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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上所述,这就是个女婚男嫁的时代,所以刘豁然不准备嫁给任何一个女人,显得轻松睿智。而郑伟和大多数男人一样,他们无疑都是嫁过女人的男人。
对于刘豁然的话,郑伟都是听着,不说话。
刘豁然说这翻话的时候是在一个茶馆里,他在劝说郑伟是不是应该再去找一只小鸟了;钟国强正在海城拍摄一个新的电影;他也在场。
刘豁然总说,他觉得郑伟现在越来越像一只傻鸟,站在冬天里干巴巴的树杈子上,无精打采地打着盹。
自从郑伟跟另外一只傻鸟分开以后,刘豁然说他就一直是这个状态,再也懒得展开翅膀去拥抱蓝天了,时常看见别的小鸟就站在郑伟对面的树杈子上啾啾啾地对着他叫唤,郑伟不理。
按照刘豁然最初的想法,不出三天,郑伟还会回去找叫木子的那个小鸟,没想到他猜错了。
再按照他的想法,郑伟既然不去找木子,那也一定会去找别的小鸟,没想到,又猜错了,不但郑伟不去找别的小鸟,连小鸡也不找。
刘豁然在不理解之余似乎又明白了点什么,郑伟的确是还在想着木子的,想念着她的种种的好。
于是有事没事的时候,刘豁然为郑伟分析各种各样的女人。
刘豁然说,他不想对舒简或者木子那两只小鸟妄加评论,只是对于女人天生的多疑的通病越来越感到深恶痛绝。女人总是轻易地就听信了别人的话,而对于死心塌地地男人总是持着怀疑再怀疑的态度,于是乎就一定要进行考验再进行考验。
“就这么定了,明天结婚!”郑伟突然地一拍桌子,下了个决心似的,满脸严肃地对刘豁然和钟国强说“我给打个电话告诉她!”说着掏出电话,拨打舒简的电话号码。
刘豁然不做声地看着,他最知道郑伟是个怎样的人了。
“舒简,在上海?”
…………
“我很好,你怎样?”
………………
“舒简,怎么样,你愿意不愿意跟我结婚,明天办事。”
………………
“明天来吧。”
………………
刘豁然和钟国强不约而同地把目光看向郑伟。
放下电话,郑伟也看着他们俩:“怎么了,怎么了?看什么?”
“不用我给你准备个花车?”刘豁然坏笑着,他现在是越来越摸不透郑伟的心思了,也许这个家伙真的会跟舒简结婚呢,就是明天。郑伟在这个时候干出什么事情来都不算新鲜。
郑伟笑笑,想了一会,说:“我觉得我有点配不上人家。”
“我早就说,你现在疯了,是个疯子了,疯子!”转过头有对着钟国强说,“他是个疯子。”刘豁然不止一次看见郑伟做疯疯癫癫的事情,从那时候开始,他就不定期的叫郑伟疯子,“我明天给你开个记者招待会,对记者们宣布,郑伟因为感情受挫,疯了。”
钟国强的一口茶几乎喷出来,补充到:“要详细一点,就说某体育大宛因得不到某女明星的应有的谅解,以及收不到应有的电话而疯了。”
“明天不用你疯,我看,舒简来了,她得先疯了。”刘豁然又想到了舒简。
“唉,”郑伟叹了口气,喝口茶,把眉头有簇起来,“舒简来了,我跟她说我想朋友们了,请她来玩几天。”
“人家为了你的没边儿的话都来过好几趟了,这次又是来玩?!”
“那怎么办?我真跟她结婚?!那我成了一个什么东西了?”
“那你回去找木子。”钟国强就势说到,“你要不就先给人家打个电话,也都这么久了她不还是一个人吗,你打个电话不就行了?”
郑伟摇摇头,自故自说:“面对这些喜欢你的女人啊,有的,你可以用友情去回报,有的,能用生活回报,再庸俗一点的,用钱,用别的东西来回报,可是只有木子,只有这一个,没有别的东西我可以给她的,除了心。”
刘豁然在旁边对钟国强挤挤眼睛,低声说:“你看,又疯了。”不想,被郑伟听到,恶狠狠地说到:“你胡说什么臭和尚?”
刘豁然因为白白胖胖的模样,眼睛里又总是带着笑,像个和尚。
这时候,刘豁然瞧瞧郑伟的样子,也自故地笑了。
有片刻的功夫,都不说话,三个人各自想着什么事情。
郑伟突然想到什么重要事情似的,凑到刘豁然耳朵边儿上。:“有个事儿,你帮我个忙。”
“说!”
“木子有个弟弟,现在在深圳,我想把他弄到海城来工作算了。在深圳也一年了,我看也没什么大作为,还是在这里我能给他点条件,叫他学点东西,不行的话,你看,弄到你公司里?”
刘豁然低着头,想了想,点头说到:“也行,我给你安排,你趁这个机会给木子打个电话。”
“不打!”郑伟摇着头,“我那时候答应过她,照顾她弟弟,我就履行我的诺言而已。”
刘豁然就放下手里的杯子,坏笑着对郑伟举起大拇指,“行,疯子,我看你能撑多久。”
茶馆里的人渐渐的多了起来,有点嘈杂。
刘豁然和钟国强还在悠闲地品茶,似乎刚刚进来的一伙人的高谈阔论并没有对他们构成什么影响。
“这件事情就这么定了。”郑伟自己也忘了他多就没有开口说话了,反正刚才想起和刘豁然说了木森工作的事情。
“什么事啊?”刘豁然从跟钟国强的悄悄话中探头出来,问郑伟。
“你他大爷的,不是跟你说工作的事嘛!”
