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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小姐了。”她说到这里的时候黛眉轻蹙,确实很苦恼的样子,随即莞尔一笑说道:“不过这个也不重要,记不起来没关系。”
是呀,反正父母双亡了,记不记得起来又有什么关系呢?
“后来小姐的父母给她找了门亲事,就在要成亲的前一晚,却发生了一件事,不知道在您听来,这件事算大事呢,还是小事。”她的语气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人发问,淡淡的话语听不出情感,“那天夜里突然,小姐的府上突然来了一大群人,领头的男子硬说她是自己的爱人,要将她带走。”
朝歌说到这里顿了一顿,冷着眼看云楼道:“想起来,那男子应该是跟公子差不多的年龄,听人说起,也是跟公子一般英俊潇洒的模样。”
云楼低眉,只管听她说,却不答话。
朝歌见他没反应,咬了咬嘴唇,继续说道:“那位小姐当然不同意跟他走,男子说,不跟他走也行,但是他要对等的折磨,于是在他离开之前,下令将小姐全府上下的人统统杀光,鸡犬不留。”
“就没了?”见她久久不语,云楼抬头问道。
“后来那位小姐失踪了,听说——”朝歌拖长了声音,看着云楼的眼睛缓声说道,“男子后来对自己冲动的行为感到懊恼不已,一直在寻找小姐的下落,想请求她的原谅。”
“你从哪里听的这个故事?”云楼目光如剑,将朝歌从头到尾扫了一遍,几乎要把面前的人刺穿。
朝歌却跟感觉不到他的视线一般,懒懒地扭头,斜撑下巴。
云楼突然觉得有点头晕,他心中暗道一声不好,猛地向朝歌伸出手去,想要抓住她。朝歌反应极快,一个旋身站起闪开,然而右肩肩头还是被抓掉了一小块衣服。
云楼全身软弱无力,他努力睁开眼睛,死死盯住朝歌的右肩。细白瘦小的肩头上,红色火焰纹赫然映入眼前。他在晕过去前,却嘴角含笑——是她,真的是她!
朝歌扭头看向自己的肩头,这是她们家族的印记,她引以为荣。同时,也是她跟那个家族所剩下的唯一联系。一想到这里,她就恨不得一箭杀了面前的男人!
如若没有他,她何以沦落到家破人亡!如若不是他,她何以在那种地方受苦两年!如若不是他,她身为大家闺秀,何以成为一个双手沾满鲜血的杀手!
“呃嗯——!”朝歌突然伸手撑住了桌角,痛苦地发出一声低吟。她扶住额角,头疼又发作了,得赶紧吃药。她从腰间摸出黑色葫芦样儿的小瓶子,从中倒出一粒淡黄色的药丸一口咽了下去。
平缓过来的朝歌看着昏死在桌面的云楼,不禁冷笑道:“堂堂迦罗教教主,居然被紫罗散迷昏过去!如今落在我手上,我绝不会让你轻松死去!”她这话说得咬牙切齿,寒意森森。
*******
月黑风高,万林寂静,整座山静得连风都停止了。
通向昆仑上的陡峭山道上,一列人正悄悄摸黑上山。此刻若站在高处往下看,便可见人点小如一群搬家的蚂蚁在前行蠕动。
“教主,这段路暂时没有发现任何看守和埋伏,是安全的。”前去探路的探子回来报道。
羽嘉点点头,他便又返身向前奔去。
原本就没有一丝月光的夜晚,穿行在这密林遮天的山间小道,更是伸手不见五指。山路很窄,右侧是密树丛林,左侧便是万丈悬崖陡峭深渊,一不留神,便是尸骨无存的地步。
他们摸黑上山,原本打的就是突袭,火把自然是不能用的。然而羽嘉仿佛是在夜里长了眼睛一般,轻快跳跃向前,完全不似一个走在险路上的人。
“这还得用多长时间?”羽嘉抬头看看根本看不见的天,也不知道现在的时间。
“回禀楼走,应该还有一个时辰就能到了。”一直护卫在羽嘉身边的灰衣男子回答道,在夜色中仔细看,会发现他的头发有隐隐微光,他竟是满头银丝。但是听声音,这男子也不过二十上下。
羽嘉叹气摇头说:“怎么还有这么久啊,别搞得我激情待退了。”
她走了一会儿又扭头看向男子的长发,说道:“翎歌你这发色会不会太显眼了。”
翎歌听见羽嘉的话,一语不发,伸手将身上披的黑色风帽盖在头上。羽嘉满意的点点头,赞了声不错。
其实,虽说是银发,夜色中不细看也根本瞧不见,羽嘉这样说纯粹是一时无聊罢了。
一行人安安静静,只有羽嘉偶尔说上一两句话,翎歌对答,又在山路上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已经快接近山腰了,迦罗教就在其上。
探子陆续回报,说没有发现异样。
越往上,路也不好走。再往前,是一个狭长的过道,两侧都是峻山,这一条路竟是生生从山中劈开的!
