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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与任鸟飞?不可能,他怎么可能知道?再说我与小任确也没啥事可以值得这样一
本正经呀?莫非……心迅速地蹦了起来,我低下头,不想让刘老师看见我脸上的神
态。却在低头一瞥间,发现刘老师眼里忽闪过一道奇异的光。那刚要从里面伸出像
小手样的视线又很快不见了。
“是这样的。你文笔很好,思考角度也是新颖。但以此研究那已被前人咀嚼过
无数次的口香糖,却也没多大意思。这样很容易掉进死胡同钻牛角尖。对以后不好。
学问要做,但学问并不仅是指国学。而且做学问首先最重要的就是掌握方法,急于
提出观点,不是说不好,但易失之于偏激,缺乏说服力。你在国学中似乎浸淫太久
了点,文章有点灰尘气。你可多研究西方的理论分析模型结构实证方法等等,这些
东西对你大有好处,也能让你容易有个全新的视野。”刘老师停顿了一下,似乎想
起什么,嘿嘿地笑了声。“说实话,我情愿你现在多去研究下MBA 各种商战实例,
经济管理财务会计金融市场计算机等等那些方面的东西。学这个没多大意思。”
心里咯噔声放下块大石头,不是说那个就好。我抬起头:“我也觉得自己的文
章不大具有归纳演绎推理的理性思维,多也是感性上的浮光掠影。谢谢,刘老师,
我会注意这点。你说的那些方面的书,我也在看,下次拿点那方面的文章给你看看。
我以为你对那些东西不感兴趣。”
走在回寝室的路上,隐隐约约觉得刘老师开始那句不知该不该说的话,不应该
是刚才说的那些。他的神态有点不自然,手指也老是在无意识中微微颤抖。不能再
想下去了,这样的事不能多想。有些东西虽然只是张纸,但把它捅破,就更不知道
如何相处了。只是为何他忽然就对我感起兴趣来呢?才一个月零几天呀?我怎么又
想这个了?真是该打。
手在自己脸上轻轻拍了下。一只鸟儿不知从何处飞来,忽然就落在前面那树枝
上。它呆呆地看着我。我从树下慢慢走过。
十月三日
上午到网吧去,一个人去的,有点烦。与陌生人无拘无束地说话应该会让自己
好过点。在各个聊天室漫无目的地逛了回,感觉更是糟糕。几乎每个聊天室都有人
口出秽语,大言不惭。也不知那些网管上哪儿去了?不过平心而论,网管也难做。
听人说,若把某人踢出去,换个名字他照样登陆;封他的IP,他再换个机子。惹恼
他们了,这矛头也就对你来了。直骂得你踢不胜踢,封的手软也不济事。一句话,
总有法子来让你趴下。让人对他们这种百折不挠,越战越勇的毅力却也只能是佩服
得无话可说。中国人的嘴巴确实太了不起了。我想在语言智慧上怕是没哪个民族比
得上。一个成语“舌绽莲花”让多少洋鬼子想破头也弄不明白。也许是大家太有闲,
闲得发慌,只好在这里磨磨嘴皮。反正网上总不乏对手。你说的废话就是再没任何
意思,也总还有比你更没劲的废话出来。某聊天室一个叫玫瑰雨的,整整十来分钟
都不断地说“你好”“吃过了吗?”“你是哪里的”……也不知他是否会手酸?我
想他或是一只手拿着面包,一张嘴正打着哈欠,另一只手则随意地在键盘上弹来弹
去。否则,哪会有这么好的耐心来折磨别人?
出了聊天室到几个稍有名气的论坛转了下。还是那些老面孔。说的总是差不多
模样的陈词滥调。一个论坛有点像个小圈子,新面孔总是无人注意。我注意地看了
几个回复比较高的帖。不是几个人之间的你吹我捧;就是专门的骂帖在乱扔砖头。
更让人哭笑不得的是这种骂帖到最后几乎毫无例外地变成人身攻击。而那些真正是
在做学问的文章却多半是冷冷清清。不过话说回来,学问本来就应该是寂寞的。
下机的时候,无意间又瞥见班上那个最不爱说话的男生坐在一边,翘着腿,两
眼发光,满脸得意地正在某聊天室里指点江山,激扬文字。QQ聊天室BBS 都是交流
的工具。我们在使用这种工具时所付出的真诚又会得到多少回报?网络在很大程度
上是个过滤器。每个ID名字后仅是某人的一方面。我们所了解的也只是对方凸现给
我们看的。真实的人性在网络中却也多是扭曲变形。是的,我们不能苛求。每人上
网之缘由皆是不同,而心情也时有反复。同一个人,这个ID名字是淑女君子,另一
个ID则是悍妇无赖,这样的事并不是说没有。如之奈何?只能是苦笑。
回来路上,意外地在家小商店里发现了我们县里产的那种保健茶。赶紧买了几
包。正为不知道如何去向刘老师表示感谢而犯愁。太贵的东西送不起,但你总不可
能去送个日记本或是衬衫领带。想来也好笑,为何要表示感谢就非得送东西呢?不
送还真不行,就连自己似乎也感觉说不过去。而且送什么,什么时候送都大有讲究。
要送得让人家舒舒服服地接下,却也真是门学问。
下午与周袖和几位校报编辑聚在一起。有点明白为何周袖要拉我进来的原因了。
那几位仁兄位置要占,但事情却干不了多少。不是说他们不行。这个是在忙着恋爱,
没过多久就嘻皮笑脸请假出去;那个更好,干脆带来本考研的书,眼睛盯着书本,
也不知耳朵塞上了没有,只见他“嗨嗨”地不断点头。你就是把他给卖了,他怕也
