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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下来,翌皇亲军打得雪国兵将们溃不成军,城墙高挂休战旗。
正当他们高兴胜利在望的时候,一批军士染上了风寒病,因为他们实在无法凭着身上的御寒衣持久抗衡雪国的寒气。
数天后,一批又一批的军士病倒了,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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轩辕焱龙抓了昭妍,却也受了镇国神器的重创,不得不留在雪国休养。正当他伤愈,准备押着昭妍回翌国交给茗雪的时候,密信传来,通报了一个令他痛不欲生的真相:歌妃窜谋捍国将军判乱,掌持了朝政。
一时间,怒火攻心,他大醉三天三夜。
然后,他不得不借雪国的兵力回来抗衡叛军。
然后,他放了昭妍,并且纳了她。
……
回忆没有讲完,也不必讲完。
深深的痛苦因自责而起!
茗雪晕倒在榻,意识已经禁锢,眼角的泪水却还没有断,湿了席子。
第156章:第三章 侍君(1)
地下宫殿灯火通明。
茗雪走过长廊,在隼屹的带领下,步入一间花香袅袅,布置温馨的寝殿。
昭妍也在。
目光对碰的一霎,茗雪与昭妍的仇恨昭然若揭,令旁人几乎听到利刃相向的声音。
“把她领来做什么?”昭妍质问隼屹。
“她不来,您能解陛下的毒吗?”隼屹反问昭妍。
“解毒用的是药,又不是人,把药留下,把人带下去,本宫不想看到她的鬼脸!”昭妍据理不让。
隼屹也不敢妄自得罪昭妍,好歹是皇的女人。
隼屹看了茗雪一眼。
不待他开口,茗雪便沉下脸来,手语相告:我要亲自服侍陛下用药,否则的话,你们必定得不得解药。
“她在比划什么?”昭妍问。
“她说不让她看陛下,她就一口把解药吃下去!”隼屹有意夸大其词。跟随轩辕焱龙多年,恐怕没有人比他更了解他的皇,在最脆弱的时候,皇想要的不是解药,是某人。
昭妍岂肯让步,岂会把他们一些孩子放在眼里?当下冷蔑一笑,“那就让她吃下去吧,不过在吃下陛下的解药之前,先让她尝一尝毒箭的滋味,也好验证一下她的解药是真是假?”
然后她拍一拍掌,竟有个宫女拿帕包着一只毒箭过来。
若若快言快语:“好啊你,定是早就知道我们要来啦,连毒箭都准备好了!你这个歹毒的老太婆,分明是想治我们娘娘于死地!”
“你们娘娘?”昭妍忽然扬着奇怪的腔调笑起来,呼呼呼呼。
“一个弑君,篡政,不忠不贞的女人,陛下还会让她当娘娘?说出来也不怕人笑话!我看她呀,还是去当将军夫人合适些!”昭妍这句话刚刚说完,忽然榻上传来一阵咳嗽,众人皆知是轩辕焱龙醒了,第一个冲至他榻边的却是茗雪。
饶是拖着沉重的身子,饶是背部伤得厉害,都没能阻止她急切探望的步子。
他脸色泛青,眼框墨黑,虚弱的抬眼看她,迷离的眸中闪动着水光,爱恨交织。
她的心遭了芒刺一般,颤微微痛了起来。
往昔他精神卓隽的样子,随着时空倒流,一点点清晰……
他明知道她想杀他,仍然不顾一切的回首相救,才会中了毒箭,而她却执意不给他解药,就怕他好转会去对付云戬;
他明知道她不爱他,仍然不顾一切的去雪国为她报仇,而她却让他的军队穿上了有纰漏的御寒衣,更在他走后,妄图颠覆他的王朝;
他曾带着她在薄冰上嬉戏,拥着她度过凄凉寒夜;
他曾帮着她一起挖土,用那双高高在上的手;
他曾说想要做一个好郎君;
他为她涉险废后;
他为她在黎明时,点燃灿烂烟花;
他……
他做了太多、太多,而她难以原谅那一次刻骨铭心的伤害,竟刻意逃避这一切,看不到他一点的好处,处心积虑的抱负他,回头想想,自己的行径就比他好么?