“啧啧,这得费多大的功夫呀!迦罗教也不嫌麻烦。”羽嘉把玩着手上的丝带,仰头望左右两侧的山壁。
翎歌突然拦住了她,羽嘉面上的表情瞬间凝重了起来。跟在身后的队伍也一齐悄声停下了脚步,伏身一旁。
“有埋伏。”翎歌的唇贴在羽嘉耳廓上,轻轻耳语道。
不用羽嘉示意,翎歌也知道自己此时的任务。
他侧着身子向前探行,像一只猫一样悄无声息,脚下没有一点动静。翎歌屏住呼吸,他能感受到两侧山壁上有人潜藏,黑色风帽很好的掩饰住他,方便行动。翎歌向前方滚了一小块泥土,两侧山壁上瞬间齐刷刷飞出十来只雪亮的飞镖,都钉在泥土落声的前后一列,他甚至还伸手接到了三枚。
只这一刹那的功夫,翎歌已经完全确定了对方的人数跟位置。他双手齐放,嗖嗖数十枚银针眨眼间射出。为了以防万一,一轮之后,翎歌毫无间歇地又放射出十枚银针。
有四五人从山壁跌落下来。翎歌皱眉,其余的是死在山壁上了,还是逃跑了?他闭目凝神,已经感觉不到周围有人的气息。
“楼主,我们惊动了对方,必须加快前行。”翎歌向羽嘉沉声禀报。
“嗯,全速前进。”羽嘉下令。
翎歌面向后边的众人,抬手晃了晃手上的物件,有红色火星一闪而过——这是全速前进的信号。
很快,原本前行蠕动的一列蚂蚁,变成了加速小跑。
******
赤土一个人坐在院中喝酒,
不知道怎么回事,今夜他总觉得心头不安,好像有什么事要发生一样。适才辗转反侧,一直不能入睡,索性起来自饮自酌。
“你没睡?”白泉的声音从院外传入,他一身劲装,大步走了进来。
“你不也一样?”赤土笑着对他举了举杯,“一起喝一杯吧。”
“行动队的宫主,喝了酒似乎有些误事吧?”白泉坐下,把腿随意一跷,却一边说着一边拿过酒壶,对着瓶嘴喝了一口。
赤土端着酒杯摇摇头,笑着说:“你就不说你自己误事?”
白泉摇摇酒壶,笑得有些无赖:“我是隐秘任务,别人看不见。”
赤土懒得理会,递过酒杯要他满上。白泉不耐烦地推开他,直接啪的一声,将另一壶酒的酒塞弹开,塞进赤土怀中:“大男子汉的,喝什么小酒杯!又不是姑娘家!”
赤土看了看自己黝黑的皮肤,硬朗的身板,又瞅了瞅白泉细皮嫩肉的模样,眼带讥诮。白泉给了他一拳,自嘲般地笑道:“大爷我就长这样,你怎么了?!”
“白泉宫主!赤土宫主!”院外有人气喘吁吁地叫着,“不好了,有人夜袭,我们有兄弟负伤了!”
