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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不知不觉中遮住天空,没有月亮的夜晚,点点星光闪烁,好似调皮的小孩玩捉迷藏的游戏,没有月光的清冷,是很平静的光芒。不用担心明月独悬高空的寂静,有满天的星星陪伴,不会有孤单的感觉。洛水看着其他的人,篝火映照下的脸庞,卸去了平日的伪装,只有一脸的温和。什么勾心斗角,尔虞我诈暂时消失了。怪不得姐姐要出来历练,真的很有趣!以前,自己只是一味的想得到落雁荡,可现在自己却有了变化。厌烦了与师姐师妹假笑假意的接触,可是为了姐姐,为了念儿,还是会走下去的。
长夜漫漫,洛水会找一些东西或事情打发时间。这次,洛水瞄上了三具尸体——好奇怪!尸体也会走路!婆婆没有详细说过苗疆赶尸的事情。在好奇心的驱使下,洛水轻轻抬起其中一具尸体的手腕。搭脉,想知道其中的秘密。没有律动!是死亡没错!可是怎么会走呢?洛水放下手腕,手指拨开紧闭的眼皮,事实再一次告诉洛水,是尸体,冰冷的尸体。
“从很早以前,就有人探寻赶尸的秘密,过了这么多年,还不是毫无收获?”赶尸人走了过来,洛水转身,问道:“那又怎样?总有一天,会水落石出的。”看着洛水坚信的目光,赶尸人笑了,摆正尸体,“也许吧!我倒希望赶尸的秘密不要被破解。”“为什么?”洛水问道。赶尸人回头一笑,“要是破解了,那么多人知道就不好玩了!”不好玩?洛水对这个回答很是怀疑,看着赶尸人的眼睛,一股冷气从脚底升到头顶,动弹不得。赶尸人走来,笑着拍了拍洛水的肩膀,“小姑娘,精神可嘉!可是,如果你知道的太多,就会惹来杀身之祸!”擦肩而过,寒气逼人。如果洛水先前对于尸体恐惧消失的话,现在让洛水再一次体会到恐惧的是那个神秘的赶尸人。洛水转身,冷笑,杀身之祸吗?抱歉!我就是为了探寻秘密而来的!夜晚孤寂。
跟着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醒来,开始迈上新的旅途,这一次,没有以往的兴奋和确定,是未知和迷茫。谁知道生死泪会不会出现,很有可能永远不会出现,也有可能下一秒出现在眼前。每个人都不知道,现在所能做的,只有寻找和等待。
当年——蓝雾司费尽千辛万苦来到西域,想要见到寒月。可是,当被告知寒月离开西域去了中原,失望是在所难免的,很快,蓝雾司踏上了中原之旅,只要能见到寒月,哪怕是天涯海角都不会有所怨词,何况是中原!一路打听,蓝雾司找到了寒月行医的地方——小小竹屋,周围是盛开的白色山茶花。几乎是奔跑的,蓝雾司想着和寒月会面的激动。世事难料,一盆冷水浇醒了蓝雾司,本想着和寒月相守一生,可却被别的男人捷足先登了,这让蓝雾司怎么甘心?“抱歉,蓝雾司,我不能接受你,我已经找到了自己爱的人。”即使是寒月的苦苦相劝,也不能打消蓝雾司的念头。欧阳晴空对寒月的爱是含蓄的深沉的,欧阳晴空可以为了寒月做出自己不能做到的事情,只要寒月愿意,欧阳晴空可以放手。可是,蓝雾司不能,自己爱的那么痴狂那么热烈,仅凭寒月的一句话要蓝雾司放弃,不可能!蓝雾司选择了决斗,只要自己赢了,寒月就是自己的。很意外!那人答应了!