把他折磨到这步田地,自己真的快乐吗?
真的……想他死么?不……
第157章:第三章 侍君(2)
泪水扑扑坠落。
她取下头上的嵌玉金钗,以指甲打开玉扣,取出一粒红色小药丸,轻轻推入他的口中。昭妍当即上前狠狠抓住她的腕,生生将那纤瘦白皙的腕掐出了血痕,阴冷冷的问:“死丫头,你给他吃了什么,是不是毒药?”
她瞠目瞥了昭妍一眼,一个巴掌上去,宣泄了几世的怨恨。
昭妍捂着脸,气得发疯,怎么也容不得一个平素叫过自己母后的人公然煽打自己,回手便要变本加厉的还击。就当旁人认定茗雪要吃亏时,一只长臂及时探出,抓住了昭妍的腕,竟是轩辕焱龙抓住了昭妍的腕。然后他抓着昭妍的腕坐起来,似乎这一扬臂,只是为了借力坐起来。
“水!”冷酷至极的一个字,他闭上眼睛,又躺了下去。
昭妍端水给他,他无动于衷的闭着眼,惹得昭妍面孔僵硬的怔在了原地。隼屹于是夺下水杯,递给茗雪。茗雪拿过杯子,偎着床侧坐下,搅动着杯中的勺子,盛起一勺水送至他的唇边。
他微微抬眸,瞥着她,哂笑,“云夫人……你这是给谁戴绿帽?”
一声哂问,听似平静,有谁知道他心口的痛,直如针锥!
她却是真的平静,脸上没有一丝羞愧,胸中没有一丝波澜。
“云夫人”这个称谓是荣耀,是她渴望而不可及的愿望,自然不会羞愧;至于他的怨气,也是理所当然,她平静接受。
然后她默默将水送入他的唇内。他饮了几口水,闭上眼睛说:“朕有些话要问问云夫人,你们都退去吧,以免人多口杂污了夫人的名声!”
众人陆续退去,昭妍亦不敢不从。
花香袅袅,布置温馨的寝殿。
茗雪独自服侍轩辕焱龙,擦汗、喂食、伺饮……事无具细,一概周到。他也不顾她行动不便,任由她弯腰、抬臂的服侍,始终冷着脸,只是每当他的视线掠过她彭大的腹部时,眼底都会微微迸出火花似的光芒,但一霎时,又隐没无痕了。
吃了一点粥后,他脸上的晦色已渐渐裉去,气息也恢复平常,沉沉睡去。
照顾他大半天,她已到了疲惫的边缘,只见他一睡,她便像被抽空的皮囊整个儿不支,抱着肚子,摇摇晃晃向外走,未至门前,便晕倒在地。
而后她被人扶起,送回牢房。
第158章:第三章 侍君(3)
在牢中,常有太医来为她诊治,吃穿用度也和从前一样。渐渐的,她的身子见好,只是被关在里面,心中挂念外头的情形,始终无法开朗。
一日,昭妍带着茗绫来到牢中。
茗绫一见到她,就哭着扑到牢门,“姐姐——他们杀死了姑母!”
茗雪抓住妹妹的手,姐妹俩隔牢相望,泪水横流。
然后茗雪发现妹妹的颈前有一道崭新的剑痕,似是求过自刎,不禁心疼。妹妹好可怜,生母背叛父皇,还委身于年纪青青的翌皇,定是这份窝心的痛恨,逼得妹妹想要一死解脱。摸着妹妹的疤痕,她摇了摇头。妹妹明白她的意思,点头说:“姐姐放心,我以后再也不做傻事了!你也要保重自己,我们一起等着云戬回来!”
