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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族长将长仗一旋,即将施法。
第242章:第五章 复见(14)
“等一下!”突然茗绫跳下马,扑通跪向族长,“请你将我也变成龙兽,让我们在一起!”
“好一个有情有义的女人啊……”空灵的声音,像天空在说话,虚渺的飘浮在云朵里。族长收起法仗,将手压在胸前,望向雪山之颠,恭敬的说:“尊者,您有何指教?”
“让那青年娶了地上的女人,就是对他最残酷的惩罚!因为他不爱她,他将因为她而失去他最爱的女人。”
“至上的尊者,谨尊您的吩咐!”
族长的法仗一挥,天空绽出炫烂光芒。云戬和茗绫一愕,双双失去了意识。
……
“醒来时,我和茗绫在一间布置喜庆的洞房中,共躺在一张榻上,已经……”云戬的讲述终止在这里,他想茗雪应该明白一切了。茗雪轻叹了一声,看看天边那轮冉冉而升的旭日,轻声说:“天亮了,我们回去吧!”
“那么天黑的时候呢,还会再走吗?”
“如果会,你会再来追我吗?”
“……”他的目光顿时一暗。
“呵呵!”淡淡一笑,她凝望他,缓缓靠近他的脸庞,轻盈的,吻了一下,在他耳边轻语:“叛乱那一天,你就不该把我一个人送走!我羡慕茗绫,她能在你闯入雪山禁地的时候与你相守在一起。下一次,如果再有危险,不要把我打晕,不要让我一个人逃走,让我与你生死相随!你知不知道,离开你的那一刻,我就陷入了无边的黑暗。我一个行走在没有光明的路上,已经死过无数次了!”
“不会,我再也不会把你打晕,再也不让你一个人上路……”他流着泪,靠近她的唇……
“陛下——”将军腾晟跌跌撞撞的跑过来,扑通跪地,气喘嘘嘘:“可找到您了!陛下,王后出事了!”
“她怎么了?”茗雪急切的问。
第243章:第五章 复见(15)
“她……”腾晟看了茗雪一眼,眼中流过一丝同情,对云戬说道:“陛下,王后难产,胎儿已死在腹中了,如今大人也是生命垂危,您快回去看看吧!”
云戬的脸顿时僵住了,渐渐苍白。
***
烛火将尽,一丝微弱的光亮照在茗绫白如纸的脸上。
她静静躺在榻上,紧闭着双眼。失血过多,她已经昏睡了几个时辰。茗雪心疼的望着妹妹,惴惴不安,不知道茗绫醒来的时候,听说孩子死了,会不会承受不了?
茗绫争于睁开眼睛,云戬关切的凑上前,轻声问:“你怎么样?”
茗绫颤颤唇,对他挤出一个弱弱的微笑,有气无力的说:“你回来了!看到孩子了吗?”
云戬难过的低下头。
茗绫发现了茗雪,目光一冷:“姐姐也在!”言外之意,茗雪就不该出现在这里。茗雪脸上一热,温柔的笑笑,“我一直在担心你!看到你醒了就放心了。你好好休息,我回去了!”
“回哪里?回到翌国的皇宫吗?”茗绫眼中充满仇恨,似乎她们已经不再是姐妹。茗雪无语,黯然转过身去。云戬不忍看茗雪伤心难过,轻声嗔怪茗绫:“她是你姐姐,不要这样伤害她!”
“伤害她?!”茗绫苦笑,“我现在这个样子,还有力气伤害她?陛下,你要是看着我碍眼,干脆把我杀了吧!不过我请求你,在我死之前,让我看自己的孩子一眼!”
