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琛香不时偷偷看一眼房雩之,听齐沐风口气似乎只要爹爹答应,十公主看来是嫁定爹爹了!只是,爹爹会愿意娶十公主吗?嘿,十公主那么高贵漂亮有谁会不愿意!
如果爹爹娶了她,自己是不是从此就会失宠?不过话又说回来,自己有被爹爹宠过吗?
“吃饭专心一点。”房雩之往她碗里夹了一筷子菜。
“嗯,爹爹也多吃一点!”琛香有些惊喜,赶紧也往房雩之碗里夹菜。
房雩之点点头便不再说话,直到晚饭结束,琛香正想开溜,却让房雩之叫住了。
“一会儿到书房来找我,我有话要说。”房雩之说着便先走了出去。
琛香顿时垮下了肩,爹爹要找她秋后算帐了吗?
琛香磨磨蹭蹭磨到房雩之书房门口,最后想想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倒不如早死早超生,于是便怀着慷慨就义的精神敲响了房门。
“进来!”房雩之低沉柔和的声音听着很能安抚人心,只是琛香一听到却心惊肉跳,顿时勇气全无。
“爹爹!”琛香推门而入,故作镇定地站在房雩之面前。
“玉儿,过来坐,爹爹有话跟你说。”房雩之一脸和气,与琛香想得有很大出入,琛香忐忑地坐到他的身边,不解地看着房雩之。
“咳,玉儿大概也听说了,皇上想要将十公主赐婚于我,玉儿觉得如何?”房雩之干咳一声,似乎有些不自在,这种事本不需要跟她说,只是——
“啊?”琛香一惊,爹爹竟然问她的意见,这么民主?她可以说吗?
“玉儿觉得爹爹该不该娶?”房雩之特意放柔了脸上的表情。
“爹爹,想娶吗?”琛香有些摸不着头脑,一愣一愣地看着房雩之,爹爹为什么要问她?
“咳,爹爹也是该到娶亲的年纪了!”房雩之微垂眼睫,并没有直接回答。
“可是,十公主不行!”琛香直觉的说道,说完了才发觉自己说了什么,想要收回已然来不及,便紧张地看着房雩之,鸵鸟的希望他没有听到。
“哦?为何?”房雩之眸光一亮,温柔的笑看着琛香,似有鼓励之意。
“呃,也不是不行的——”琛香傻傻地看着房雩之的笑容,总觉得爹爹的笑容有些坏坏,可又是那么好看!
“是不是十公主和礼部陈尚书的公子有私情?”房雩之的笑容不禁又深了几分。
“啊?爹爹!”琛香顿时瞪大了眼珠,原来爹爹早就知道了,害她还纠结了那么多天!
☆、第二十五章 带你看新鲜
房雩之自中秋宴那晚就发现陈响与十公主之间的异样,但是却并不能确定,想不到果真如此。
齐沐风想必早就知道此事,他自然是不可能将这种事情主动告诉琛香的,所以琛香应该另有知晓途径,以她的交友状况,可以想象得出来她是从何得知的!
今天,齐沐风与琛香出游,也许只是为了探探口风!
房雩之从来没有真的想过要娶十公主,以目前的形势他躲都来不及,而且皇上也未必真心想要赐婚,只不过他金口一开不好意思当众食言,想必皇上比任何人都明白其中的利害关系。
不过,现在赐婚的消息闹得满城皆知,皇上急需要一个台阶下,而这个台阶只能自己找来给皇上,即使如此自己也未必讨得了好。
皇上目前对他颇有顾忌,虽然他态度中立,但自己身居高位在朝堂上几乎一呼百应,外有温将军二十万大军作后备,如果算上海外关系,还有成国势力可外援,这原本用来牵制陈贵妃一派很有效果,但他若真的娶了十公主,不明真相又自作聪明的众朝臣会不会改变风向就很难说了。
“爹爹还有事吗?”琛香见房雩之早已知道此事反倒松了一口气,自己也就不用枉做小人了。
“没事了,你早点歇息吧!”房雩之垂着头似在思考着什么。
“爹爹也早点歇息!”琛香见状赶紧识趣的离开。
她一回到‘缀玉阁’就见明月大呼小叫地冲了出来,手里捧了个盒子直嚷嚷。
“小姐,好漂亮,你看看?不过不知道是谁送的?”今天她们几个丫头代琛香清点礼物时,发现了小姐昨天晚上带回来的盒子里有件衣服,衣料款式都很别致,不同于寻常看到的。
“什么啊?”琛香心事重重没空管衣服漂不漂亮,也没空管是谁送的,径直绕过明月往屋里走。
“就是你昨天晚上拿回来的那件啊,小姐知道是谁送的吗?”明月追着琛香一定要问清楚,不知道这衣服在哪家衣铺买的?好象京城里没看到过有这款!