白泉与赤土双双一惊,对望一眼后快速走了出去。
作者有话要说:这是准备!是准备!
好不容易见个面啊他们 T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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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战(一)
远天泛起一片苍青,隐隐有晨光微露。
羽嘉很奇怪,这一路居然走得很畅通,毫无阻碍,难道之前半路拦截他们的一众人里,没有一个逃脱回去报信的?
即将接近迦罗教总部,所有的人都小心翼翼,缓缓向前。
这一片平地突兀在群山之中,很是不合眼。黄沙漫漫随风扬起,地上乱七八糟七零八落地分布了一些巨大的类似假山的石头,又有桃树栽种其间,也是随意散乱地栽种。已经是夏天了,桃花居然开得灼灼耀眼。
羽嘉一边走入平地一边啧啧:“这迦罗教全众就是这么个品味?”
身边的翎歌紧紧跟在羽嘉身侧,却没有回她的话。羽嘉微微仰起头,见他双眼警惕地留意着身周的动静,问道:“有什么不对?”
翎歌取下头顶的风帽,此刻天已泛亮,行迹无需要再掩饰。他一头银发在晨曦里莹莹闪光,温和不刺眼。翎歌摇摇头说道:“属下不知,只觉得这地方很诡异。”
“啊——!”身后的人群里发生了一阵骚动,羽嘉跟翎歌转身而视,竟有三人中箭,此刻倒地而亡。
翎歌先稳住身后众人避免了慌乱,更是多了几分紧张——这地方果然有古怪!
这箭何时发出?从何而发?以至于悄无声息,喘息间片夺取三人性命?
两人思虑未断,便听上空传来一阵放浪的大笑声。声音忽远忽近,时大时小,仿佛四周都有人在,却不见一个人影。
“阁下是何人?”翎歌伸手护住羽嘉,朗声问道。
“这话真是好笑!”传来的声音年轻有力,竟是少年男子,“你无缘无故闯入我迦罗教,还问我是谁?”
翎歌不答话,只听那声音又起:“你们是走不出这青木阵的,乖乖在里边等死吧!哈哈——”
一语未毕,便又有数十支箭飞速射出。
羽嘉一闻风声便将手上丝带一扬,飘飘而起看似软弱无力的明黄带子,收回的时候已经绞上了五六枝箭。
身后众人有了之前的经历,谁也不敢放松一点警惕,此刻有箭风袭来便是一阵乱打,竟也将乱箭打落了。
“哼!看样子还小瞧了他们!”青木站在高处,咬牙切齿道。
赤土有些担心地问道:“青木,你确定这阵法有用?”白泉闻言,很赞同地点了点头,表示他也有同样的疑问。
青木很鄙视地看了他俩一眼,回答道:“刚刚就已经让他们产生幻觉了呀!”青木指的是深入青木阵的众人,会对方向感和声音产生一定的错乱。
白泉很认真地想了一想,说道:“我还是去准备准备的好。”语毕看了一眼赤土。赤土接嘴到:“有道理,这么拖下去也怕有个万一,我还是直接弄个万箭齐发吧。”
青木见他俩一唱一和,摆明了不相信自己,气得直跺脚,但是碍于自己手上没有大把可用的人,也只有忍了。
赤土说到做到,双手齐挥,指向青木阵。霎时间箭雨漫天,密密地从四面八方飞射而来。
广莫楼一行人有些许骚乱,一些人开始慌不择路在青木阵中乱窜,一个不小心踩到暗藏机关的,没有死在乱箭之下,却被暗器终结小命。
“该死!”羽嘉咬着牙骂道,真是出师不利,遇到这么个阵图,羽嘉朝着天空吼道,“玩儿阴的,你们这帮孙子!”
青木跟赤土都是男人,平日里骂骂咧咧自是常事,这会听见一个女人骂孙子,不由得都笑了出来。青木理直气壮回道:“你们摸黑偷袭,不也是玩儿阴的?一帮孙子!”
一轮箭雨过去,羽嘉自身是没有问题,翎歌也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