妹妹雾般的眼睛闪着光,深深印入茗雪的脑海里。
然后茗绫迫切的把外面的情形大致说了一些,支持茗雪的人都被处死了,翌皇重新执掌大权,轩辕衡重新委以重任,轩辕直被诛。正说着,昭妍不耐烦的拉开茗绫,说既然见过就该知足了,哪有那么多废话,然后强行将茗绫带走了。
与妹妹别在泪光中,茗雪心下难过万分。
妹妹所带来的消息,她这几日也预料到了一些。轩辕衡才是和轩辕焱龙里通外合的人,轩辕直是真心投靠自己的,而她竟没有分辨清楚。往日一步步设计,一步步得手,虽然并不是一帆风顺,但是回头想想,能在数月内操纵翌国的大权,似乎还是太过容易了。轩辕焱龙的江山怎么可能那和轻易就让别人夺去?也许,从一开始,从准备率兵亲征的那天,轩辕焱龙就已经为将会发生的状况做了准备;也许,从一开始,一切就在他的计划之中。
第159章:第三章 侍君(4)
太有可能了!
他的深谋远虑,让人震惊,让人不寒而栗。
想到姑母的死,她不禁深深自责起来。
若不是自己救了轩辕焱龙的命,换一个人,怕是也没有力量与姑母抗衡,那么姑母就不会死了。姑母去了,云戬若是得知这个消息,该当如何痛苦?轩辕焱龙又要怎么对会云戬呢?
深深自责,无尽的自责。
郁郁的情绪越积越厚,她茶饭无心,整整三天,水米未进。
“娘娘,你不吃、不喝,莫非……”若若哭着跪下来,仰而哀求:“您不要丢下若若,如果要以这种方式结束一切,若若也陪着娘娘!”言罢若若冲至牢门,隔着铁栏,对外面嚷:“以后不必再送膳食了,这间牢里的人,不需要了!”
急急的脚步声传来,一队侍卫簇拥着一个手端金盘的宫官进来。那宫官拉长着脸说:“嚷什么,嚷什么!你们以后是不需要了,陛下赐了一碗神仙汤来,喝了以后,人就升天了!”
“你说什么?”若若急问,“他要将娘娘赐死么!他不念娘娘献药相救,也不念娘娘腹中的皇子了么?”
失望至极,若若痛苦的嘶喊:“你们都不是人,不是人!”
茗雪却是淡淡一笑,心下有种解脱的感觉。
金盘上面摆着银碗,碗里是黑乎乎的汤药。
宫官打开牢门进来,带着一群侍卫站在她的面前,以宣旨的口气说,歌妃寒氏,图谋不诡,弑君篡位,查证属实,赐死自鸩。
第160章:第三章 侍君(5)
她欠身谢恩,然后在若若的搀扶下站起来,接过药碗,轻轻抚摸着腹部,脸上露出释然的微笑,,举起碗来,把药喝完。然后,她看到铁栏外的长廊,一甘人都跪了下去。关进来这许多天了,进进出出的官员不少,没见牢卒们兴师动众的大拜于地。就算是昭妍来的时候,众人也就欠欠身。
牢房众地,兵侍以戒备为上,能让他们悉数施礼的,在翌国也就是他了。
可是,他来做什么,来看她如何毒发而死,还是来送她们母子一程?
铿锵的踏步声传来,一身金灿灿帝服出现在转角。
沿着长廊,轩辕焱龙稳步走来。
“好喝吗?”他问,脸色阴沉。
她点头,淡淡一笑,手语道:谢谢你!论罪,我也可被凌迟处死了!如今饮鸩,可以少让孩子受些罪,蛮好。
“再端一碗来!”他吼。
马上有人端了一碗跑进来,跪着呈给她。
豪不犹豫的拿起,又是一口气喝下,然后她觉得眼前眩晕,手上一颤,将银碗掉落。身子软软的倒下去,眼睛盯着那个在地上打滚的碗,它那么干净,银亮银亮的……
银碗……刚刚喝的不是毒药?
落在他的怀中,她心下生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