茗雪心里一揪,回头看了妹妹一眼,快步离开。出了帐门走出不远,就听到茗绫撕心裂肺的呼喊传了出来,她很想回去抱着妹妹,安慰妹妹,可是她知道,这个时候,妹妹最不想见的人就是自己,妹妹需要的人是云戬。
妹妹……
茗雪想起,曾经有一个好妹妹,她和自己没有血缘关系,但她是最好的妹妹。
若若,你在哪里?你的魂魄还在翌国吗?姐姐好想你。好妹妹,我就要走了,要离开翌国了,这里不属于我,但是我永远也不会忘记,这里有一个好妹妹,她有张杜鹃花一样可爱的脸庞,她有百灵鸟一样动听的声音,她没叫过我“姐姐”,但她就是我的妹妹,谁也比不了!
泪水模糊了视线,地上那一道浅浅的影子,在雪地上慢慢移动,跟着她缓缓的脚步,形影不离。
第244章:第六章 同眠(1)
云戬答应茗雪退兵。
茗绫却在暗中动员一些雪国的旧臣,然后他们联合起来,提出一定要翌皇交出镇国神器才能退兵。
众口一心,云戬也不得不有所顾虑。
他不像翌皇,不会一意孤行、独断专权。既然大家跟着他千辛万苦打到了这里,他想,把镇国神器带回雪国也是理所应当的。然而这样,与翌皇就必有一战了,那禽兽是不可能乖乖交出神器的,想夺回来,只有攻城,用城池与他交换。
开战前,他下了一封战书给轩辕焱龙:近者奉民心伐奸后昭妍,更为夺回雪国神器,治骑军十万众,旌麾南指。今昭妍已亡,只望神器。若不相还,三日后,愿与陛下会战于城外雪野。
站在烽火台上,举目眺望,城外的雪野空旷无丘,正适合明刀明枪的绝战。
云戬叹了口气,负手而立,望着远处说:“我答应了你,可还是得与他一战,你不会怪我吧!”
纤美的手自饰满玫瑰花的袖口伸出来,环住他的胳膊,茗雪亦望向远方隐隐可见的关城,温婉道:“不怪你,是我想得太简单了!云戬,能不能答应我件事!”
“你说!”
“他不会用镇国神器,必然抵挡不了你的君心雪,万一哪天你们交手,求你不要伤他致命的地方!”惴惴不安的看了他一眼,见他缄默望向远方,她问:“我这样说,是不是太……”
“太什么?”他似随口一问,对她微微一笑。她的脸忽的烫了起来,若不是天生的阴阳胎记,定会红得像火一样。她知道他这似毫无意义的一问,其实就是他心中全部痛苦和埋怨的纠结。试想,两虎相争那是性命之争,她却要他答应不伤对方性命,这何其残忍!
第245章:第六章 同眠(2)
“云戬,其实我也不希望你受到一丝伤害!”她低下头,弱弱的说。
“我不会受伤,茗雪,我会回来的!”他轻轻揽她入怀,意味深长的说:“我说过太多次了,要你等我,这一次我不再说,但是我会回来,无论如何我会回来!我已经想过了……”他抬起她的脸,含着泪,情义深深望着她的眼,郑重道:“你不想做公主,我也不做国王了,我要带着你和浚儿远走高飞,过安宁的日子,只有我们三个人,只有!”
“云戬……”霎时她泪光闪烁,抱着他,举目凝视他清澈暖人的眸,“我不要你为我牺牲王位,我愿意在一个冷清的地方等着你,默默的做你的草民妻子。等你有时间的时候,就来与我相会,忙的时候,自去忙你的国事。我会安安心心的等着你,不让茗绫知道,不让天下人知道!”
“你就这么看低云戬对你的情吗?”他心疼抚着她的发丝,转而眸光一冷,转去,指着对面关城,“那里面的禽兽夺去了我视若生命的女人,我亦能舍弃仇恨决意不杀他,只为我的女人不想他死,你说……”他又凝视她,眯起长睫夹住两眶煽煽欲出的眼泪,哽咽道:“我还会放不下一个王位么?我又怎么舍得让你等?”霍然放开她,他踱了两步,放眼远方军营,一掌拍在烽火台的雪垛上,字字如铁:“宁负天下,不再负卿!”