是要点头。而另一个老是坐立不安,这也难怪,听说是大四生了。校报编辑这么个
头衔对谈恋爱考研找工作有用吗?如果没用,那他们为何又要占着这个名额?似乎
每种资格都是种潜在的资本。能弄上手就先弄上手。也真服了周袖,就硬逼着这些
人在这十来天里竟干出这么多事。也许真正逼他们干活的也仅是站在周袖身后的周
副校长。再说新官上任三把火,总不能一点面子也不给。
在心底笑了起来。这里会是我的舞台。周袖也一定得倚重于我。要好好把握。
十月八日
一直努力地干活看书上课,很忙。当然,并不是说忙得没时间来写这日记。再
忙,也得吃饭睡觉。真要做某事,还怕会挤不出空来?忙,很多时候只是借口。准
确说是没有多少心情来写。头晕晕的,有点像是踩不着实地的感觉。
本学期第一份星海文学报终于完工。可以这么说,50% 都是我的心血。选稿加
评语排版编辑印刷,除了美工没插上手,其他的活全都多多少少干过。征文活动还
在继续。但要到本学期末才会来评选。不禁暗笑自己当初那份激动。过些日子把些
还算是满意的文章再来修改番,也去参加。
劳动了,也就有相应的收获。虽然这种收获在别人眼里实在是不算什么。但多
少总算是明白一些事儿。报纸要送给各位校领导。周袖上其他领导那儿了。我因此
得以来到周副校长的办公室。很好,他对我印象不坏。看样子,周袖这个女孩子不
坏,在他父亲这儿确是说了我不少好话。富者未必不仁,穷者未必善良。其实也是
一样的道理。人都是自私的,为自己多加打算那也是天经地义。只要还能凭点良心,
也就可以了。不要指望太多。当然,这一切也极有可能是周袖笼络我的手段。反正
我多做点事也是无妨,有些事别人以为你吃亏,但自己不觉得,那也就不是了。
任鸟飞前几天来找过我。看着我这忙,就把我写的一些文章要了去,说是好好
读读。电话却也是每天打来,害得宿舍楼那位阿姨老是扯着嗓子喊魂似的叫我的名
字。偏偏她咬字不是很清楚又有点方言。可怜我这个“陈珠”在她嘴里也就是“成
熟”。声音是那么响亮,就像把豆子撒入油锅里。寝室里,大家也全是笑得东歪西
倒,乐不可支。我便在她们捉狭的目光里慢慢走下楼。陈青儿这小妮子是最损的了。
不时地凑上来在我身上重重一拍,嘴里直嚷:“是真的成熟了。看看多有弹性!”
恼也不是,羞也不是。几次过后,便在电话里对任鸟飞再三叮嘱,在吃晚饭的时候
打来。可问题是这电话得为全宿舍近五百多人服务,总也不能在别人接电话时傻傻
呆望。那怕更要被陈青儿她们说成是怨妇了。没法,也就顺其自然让她们笑个够。
其实,我从头到尾也没答应任鸟飞,说是做他的女朋友。我想他也不会再提了。
大家都有种默契。不管如何说,我们很聊的来。就是在电话里,有时我说上半句,
他也就顺口道出我还没说出口的下半句。然后两人就在电话里嘿嘿傻笑起来。让日
子这样平静地过下去。这样也就很好。但说实话,夜里偶然惊醒时,总也会莫名其
妙地涌上阵燥热。只好从床上爬起满屋去找水喝。一切都等毕业后再说。珠儿,好
好用功。
十月九日
系花江云怀孕了。从那个略显得神采飞扬的杨敏嘴里听着这消息时,我傻了眼。
那个水一般女孩儿怀孕了?不敢相信。
“杨敏,你可别瞎说呀。”
“珠儿,学校里早就沸沸扬扬了。我真不知道如何说你是好,每天就晓得趴桌
子边。一点大事都不关心。你还记得前些日子经常停校门口的那辆黑色宝马吗?”
杨敏脸上似乎有点悠然神往:“那可是个真正的款爷呀。你说那江云的命怎么就这
么好啊?”
“都被你们指着脊梁骨了,还好?”我有点恼。
“珠儿,你的耳朵长来是干什么用的?听说那个男人给了江云二十万,就为了
要她肚子里的那孩子。你想想这么久,你见着她了吗?人家聪明得很,躲起来去生
BABY了。休学申请还是叫别人转递给系主任的。也真是服了她,赚钱,文凭两不误。
你想想二十万啊。我们毕业出来,每月薪水大约八百,就算不吃不喝不玩不用,也
得存上二十多年。这不叫好命,还叫什么?被别人这样说下有什么大不了?大家嘴
上说的虽是刻薄,心里头怕全也是妒忌的发狂呢。”
对了,是有半个多月没见着江云的影子。但没见着她的人,并不等于可以得出
她去生孩子这个结论。仍是怀疑。虽然也隐约听说过江云与某个老板来往比较频繁,
那威风凛凛的黑色宝马也是见过几回。但也不至于发展成这样。
“杨敏,学校会批她的休学报告?”
杨敏不屑地撇起嘴角:“会不批吗?那可是随便就能拿得出二十多万的主啊。
若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妥,岂不是笑脱大牙?”杨敏啧啧嘴:“看样子,咱们的系主
任马上就要用起笔记本电脑领导学校潮流了。”
还是疑惑。与江云吃过几次饭,她很爱笑。说实话,看着她,真的就有点像看
着莲在水面上那翠绿的歌声,感觉很好。虽说没有太多深谈,但路上偶遇总互相抱
以微笑。为何她会做出这样的选择?
脑海里忽然闪过个念头,如果我是她,也遇上这么样的一个老板,我又会如何?
心哆嗦了一下,二十万呀。爸爸妈妈怕一辈子都没摸过这多钱。更何况,我们
也不能因为这钱而肯定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