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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一行人静静的在皇宫中游走,或许每个人都去正殿了,基本没有什么人,一路上到也很顺畅,但是即便这样,她隐隐还是感觉肩胛骨有点疼痛。可是每个人都跟逃命似的,她知道如今的处境,他们将要面对的是“黑风骑”,慢意味着死亡,这点他们都清楚。所以她咬咬牙,什么也没有说。
终于跃出了宫墙,外面马已经备好,可是身后的整齐的步伐却越来越响亮,是她的错觉么?
上了马,她感觉她的伤口是彻底的撕裂了,鲜血慢慢的渗了下来,子惜双臂环绕着她,可是怎么那么陌生?她偶尔转过头,看见他额头的微微细汗,满脸的焦急,总觉得少了什么,却又说不上了,可能是她自己的心少了什么吧。
冷清的街道,重重的马蹄声,他们从城门中硬闯了出去,银光闪烁,鲜血直流,城门发出凝重的声音,众人慢慢的等待它打开的一霎那,终于,城外辽阔的树林出现在眼前,驾马飞驰出去,她总是觉得身后他跟在后面。转过头,只有冷清的街道,延伸到黑暗处,什么也没有。
“子惜,你的功力都恢复了么?”她请问。
“嗯。”他回答。
“我们去哪儿?”她感觉身体越来越没有力气靠在他身上,一片僵硬。
“稽国。”他依然简短,眼睛看着前方,没有一丝时间可以回过头。她突然明白什么不一样了,疏远和距离感。以前子惜也会有那样的感觉,但不是对她,可是如今即便关心是真实的,拥抱是真切的,依然感觉一种无形的距离感。是因为他知道她和夜之间的事情?还是别的?还有什么别的呢?
她想不明白,不过开始有点后悔跟着他了。当初那银色面具问她的时候,她就该跟他走的。
“为什么赵雪熙会是我哥哥?”她问他,这个哥哥她是一点印象都没有。
“当年阮心星想把她儿子接稽国皇宫,接回钥国皇宫”他叹了口气,“你哥哥被送出钥国皇宫的时候,好像给调包了。”
“啊?”她忍不住低呼了起来,“真的赵雪熙在哪里?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真的赵雪熙,”他停顿着,终于看了她一眼,那黑白分明的眼睛太多的情绪,纠缠着,让她看不明白是怎么回事,“这个消息是当年钥国的一个奶娘说得。不过知道的人基本已经被人杀的差不多了。所以需要考证。”他皱着眉头,使劲的鞭打着马匹。
她的脑子里有好多疑问,他知道赵雪熙的下落,可是却不告诉她?那么他的眼神代表的是什么意思?“我娘到底是生还是死?”如果她能获得自由,首先要解了自己的牵心蛊,找到尘封的记忆,还有就是她的亲娘,如众人所说,她娘并没有死在战场上,那么师父为什么骗她?还是跟她的那段尘封的记忆有关?
突然玉子惜往后一看,她顺着他的目光,忍不住用手捂住嘴,却不知道说什么。他一身红色,黑色的马,黑色军队,他还是追上来了。那神情是恨么?他凭什么这么看着她,一股受伤害的表情?她受伤害的时候谁来管过她了?她转过头,不再看他。
前面是居琴岭,过了那个山崖,穿过那个断桥,只要进入山岭,他们想要入稽国就很容易。可是稽国他们去了,又会怎么样呢?即便那赵雪熙是她哥哥,她都不确定这份亲情是否可以依靠。而且玉玄依和他勾结,玉子惜这么过去,还不是去送死,“子惜,我们真的去稽国么?”
“放心。”他低声安慰,只是那声音就连她都听出了不确定,子惜,什么时候你身上的淡定没了,是从那下那张人皮面具的时候开始么?
马队冲到了悬崖出,可是身后的箭劲道十足,若是这么上了那断桥,在那么狭长的地方,想要躲避,是非常困难的。到最后,可能从桥上摔到那深渊里,粉身碎骨。玉子惜终于还是没能来得及,被迫停了下来,转过马头身边的人一字排开,和他对视着。他默默的打量着,好在他追的着急,也没有带太多人。她想起了上次带着曲弦逃离夜行空的时候,那个时候是一道索桥,那个时候他身边还有白沉风……
“玉子惜?”夜行空的脸上噙着一股玩味的笑容,“或是叫你赵雪熙?”
她脑袋嗡嗡的,忍不住侧目看着身边的子惜,他是赵雪熙?到底我们的童年都发生了些什么事情?为什么如此的错乱。
“这么多年了,你还是知道了。”玉子惜催着他的马,竟然一步一步倒退着上了那断桥。
“哼,这么多年,”他冷笑着,眼睛却看着马上的她,“知己知彼。”喃喃自语,却终把眼睛从她身上移开,“你以为你能走得了?毁了我的大婚,一定要付出代价的。”
“呵呵,我有人肉盾牌,你觉得我走不走的了?”
她甚至都来不及反应,就被他擒住了,睁大眼睛看着那张妖魅的脸,他不是子惜,绝对不是那个温柔待她的子惜,绝对不是!
夜行空也微微怔住,“你是谁?”
“呵呵,”他大笑,“你们两个以为我傻是么?”
“你不是子惜。”她忍不住低呼,别的她不记得,但是子惜她记得的,子惜他不爱说话,不爱表达,什么事情都放在心里,即便受了伤,也只会自己在角落舔伤口的人,绝对不会去反过来伤害她的。他对她永远是温柔的包容。他绝对不是子惜!
“哼,”夜行空拉起他那张黑色的弓,“你用玉子惜的身份活了这么多年,身份是假的,感情恐怕是真的吧。”她看着他的弓慢慢张开,他的声音越来越冷漠,“要我放你们两个走,我宁愿选择让她死!”