“哦,定了,随时来电脑公司上班,不过钱不多啊,600。”刘豁然的公司多得叫他有些忙不过来,在海城;他有个电脑公司;他回答了郑伟之后,又埋头跟钟国强嘀嘀咕咕。
“太少了,钱有点少。”郑伟皱眉头。
“少?!”刘豁然瞪着眼睛,“我总不能给他6000吧?别人多少他就多少。况且,我说句不好听的,他会什么?6000块钱我也请人,他要能做那工作我就把那人辞退了,叫他干。”
郑伟横了刘豁然一眼,自己埋头寻思。
“现在多少下岗的?连大学里的教授都下岗,一个月拿个几百块钱的补贴。”刘豁然对着郑伟又补充了几句。
郑伟瞧他一眼,顿了顿,似乎寻思出了一个什么结果,“600就600吧,明天我叫人预付你他一年额外的工资,你每月给他1600吧。”
“亏你想的出来?!”刘豁然点上一根烟,白了郑伟一眼,“那你干脆直接给他个几万十几万,他还用上班?”
“那样的话,他就容易好吃懒做了。”郑伟颇得意地对着刘豁然笑。
刘豁然在旁边看着郑伟得意的模样,说了两个字,“疯子。”
郑伟不管,疯子就疯子,我反正现在心情是好了。
“我先走了,这个地方吵得我受不了,我要回家了。”郑伟起身要走。
“一会我们去夜总会,你不去?”刘豁然问他。
“臭和尚你和钟国强去吧,我要回家。”郑伟说着往外走,嘴里哼着“我要回家,我要回家……”
郑伟进到车里,车子一启动,车里的CD就响起来,是一首很老很老的英文歌,歌手沙哑的声音传出来:wouldyouknowmyname……郑伟忽然又懒得动弹了,在坐位上靠了一会儿,听完了这首歌,然后娴熟地倒车,向家的方向驶出去,下面的一个歌是myhartwillgoon,郑伟听着,是很熟悉的一个旋律,他跟着哼唱着,心情一下子又变得一团糟,这首歌令他想到一个他爱的人和一个爱他的人,他爱的是木子,爱他的是舒简。
舒简唱这首歌是很好听,不应该给她打那个电话,也许。郑伟想着,正想着的时候,舒简的电话给他打过来了。
坏情绪叫郑伟都懒得说话,只说之前他打给舒简的电话是个玩笑,舒简很宽容地笑笑,说她也知道是个玩笑,玩笑就玩笑吧,明天我给自己买束玫瑰花,就当你向我求婚被我给拒绝了。
郑伟心里不是个滋味,听到舒简这么说。他把车开的很快,心里乱七八糟的,想起以前看过的一段话,也许面对舒简和爱他的那些女孩说的话,会很合适:叫我怎么说,叫我说什么,当我爱上了别人你却宣布爱上了我?……
就像刚才给臭和尚他们说的,面对每一个真心对待他的女人,郑伟觉得都应该珍惜,然后去报答它们,只是报答的方式不同,可能是友情,可能是一种关怀,可能是呵护的情感,可以令她们生活好一点,也可以在事业上给她们的帮助多一点……而惟独木子,郑伟在她的面前,特别是自从他们分开以后愈发觉得,他所能偿还给木子的,只有他的心,包括他的灵魂。
郑伟自己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会有这种感觉,究其根源,可能仅仅是因为,当初,木子刚刚认识他的时候,是投入了全部的情感,是用灵魂去体味着郑伟,爱他。所以,尽管到了现在,郑伟总是不由自主地拿同样的情愫来回报,不,不是回报,是爱吧,还是爱她。
这种爱带给郑伟一种宽慰却也在不知不觉当中带给他伤害,他也发现,自己是在潜移默化当中有了对爱情的某种重新的体味,而这种变化,就在重新体味他的爱情的同时似乎又带来了别的,另外的一种感觉,是爱情以外的。
那感觉有点像喝黑咖啡的感觉,又或者说,是在喝过一口红酒之后的回味,究竟是什么样的感觉,郑伟自己也说不清楚,有时候会觉得目前的状态是最完美的,不要一个完美或是残缺的结果,就永远地把自己以往在对从前的追忆当中,关于那些美好日子,郑伟总是在不经意当中去温习他们。
有时候在客厅里,或者在属于郑伟自己的角落里,郑伟陷入沉思,感觉头脑当中就是一片空白,很模糊。
那时候的感觉,似乎是在很努力地想看清楚一个什么人的脸,究竟那个人是谁?是一个男人或者是一个女人,连郑伟自己都很好奇。于是越是好奇就越是努力地想看清楚那张似乎是隐藏在烟雾当中的脸庞。可是总也看不清楚,就像易个深度近视眼的人摘掉了眼镜去看世界时候的感觉,什么都是朦胧,什么都感觉到美好,什么都看不清楚。
这感觉有时候叫郑伟觉得很痛苦,甚至暴怒起来。他总是找不到一个合适的眼镜,他就像是那个近视眼的患者,为了看清楚一样什么东西,有时会疯狂地搜寻他的一个眼镜,因为总是很想看清楚一点。因为一个深度近视的人,找不到一个他的合适的眼镜的话,对待他周围的这个世界,和世界里面的人,便只能猜测,猜测模糊状态之下的那些文字,那些人。
也因为,郑伟找不到他的眼镜,甚至也无法看清楚镜子里面的他自己,也只能凭借感觉来判断,所总是很无奈。
偶尔,在郑伟陷入沉思,感到脑子当中一片雾蒙蒙的时候,会有短暂的那么几秒钟的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