“唔?”琛香随意瞟了眼明月举到眼前的大盒子,脑子里对它好象有些印象,她想了想大概知道是谁送的了,可是又不好跟明月实说,只好假装记不起来了。
“我也不知道是谁送的,啊,累死了!”琛香说完便往床上一躺,装死。
*
中秋一过,天气开始转凉,齐沐轩、苏允成、温煦傲几个三不五时就会来找琛香,吃饭、喝茶、逛街、听戏、游湖、登山,吃喝玩乐无所不做,其中也不乏其他名门公子相邀。
如果赶巧了,就几人一起,如果赶得更巧,还有可能独享两人世界,琛香已然成了京中权贵眼中最抢手的千金小姐,更是‘醉香楼’的常客,从伙计到掌柜上上下下都混了个脸熟。
时间久了,琛香自然也觉出了其中不可言说之意,她不知道十一他们是不是也是因为她的身份才接近她的?所以玩起来就少了以前的兴致,她虽然没有刻意疏远,却也始终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她曾听爹爹说过,齐沐轩一直以来依附于七王子的势力,但是他一旦有了自己的实力只怕会不甘人下,毕竟他也是王子。爹爹很少跟她说起朝堂之事,所以琛香记忆很深刻,她自然知道自己并没有影响政局的实力,但是人人都说爹爹有,她也相信爹爹有,爹爹在她心目中从来都是无所不能的!
也不知道为什么,最近京城都在流传着房丞相极其宠爱四女的传言!琛香感觉莫明其妙,自己这个样子象是被疼宠的样子吗?
而房雩之也不知跟皇上说了什么,他与十公主传说中的赐婚一事也渐渐的不了了之,慢慢的,关于所谓赐婚的传闻也少了,淡了。
日子虽然平淡,但也并不算太无聊,一眨眼就要过年了。
明霞于过年前生下一个七斤重的女娃,玉雪可爱,深具美人稚形,琛香去看过她们母女一次,受到太子过份热情的招待,以后就没敢再往太子府跑。
这段时间琛香的身体长势迅速,更可喜的是小白兔已然初步成型,腰肢更为纤细柔软,眉眼也渐渐长开,幼时的稚气渐脱,少女的甜美跃然脸上,虽不若当年的明霞那般艳光四射,却也明媚脱俗。
尤其那双眼睛,如梵寒山上的初雪那般纯净,又似白龙潭水那般清澈,令人一时移不开视线又不忍亵渎,多看它一眼便感觉自己满身污蚀,忍不住自惭形秽。
转眼又是元宵节,房雩之照例进宫赴宴,琛香这次坚决不跟房雩之去参加劳什子宫宴,明霞还在月子里,宴会上没了自己想见的人去了也没有任何意义。
萧易自琛香生日那晚出现过,已经有好几个月没有出现在她的面前,不过他约了她元宵节在外面见面,琛香不方便带着丫头,只好推说约了她家傲傲。
萧易并没说具体约在哪里见面,只说他会找到她的,所以琛香此时正孤身一人漫无目的走在大街上,早引起无数人的注目,更有胆大的公子哥上前来搭讪,直恨得她牙痒痒。
萧易,等着瞧!琛香才咬牙这么想着就立刻有人主动送上来给她瞧。
“嘿,美人,等我吗?”一个熟悉的略带轻佻的声音突然贴着琛香的耳朵暧昧地说道。
琛香头也不回,直接一手肘拐过去,正中那人的腹部,然后就听见身边那人夸张地抽气声,气得她恨不得上前补上几脚,若不是边上有很多人看着她真的会那么做,她扭回头狠狠地向那人瞪过去,猛然发现灯光映照下他惨白的脸色,心头不由一跳,不是吧?