那一场决斗是蓝雾司最不堪回首的记忆,自己满身是血,那人却毫发无损。这还不是最难堪的,轻蔑的眼神是自己不能忍受的屈辱。站起身,蓝雾司拔出插在地上的弯刀,看着寒月,仰天大笑,“我蓝雾司出道以来,没有遇到过敌手,你是第一个!第一个!”说着,挥手一刀,鬓角一道血痕,伤势不重,可是承载的仇恨和屈辱是蓝雾司一生难忘的。“我还会回来的!”“我等着……”轻蔑的语气!蓝雾司离去,从那以后,欧阳山庄是他的敌人。没日没夜得苦练武功,只是为了打败他,消灭欧阳山庄,消灭与欧阳山庄有关的一切事物和人!
在黑风寨见到了欧阳晴天,蓝雾司没有轻举妄动,从欧阳晴天的武功来看,这几年在纸醉金迷中荒废了,没有任何长进,打败他易如反掌,可是没有见到寒月,都要沉住气。蓝雾司见到了来自落雁荡的洛水,和寒月一样。为了寒月,蓝雾司和洛水立下盟约,共同对付欧阳山庄。可是,蓝雾司心中还有自己的打算,对付欧阳山庄要借助洛水的帮助,可是对付欧阳晴天,自己就够了,没有告诉洛水,夺走寒月的是欧阳晴天。这次欧阳晴天没有立刻和蓝雾司交手,这让蓝雾司感到很不解,应该是那个叫柳妍儿的姑娘。抛弃寒月!蓝雾司心中对欧阳晴天的痛恨又加深了。可是,他的哥哥,欧阳晴空却是个好人,比他这个弟弟好上一百倍,暂时没有决裂的必要。静观其变,只要有一点儿风吹草动,别怪我心狠手辣!黎明前是最黑暗的,正是蓝雾司的现状。
为了走得更快,欧阳晴空把三匹马贡献出来,载着尸体,事实证明,速度快了不少。赶尸人指着远处的村庄,气喘吁吁,“就……就是……那里。”
第二十四章诅咒之村
更新时间2013…7…8 13:34:24 字数:2967
一步步接近村庄,欧阳晴空发现这里不是一般的凄凉。稀少的树木掉光了枝叶,时常可以看到成群结队的乌鸦飞过。在绿草茵茵的苗疆,出现这样的荒凉是没有预料到的。“为什么?这里这么荒凉?”欧阳晴空向赶尸人问道,“这不合常理!”“是呀!”赶尸人看了一眼周围,没有惊讶,“以前我赶尸路过这里,那时这里还是很美丽的,人丁兴旺,家家富足。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这里的水开始减少,树木渐渐死亡。人们说是有人触犯了神的威严,受到的惩罚。人们陆陆续续离开村庄,剩下的就是老人和孩子。这三兄弟也是外出寻找生活的人,可怜了老人家!”
“回来了吗?”一个苍老的声音传来,蓝雾司着实被吓了一跳,寻声望去。村口的大石头上,坐着一位老妇人,满是补丁的衣服很难看出原有的花纹样式,老妇人脸上的皱纹证明了岁月走过的痕迹,苦难的一生,雪白的头发在风中飘散凌乱。赶尸人走到老妇人面前,轻声道:“我把三兄弟带回来了。”轻摇铃铛,三具尸体走到老妇人面前。老妇人拄着拐杖,颤颤抖抖摸着三具尸体,眼中闪烁泪花,“回家了,回家了……”
一个七八岁左右的小女孩跑了过来,把一个破布袋放在老妇人手里,老妇人又把破布袋递给赶尸人,听声音,就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赶尸人连忙推了回去,“不用给了,三兄弟以前照顾过我,就冲这点,我不能要钱!”三两银子对像欧阳晴空这样的世家公子是不算什么的,可是对于老妇人和小女孩那就是巨额的,一听到赶尸人不要钱,老妇人十分惊讶,害怕自己听差了,在赶尸人再次说明不要钱的时候,眼泪喷涌而出,没有说话,老妇人拉着小女孩跪在地上,给赶尸人磕头。没有华丽的语言,只有最朴素的肢体语言可以表达心中的谢意,就是因为一次微小的善良的举动,得到了老妇人心中最诚挚的谢意。怎么能让老人家给自己下跪?赶尸人连忙扶起老妇人,拉起小女孩。
