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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菲伸出一只手臂,我走了过去。
病房门被人踹开,惹来护士的一阵不满,来人赶紧赔了笑脸。龚兆霆端着两个饭盒,似乎很烫,他几乎是飞到晓菲的床前。
“趁热喝吧,皮蛋瘦肉粥。”
说着,他打开了其中一个饭盒,从口袋里掏出了包好的勺子,递给晓菲。
病房里变得很安静,有一种异样的气息在流动着。晓菲眼睛里的水光几欲落下,却在最后时刻止住,那么的惹人怜惜。她接过勺子,没有立即吃,而是深情地望住龚兆霆。
龚兆霆背对着我,我不能想象他此时的表情,即使是身为同性的我也为之动容,更何况是他。有人轻咳了两声,晓菲脸上一抹绯红,其他的男孩脸上都是一副了然的神情。
我很想转身就走,可脚下却生了根。
“买了不少嘛,我们正说去吃饭,干脆你留下来喝粥算了,也省得浪费!”全向瑞笑嘻嘻地说着,眼睛却瞟向我。
“谢谢大家来看我,我已经好多了,大家赶快去吃饭吧!”
晓菲微笑着,龚兆霆站了起来,送我们出去,他的脸上并没有太多的情绪。
“晓菲,那晚上宿舍见了。”
我淡淡答道,并朝龚兆霆望去,他朝我颔首。
我没有跟全向瑞他们一起吃饭,因为韧哥打来电话说要过来学校接我。
我们有差不多两个星期没见面了,韧哥今天似乎心情不错,手指随着车子里的音乐打着拍子。我们到distance的时候,在外面就听到了里面的人声鼎沸,走进去时,里面却突然安静下来。
“老板!”
“恭喜老板!”
“恭喜老板!”
走过人群,韧哥接过负责人手里的香槟,在手里晃了晃,酒水爆出。交给负责人,倒满了事先准备好的所有杯子,韧哥拿起一杯高高举着,顷刻间distance又变成了欢乐的海洋。人们纷纷拿了杯子与韧哥碰杯,韧哥的脸上挂着难得一见的和气笑意。舒妍姐坐在吧台边,我跟韧哥说了一声走了过去。
“今天有好事吗?”我问道。
“是啊!老板谈成一笔大买卖,辛苦了这些天,总算没白费!”
第二章试恋(6)
一定又赚了不少钱,难怪他这么开心,也不管我吃没吃饭就带我过来喝酒……正想着,一个汉堡一盒牛奶推到我面前。
“老板怕你没吃饭。”舒妍姐说道。
我的确是有些饿了,虽然不喜欢原味牛奶也勉强喝了些。韧哥和公司几个主管坐在一起拼酒,很少能看到他如此开怀,那笔生意对他一定很重要。
他们在缠绵吧?多好的机会啊,英雄救美,一个美丽一个帅气,连我都觉得他们很相配。他对她是有好感的,不然不会为她做那些事,我们练球的这些天,他甚至不曾多看我一眼。
在我刚认识海成的时候,他的眼里就只有袁园姐,在他们就读的大学里,他们是一对令人羡慕的模范情侣。袁园姐高贵大方,站在她身边,我觉得自己就像丑小鸭。丑小鸭如今长大了,不会再眼睁睁地看着幸福从眼前溜走,老天爷又为我上演这一幕烂俗的剧情,或许我今生注定摆脱不了抢别人男友的命运?
“小姐,我请你喝酒!”
舒妍姐不知什么时候离开了,一个男人坐在了她的位置上。他已喝了不少,手里还拿着一杯鸡尾酒。
“来,干杯!”
他把一杯同样的鸡尾酒递给我,自己已经干了。看到我没有喝,他忽然抓住我的双肩。
“为什么?为什么?你们都要这样对我!我已经很努力了呀!”
他竟然哭了,越过他,我看到舒妍姐、韧哥还有酒吧负责人已经走了过来。韧哥推开了男人的手将我拉至身后,男人有些重心不稳向后倒去,舒妍姐及时扶住了他。
“保安都干什么呢?”