话音刚落,她看见那支黑色的箭破风而出,而她的身体被迅速的推了出去,她不敢相信,他真的要杀了她,她也无法相信他真的是想拿自己挡箭的!
箭没入身体,一瞬间,她除了感觉炙热一点疼痛都没有。只是身体在空中失去了平衡,脚下飘渺的云雾,万丈的深渊,她笑了,难得的轻松。
突然感觉身体一紧,她愣住了,撕裂的疼痛袭来,身体炙热却又寒冷,那张银色的面具清冷的表情,毫无情绪的问她,“你可愿随我而去?”
她怔怔的看着那个银色面具,鼻子一酸,脑袋不自觉的点了点,靠在他怀里,终还是忍不住掉下了眼泪。
第 44 章
她感觉身体随着他坠入那云雾中,急速的。她累了,所以死亡已经没有那么可怕了,可是他……怪可惜的,唉……
她看着他那张银色的面具,黝黑的眸子神色凝重,一手抱着她,一手拿着匕首,试图缓慢一下速度,即便这样,他们还是无法再这样的情况下,控制自己的身体。
突然她看见他抓住了一根铁索,下坠的身体突然停止,可是实在是速度太快了,那股劲道太大,而且他又是一只手,又狠狠的下滑了好几仗,铁索隐隐透着血色,幸亏够长,否则依然不能阻止那下坠的力道。
他们身体冲撞在崖间,她没有受到太多的力,但是身上的伤实在是太严重了,即便他做了垫子,她还是感觉撕裂的疼痛。他受了不少力道,闷哼了一声,总算身体停住了。没一会,链子慢慢的向上移动,她忍不住暗道,原来他早就准备好了。
她看和那张银色面具,感觉眼皮如千斤般的重,可是她的意识却是清醒的,至少她是这么觉得的,“若我认识的那个玉子惜是赵雪熙,那么你才是真正的玉子惜,是么?”
她很想这么问他,可是张开嘴巴,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只是无力,最终靠在他肩膀上动也动不了了。
她是有知觉的,感觉到那炙热的刀片划过肌肤如同火烧般的疼痛,她是有知觉的,那冰凉的双手擦拭着她火热的伤口,她有知觉的,身边的声音,虽然不是那么真切,但是她一直是有知觉的。
她费劲的睁开眼睛,不是那张银色面具,竟然是个秀丽的姑娘,“你醒了?”她声音温柔,萧瞳雨想开口却依然没有力气,只是微微额首,那姑娘浅笑着,“我去喊我家公子。”
他进来了,依然是银色面具,坐在她床边,“晓禾,今天的药喂了么?”
“还没,公子,我这就去拿。”
她看着他,脑子里无数的问号,苦于发不出声音,“玉子惜……”
“先别说话,吃了药再说。”他微微让开身子,刚刚那个叫晓禾的姑娘坐在她床边,扶起她的脑袋,慢慢的喂着她。那药相当的苦,不过显然加了点薄荷,入口到没有那么涩了。慢慢的清凉的感觉从心底晕染开来,一下子感觉精神了不少。他手搭在她脉搏上,她从他的眼睛从来很少看到情绪和喜好。她放弃了打量,实在也没有那个精神头,听到他说,“基本上你的性命已无大碍,但是需要调养。”
“你是玉子惜么?”她艰难的开口问他。
“是。”他抬起头,正眼看着她。
“那么他真的是赵雪熙?”她慢慢的恢复了体力,那个叫晓禾的姑娘把她的枕头垫高,让她靠着,她笑笑示意感谢。
“当年本来该是把你哥哥来代替我的。可是阴差阳错,正好碰到阮心星想带她儿子离开稽国,好像就是这么错乱的。”那银色面具陷入一股沉思,慢慢的说道,“当年雀国丞相给琼玉女皇献上一计策,说要让我潜伏去钥国。所以有了和你哥哥调换身份的计谋。那个时候我不在京城,而是随着陆将军在永夜地带,所以本来说好你哥哥回国途中在永夜停顿,也好让我们两个相互了解,比较。而且好就好在见过我们的人都很少,我们那个时候年纪很小,少年长大了,就算相貌有些改变也很正常。过两年,在以萧瞳旭的身份把我送回钥国就可以了。”
“结果呢?”她聚精会神的听着。
“结果?”他的声音充满了讽刺,“结果这一切只是一个借口,一个除去我的借口。可惜,我们在永夜遇到了你的姨娘,她把稽国的势力给引了过来,所以有了那场混战。稽国人将错就错,把皇子送去雀国,雀国人以为那是萧瞳旭欣然接受。”
“那你呢?还有我哥哥呢?”那么她记忆里的玉子惜,是他?怪不得玉玄依要杀子惜了,因为子惜姓赵,而那个她哥哥也想杀了子惜好去保留住他现在的权力!有的时候,她不知道是人性可怕还是欲望可怕。
“我?”他定了定情绪,又如当时那般,“我本该死了,是师父救了我。而你哥哥……”他停顿了,看着她,幽幽的叹了口气,“去了稽国。”
“这么说赵雪熙真的是我哥哥,他叫瞳旭?”她感觉这一切似乎是个巨大的漩涡,如今越来越大,她不确定什么时候她会支撑不住,随那股势力彻底的泯灭。
“嗯。”他身后的晓禾又回来了,手里还拿了个碗,他回过头看了看,又对着萧瞳雨说,“吃点东西吧。”
“那你知道我娘么?我娘还活着么?”他显然知道很多,而她显然需要一个知道很多的人来告诉她。
“你娘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