相聚相守的一日,而寒星仅仅是甘愿守望的真心付出,其中的痴情足以让人唏嘘。
然而,今晚清楚了易剑和凝霜的真正身份令她隐隐觉得自己在客盈门意外救了美人五皇子,再与他无法推辞地频繁接触,其实就是皇帝和徐正爹爹一手策划的“苦肉计”。四皇子绝对是参与其中,想当初便是因为他的推荐才会去客盈门的;如果不是预先准备,她怎会恰好那天的包厢就在五皇子隔壁?恰好一露面便有刺客出现?而易剑恰好抓过她来做挡剑牌?恰好在玲珑苑得见扑克牌、恰好使她忘形展示玩“拖拉机”的牌技、恰好还有武功高强的隐雪如影相伴,恰好使得五皇子对她另眼相待……
除了那场电闪雷鸣纯属意外,这么多的巧合实在不得不令她生疑。
那么,琴棋画三名夫子肯定是同伙了,狐狸一样狡猾世故的易侍郎会不会也是爹爹的人?如果是,身边亲信皆是卧底的五皇子根本就不可能有半分机会争夺皇位啊。
明知五皇子最终的下场逃不过身败名裂,芊芊喜欢他只是演戏而已?倘若是真的,疑心病重的五皇子在知道实情后还愿意接受她吗?中秋过后的那晚寒星半夜来求娶芊芊,是因为这个原因吧?
当时巫大哥在客盈门如此对她,其实是因为执行计划吧?他亲自操刀这个“苦肉计”的关键,抓着视他为英雄偶像般敬爱倾慕的她掷过去时心里可有一丝一毫的犹豫?……很难过,可恨不起来……
忆起巫大哥、寒星、隐雪几人的行事,似乎知道的内情并不比她多,爹爹收养培育这么多的义子义女不畏身损命丧,为的都是现在皇位更替的这一刻吗?她、巫大哥、寒星、芊芊、冰雪大哥等都是棋子?
思虑至此,寒意自心底升上,抱紧寒星手臂的阿越徒然抖了了几下,冰唇战神诧异地看着她沉思变色的脸,轻声问:“是冷吗?”
阿越倏然抬头,亮晶晶的双眸闪着挚诚:“寒星哥哥,如果哪天你发现我失踪了,皇帝或爹爹追究下来,你无论如何都不要随他们责罚,你的武功足够自保,切记不要想什么君要臣死、父要子亡的狗屁歪论,性命是自己的,不可任人宰割!!”
似乎这话很出乎意料,目光在她的脸上来回打量了好几遍,树木的投影遮不住这张小黑脸要他领会意思的急切关心,他缓缓点头:“好。”
“还有,帮我通知易剑,提醒他一定要记得我今晚对他说的话。”时间太紧,只能将口信交托给寒星转达,希望巫大哥能尽快领悟啊。
“打算什么时候走?”寒星的鹰眸掠过几分了然,直接开门见山的问。
“……寒星哥哥,我不能连累你。”如醉的下场她已经见识了,更何况这次面对的不是徐正一人而是成庆帝及整个东夏国。阿越故作轻松的一笑:“反正你发现我失踪的那一天便是我离宫的日子。”
寒星皱眉还要说些什么,蓦然脸色一变,拉起她飞快窜入殿房内。
此殿房一室尽暗,隐约可见房内物件洁净无尘,寒星环顾一周后将阿越塞入东面的床底,自己跃上粗壮的主横梁如伺机捕猎的豹子般蜷缩在一角,目光冷冽地盯着房门。
阿越心知必有异常,抱着大礼包老老实实平躺在床底,眼睛也直直望向房门。
未几,房外一阵极轻的脚步声停止,有男子道:“你们守在殿外,有人来再通知。”几声低低的男声随即利落应答,房门打开,进房的两人并没有点灯,径直一前一后走到床边站立,阿越从床底的角度只可看出一人乌履暗袍,另一人所穿的却是宫女绣花鞋。
“樱桃,你的守宫砂呢?真的是那个家伙?我不是告诉过你就算失 身也要失得有价值吗?”男子狂躁地连声逼问着:“说话!!打算默认?”
极清脆的耳光声响了两下,没有听到女子的呼叫,反而伴着男子的鄙夷:“戴的是什么东西!!”一件白色物体被用力掷到西面的墙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