“你,受伤啦?”琛香赶紧将萧易拉到一边。
“为了见你最后一面,我拼着一口气赶来的,哼,痛死了!”萧易蹙紧了眉头捂着肚子。
“最后一面?”琛香嘴角狠抽了一下,不用这么夸张吧?还是,有别的意思?
“你给揉揉!”萧易也不作解释,涎着笑脸对着琛香肚子一挺。
“呃?”琛香一愣,看着萧易的嘻皮笑脸才发现上了他当,不由更是气恼,想也不想立即又一拳挥了过去,这次萧易躲得快,腹部一缩就轻易让开了。
“真不知道你的夫子们教了你什么?哪有女人这么粗鲁的?亏你还算千金小姐呢!走了走了,今天爷带你看个新鲜的!”萧易不等琛香反击回来,立刻不容分说拉了她的手就走。
而在他们身后,有个异常俊美的少年拧着好看的眉疑惑地看着他们走远,他的视线落在那两只拉在一起的手上,一脸的不可置信。
☆、第二十六章 喝花酒
萧易不知从哪里弄了只船来,看样子有点象花船,却并无花娘,里面布置得舒适雅致,火炉烧得正暖,船上一应俱全,外带侍女厨子各一名,边炒边吃,边吃边赏景,果然很新鲜。
琛香有些兴奋,游湖她游多了,还从来没有在晚上这么游过的,尤其今天元宵佳节,湖岸边灯火通明,行人穿梭,湖中央花灯无数,星火点点,不知何人曲声远远飘来,似真似幻,加上黑暗中带来的不真实感恍惚误入仙境。
良宵悠悠,美酒佳肴,男色当前,邪魅勾人,萧易从上船至今都是一副懒散姿态,坐无坐相就好象随时随地都能睡着,偏偏看着又觉风情无限。
琛香透过薄纱幔往外看,发现湖中竟不止一船,不远处好似有只更大一点的船在水面荡漾,曲声好象也是从那边传过来的,隔了点距离,听不真切。
萧易不知何时从对面位置上换到了琛香的身边,还是一副无骨的样子,他眯着一双桃花眼光明正大的打量着琛香,似乎故意想要引起她的注意。
“你做什么?”琛香果然很快就注意到他,莫明其妙地看着身边的萧易。
“听说你最近很吃香,各大名门贵公子抢着抬举你,我就想看看你如今长成何等绝色?可是我横看竖看远看近看用力看用心看也没看出你有何特别之处,顶多就是比一般女人粗鲁一点,莫非那些公子哥都长瞎了眼?”萧易将脸凑近琛香,不时还用鼻子在她身上嗅一下。
“你才瞎了狗眼呢,本小姐花容玉貌,气质如兰,风采出众,你凑这么近都没看出来不是瞎了眼是什么?嗅什么?真以为你是狗?告诉你,本小姐身上没有你惯闻的骚味,有的都是满满的女人味,哼!”琛香大怒,她现在已经变漂亮了好不好,不懂得欣赏还要诽谤她!
“吓,你又要做什么?”琛香话才说完就见萧易突然将脑袋搁在了她的脖子里,灼热的呼吸喷在她的皮肤上,顿时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她赶紧脖子一缩。
“我闻闻你的女人味!”萧易说着又将脑袋凑了过来。
“滚开!”琛香一把将他推开,小脸不由一阵发烫,刚才她似乎说顺了嘴,话有点不要脸,她这样大概就叫做近墨者黑,所幸他们见面并不多,她还没有变得全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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