韧哥的右手还护在我身上,舒妍姐望向韧哥,却被酒吧负责人拉住,两人一起将那个男人架了出去。韧哥喝了很多,舒妍姐找人送走了那个男人,又开了韧哥的车送我们回家。后视镜里,舒妍姐频频看我。
“韧哥,还没恭喜你!”
韧哥看着窗外,没有答话。
“今天这么高兴,别破坏了气氛啊!”
“不关你事。”
韧哥既然这样说就是不想我多问,看看后视镜,我撇撇嘴。
回到家,我洗洗睡了,韧哥又忙了很久。我听了会儿广播,电台点播着SHE的那首《不想长大》,直白的歌词道着大人们的世界里的那些复杂,还有数也数不清的烦恼,就像他们之间……我还是不要管那么多了,韧哥也不想我知道。
新生篮球赛的小组赛终于轮到我们系了。男生比赛在上午,娟子她们班的比赛场地跟我们挨着,去给男生加油的时候,我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龚兆霆吸引过去。
第二章试恋(7)
就算再怎么不懂篮球的人也会被他吸引,他的动作,一跳跃一投球,都是那么灵活而有力,充满了青春的韵律。他和几个同学配合不算默契,但他总是能抄到球得到进攻的机会,不管是助攻还是自己投篮,动作都很漂亮,准确率高,不断拉大着双方比分的差距。在他们场地周围聚集的观众越来越多,我看到了晓菲和娟子。
那天回来之后,晓菲的病第二天就好了,宿舍里找她的电话也多起来。她说龚兆霆对她很好,那些都是他问候的电话,她还会分给我们水果和零食,说那是龚兆霆买给她的,她吃不完也是浪费。她站在那里,跟所有人一起欢呼加油,龚兆霆进了球就会朝她的方向看上一眼,那笑容,我不能再看下去。
下午的比赛,我们遇到很强的对手,以零比四十的成绩惨败。比赛一结束,我就早早回到宿舍。其他人都出去吃饭,我独自躺在床上看书,全向瑞打来电话要我下楼一趟。外面的雨星星点点,我没有拿伞,全向瑞拎着两个方便饭盒站在门口。
“什么事?”
“这个给你,刚才碰到你们宿舍的说你懒得下来吃饭,正好我也在买饭就没让她们带,也不知道合不合你口味。”
全向瑞微笑着,他只穿了件T恤,汗珠从额头上渗下来,裤脚有些泥点。
我接过来,“谢谢,你吃了吗?我给你拿钱。”
“那么客气干吗?花不了几个钱,我吃过了。你赶紧上去吧,下完雨挺凉的,多穿点!”
拿到宿舍,打开饭盒,有米饭,香菇油菜,宫宝鸡丁,还有一些熏肉。饭不是很热,我的心里却是暖暖的。
周末早上,直接从学校去了玛索。刚刚开门,没什么客人,两位伙计正坐在一块儿聊天。
“呦嗬,真是稀客啊!”陈亮笑嘻嘻地给我开门,“来视察工作啊,老板?”
我笑笑,每次看到他都那么喜庆。
“舒妍姐呢?每次不是她最早来开门吗?”
“舒妍姐说这两天不舒服,让我们先开工,她中午才过来。”默默擦着杯子,“我看她心情不是很好呢。”
心情不好?因为那个男人吗?
“那你们忙得过来吗?”
“还有严钊呢!他这两天经常过来,有时还帮着做点吃的什么的,倒也没什么。再说了,咱这毕竟不是吃正餐的地方,真忙不过来,舒妍姐肯定叫你了!”
说着,严钊推门进来了。
他穿着时下年青人都喜欢的衣服,灰色的长袖T恤,满是破洞的仔裤,黑色的帆布鞋。头发染成了浅棕色,烫了一些小卷。从我身边走过,他不和任何人打招呼,径直进了厨房。
“他一向都这样?”