欧阳晴空一行人跟在赶尸人的后面,走进村庄。“中原有一句‘一文钱难倒英雄汉’,凑足三两银子对老人家是一件难事,真是辛苦了!”蓝雾司少有的感慨,前面的老妇人在小女孩的搀扶下,走得极为缓慢。“有没有把握?”欧阳晴空轻声问道,洛水第一次有为难的表情,“风险很大。”蓝雾司是一头雾水,什么跟什么嘛?“你没看出来吗?老人家失明了。”洛水解释道,“眼中一片浑浊,听力不是一般的好。刚才赶尸人那么小的声音老人家可以在一丈开外听得清清楚楚,并且可以听声辨位,失明无疑。可是失明已久,痊愈的可能性不大,我没有太大的把握。”
“这个女娃是大夫吧!”老妇人笑道,“是,我是。”洛水回答。“不用费心了,凡是村里的人一到我这个岁数就会看不到东西,很多都死了,只有我还活着。”一听这话,洛水不甘心,跑到老妇人面前单膝跪地,握住老妇人的双手,“我一定会治好你的。”老妇人扶起洛水。看到这一幕,蓝雾司讽刺的一笑,“刚才不是说把握不大吗?怎么这会儿就变了,说得好像真能治好一样。”和蓝雾司对洛水的怀疑不同,欧阳晴空知道洛水一定可以的,“这是洛大夫立下的誓言。以前听爹爹说过,落雁荡的人医术高超,可是世上还有很多疑难杂症,不是一时半会儿可以破解的。只要是落雁荡的人对患者单膝跪地,说出一定会治好之类的话,就会兑现诺言。”蓝雾司还是不太相信,“要是治不好呢?刚才你也看到了,没有十足的把握。”欧阳晴空笑道:“要是治不好,按照落雁荡的规矩,此生不能行医,直到治好为止。一粒丸药就可以唤醒沉睡一月的柳妍儿,我相信洛大夫,一定可以的。不然,隐神婆的最好弟子不是太弱了吗?”即使欧阳晴空对洛水抱有很大期望,蓝雾司还是摊摊手,表示观望。
来到老妇人的家,究竟应不应该称为家,欧阳晴空心里还是有疑问的,简陋的茅草屋,从外面通过茅草的间隙隐约可以看到屋内的摆设,一阵风吹过都有可能吹散茅草,很难想象老妇人在这样的环境下生活,还带着一个小女孩。茅草屋前横七竖八摆着三具棺材,是为三兄弟准备的,棺材的材质不是很好,看来赶尸的钱基本上花光了老妇人的积蓄,没有多少钱来为三兄弟置办像样的棺材。
“什么时候为三兄弟下葬?墓地在什么地方?”赶尸人问道,这种事要商量后决定。老妇人在小女孩的搀扶下,颤颤巍巍走到尸体面前,粗糙的手一遍一遍在尸体脸上摩挲,眼泪止不住得掉下来,连带着小女孩也哭了起来,哪怕是死了,也是自己最爱的孙子!“阿春,你看看,你的阿哥们还好吗?”名叫阿春的小女孩擦了擦眼泪,“身体没有腐烂了,死去的人不下葬,阿哥们会是……会是神的罪人!”老妇人的手停在了半空中。是呀!神的罪人,不能让他们……
“今晚下葬,葬在村外的荒地上。”斩钉截铁的声音,老妇人没有了犹豫。赶尸人一愣,本以为老妇人会留下尸体明晚下葬,凭他自己的本事,完好得保留尸体度过一晚不是大问题,这是老妇人自己的决定,赶尸人压低声音:“好,我知道了。”转身,摇起铃铛,操纵尸体躺进棺材中。作为赶尸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