“云戬!”她扑上去抱住他的腰,久久的抱着,感动得泪流不禁。忽尔,莫名的,她觉得他的腰有些僵硬,抬头一看,他的视线正盯着烽火台下某处——一系红绫飘在下面,系在一棵弯脖子树上,在大风中拼命的挣扎。
……
掌灯时,国王大帐。
第246章:第六章 同眠(2)
……
掌灯时,国王大帐。
云戬正和三五个重臣商讨出兵布阵之事,侍卫进来禀报,说去翌国下战书的人回来了,带回了翌皇的回书。云戬下令宣那使者入帐,继而指点着桌面上的关城地图给大家看,“这里,虽是翌国关城最好攀登的地方,却是他们城防最薄弱的地方,先锋军一旦攻到城下,就自这里架梯登城!”
“末将得令!”先锋对云戬抱拳领命。
这时帐门打开,曾送战书的使者低着头走进来,躬身向云戬呈上一卷纸,恭敬道:“陛下,这是翌皇给您的回书!”
回书以金丝带缠绑,纸张的四周皆有造型优美的金箔包边,看上去高贵而华美。
当着大家的面,云戬双手展开信卷,上面竟未连半个字也未书写!
“他什么意思!”腾晟站在云戬身边,冲着纸张咆哮。
白纸受到气流冲激,忽然一颤,就在众人惊奇的目光中,一片洁白的鹅羽自纸面飞起,飘上半空,打了两个转儿,悠然落下。
一根天鹅毛!
翌皇的回书竟是一根天鹅毛!
这在雪国军中引起一阵轩然大波。众人皆认为,翌皇送来一片羽毛,这是对雪的鄙视和侮辱,意思就是嘲笑雪国轻如鹅毛,不值一提!
大战提前爆发了,雪国将士带着如洪的愤恨,如虎狼之师,攻向翌国关城。
双方大军在城外雪野交战起来,相持不下。
然后无论黑夜白天,登上翌国的城墙或是雪营的烽火台,都可以看到那片雪野上奔纵的战马和厮杀的勇士,在刀光剑影中,人沸马嘶,杀声震天。
战争持续了一个多月,从落雪飞飞打到春草初生。
云戬和轩辕焱龙之间的绝战始终没有爆发,因为自大战开始,轩辕焱龙就没有露面。
这一日,春光大好,感觉就是能发生好事的日子。
第247章:第六章 同眠(4)
茗雪穿着嫩黄色的及膝蝴蝶裙,漫步走在河边,独自一人想着心事。
悠悠的河水载着冰块缓缓流去,几只刚从南方飞回来的白天鹅在河水充沛的地方游泳。她挑着一处干净的草地坐下来,看着那群天鹅在水中嬉戏,不禁想起了皇宫外的天鹅湖。
那是轩辕焱龙最喜欢去的地方,是他排忧解烦的宝地。
对了,上次他让人在回书中夹了一根天鹅毛,真的是为了侮辱雪国吗?会不会是故意给她看的,让她记得在天鹅湖畔的种种?不,应该不会的,虽说他必然知道她离开皇宫了,却未必知道她在雪国大营。再说依他的脾气,用一根天鹅毛来侮辱雪国,大有可能。
可他为什么没出现在疆场上?
这一个月来,他都在城中坐阵指挥吗?还是去找她们母子了?也许他会找浚儿,便是应该不会找她吧?
她觉得,那时候他把她废了,另结了新欢,又驱逐她出宫,就已经不再在意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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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轩辕焱龙曾经那么疼浚儿,那么疼她,茗雪的心竭止不住的疼痛,就像被一双无情的手狠狠的抓挠着。
一切的恩情都断于昭妍的死,她相信,如果不是自己那残忍的杀了昭妍,杀了他的孩子,他应该不会转变得那么突然,那么绝决。
“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