第二章试恋(8)
“是啊,不过,他在店里的时候生意明显比平时好。”
是啊,肯定都是来看帅哥的。
严钊一直保持他的风格,即使没事也不会过来跟我们聊天,有时倒是能客人说上两句。陈亮对他甚为不满,因为那些原先和他要好的女孩对严钊表现出更大的兴趣。
“看到了吧,只要严钊在店里,某人就跟火山似的,随时准备喷发。”
默默的话倒是很贴切,陈亮看着那些女孩主动跟严钊搭话,愤愤不平地已经快冒出烟来。
“别把119招来才好。”
默默听了格格地笑起来,现在不是有很多夜总会、KTV招服务生都要俊男美女吗?我看要考虑跟严钊谈谈,让他做全职算了。
临近中午的时候,舒妍姐到了。她快三十岁了,不再青春的女人,心事很容易写在脸上,虽然扑了很多粉,依然能看到两道黑眼圈。
“尝尝看?”
我端上自己调的芦荟汁,舒妍姐拿起来尝了一小口,又放回吧台上,她的脸色看上去像是正在经历什么痛苦的事情。
“味道不好?”我尝了一口,“不会啊……舒妍姐是不是不喜欢这口?”
“啊?没有,挺好喝的。”舒妍姐拿过杯子,望着我,眼神有些疲惫,“小泉——”
“嗯?怎么了,舒妍姐?”
“我……想请两天假,可以吗?”
“嗯,好,在家好好歇歇!”
由她说出来最好,我不想知道是什么事,但也不想看到她这样。
韧哥晚上十二点多才回来,我刚刚躺下,听到开门的声音,把门打开了一条缝,厨房那里亮着灯,有些食物的香味飘过来。
“没睡的话就一起吃点。”韧哥平平的声音传来。
我在餐桌前坐下,桌上有炒河粉、米线汤还有猪肝汤,都是我爱吃的东西。韧哥已拿出了筷子和碗,给我拨了些炒河粉加了些辣椒,另外盛了一碗猪肝汤。
海成上大学那会儿,他们学校门口有好多小吃。还记得一家的炒河粉和猪肝汤做得不错,我去找海成的时候常常光顾。破旧的小门脸,残缺的桌椅碗筷,但就是那种味道令我流连不已。
飞雪的冬夜,围坐在小桌旁,吃着热呼呼的炒河粉和猪肝汤,看着彼此冻红的笑脸,我曾以为,那种快乐会持续一辈子。
“韧哥在哪买的啊?味道真不错!”
我美美地吃着,爱过的人如刀痕一般刻在心口上,哪怕一起吃过的食物味道,也能轻易让人忆起那些逝去的光阴。
“你让舒妍放假了?”韧哥淡淡看我一眼。
“是啊。舒妍姐只是歇两天而已,不碍事,她那个样子我也不忍心。”
“我可以给你换一个人。”
第二章试恋(9)
他怎么说得这么无所谓呢?怎么说舒妍姐也是他公司里的人。
“舒妍姐不是你的秘书吗?你是不是好歹关心一下?”
“别管那么宽,你最好自己能搞定,不行就说话。”
韧哥不再理我,继续喝汤。他的样子十分斯文,不紧不慢,没有一丝声响。他在礼仪这方面一定受过专门的训练,不,应该说是天生的,他的气质谈吐,温文尔雅而又不怒自威。
一直以来,我不太亲近他就是因为这个。同样是人中龙凤的两个男子,海成是平易近人的,而他,似乎与所有人都不同世界。他总是带着些冰冷,有时又很忧郁,与海成身上的阳光气息格格不入,可就是这样的两个人却成了好朋友。
我刚跟海成约会时,他常跟来。他很少与我们交谈,只是跟在一边,安静优雅,仿佛在等待自己的梦中情人,可一旦有女孩来搭讪,他又当人家是空气。
每当这种时候,我就喜欢戏弄他,骗他去买东西,然后拉着海成躲起来,却发现他早已不动声色地跟在我们身后,久而久之也就随他去了。
“喂,还没吃完呢!”
韧哥拿走了我喝了一半的汤,起身将餐具收到一起。
“你困了。”
“只是走神了嘛,真是的,睡了!”
我起身,韧哥抓住我的睡衣袖子,才发现上面沾了不少油渍。
“丢了吧!”
韧哥以两根手指捏着,好像那不是衣服而是一件垃圾。不理会他,我抻回袖子,回去屋里决定换一件,打开衣橱,我发现了那件白色真丝吊带睡裙。
“这个东西怎么会在我的衣橱里?”
“因为是你的。”
“我不要,丢了吧!”
把那件睡裙丢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