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弱柳不扶封 作者:荆之薇(晋江2012.9.3完结)-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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盗盗上辈子一定造了不少孽,今生才会这么晦气。我不理他。
  “明明对他们很感兴趣嘛,还这副德行,果然,娘娘腔就是娘娘腔,扭扭捏捏大姑娘,哦~身上还有白芷熏香味儿”他不怀好意的挑起我的一缕头发闻了闻,又放下。
  我猛吸了几口气,什么都闻不到。我身上怎么会有白芷香气?白芷这东西,我见都没见过。
  他笑的愈发讨人厌:“大爷我本来以为那女人是戎小绒。不过现在呢,我敢肯定她与漓花滩有关系。”
  戎小绒、原小源、宛小婉是“京都三少”淅浮、暗映、瑰珀的侍女。当年皇室兄弟内讧,本该继位的祈域王因迷恋武学,被尊为一代武学宗师,后弃皇位潜心研习武学,一手创立归一教。其弟也就是当今圣雾帝曾有起兵篡位的谋划,还未施用就顺利登基。之后祈域王挑了无论是天赋、容貌抑或其他都堪称一绝的三个男童传授毕生所学。这三个男童昭示着水、光、气,身在何处尚是个谜。二十年后,火红绒、水蓝源、墨黑婉露面,在江湖上掀起轩然大波,归一教以不可阻挡之势迅速壮大,但并不为名门正派所承认。武林中有头有脸的人物杯弓蛇影般惊慌,速速齐聚京都,商量灭掉邪教的对策。
  漓花滩我倒是没听说过。压不住好奇心,我问道:“为什么这么说?”
  “漓花滩是尊黑色曼陀罗为圣物。滩主是个嗓音尖细的人,长了一双鬼眼,淡黄发色,单听声音分不出男女,不过与人交手之处都会留下一地染血的曼陀罗花瓣。滩内弟子如花般妖艳,左肩刺有图腾。此人好像失踪了,漓花滩的人四处打听他的下落。”
  “呵呵,竟然有这种怪异的人。稀奇啊。”我干打哈哈,捂住左肩,触到了我那黄发,说不清是什么感觉。
  “是哈”黄鼠狼揉揉鼻尖,突然凑近我,“嗳,娘娘腔,又没有人说过你和一个人长得蛮像?”
  “有啊。哈哈,我就是平民脸。”
  “你照过镜子没?你那要是平民脸,那京都的美人都不要活了。我说的可是扶封最宠的小厮扶柳。”
  “谁?!”
  “扶柳。”
  “不,我问是谁的小厮?”
  “扶封啊,你这么激动干嘛?”
  “扶封的名气太大,一下子被别人这么抬举,消受不了”我抹了一把冷汗,敷衍道。
  “不对哟”黄鼠狼伸出一根手指来回摇了两下,眼神如贼,似乎能把人看透,“你的眼神告诉我你在说谎。而且我想说的不是这个,而是扶柳就是漓花滩滩主。前几日官府撤了对采花大盗的通缉令,也是就是说有人抓到扶柳了。”
  “不可能!”扶柳就是采花大盗?是扶封的小厮?我觉得自己被从里到外雷了个透,快变成十万个为什么了。黄鼠狼这调调,就像是扶封扶柳有□一样。
  “你怎么知道不可能,莫非你真是扶柳?”
  “哈哈,怎么这表情,跟吞了臭屁似的,大爷我不过是说句玩笑话。扶柳根本就不是什么采花大盗。扶封宠他宠得紧,所谓的通缉令是为了找出他,耍点小把戏而已。骗得了别人,骗不了本少爷我。”黄鼠狼叼根牙签,捂着眼睛哧声,“真不知道娘娘腔到底哪里好。怎么看怎么像女人,唉,我的小师妹啊……”
  我无心与他斗嘴,看了一眼仍一动不动坐在原处的两人,那男人突然转过脸来,直直的望进我的眼睛。那是什么样的眼神啊,十分温柔,色浅温淡摄人心魄,却让人觉得伤感,仿佛只要多看一眼,就会被那双瞳俘获。
  “跟我回去好不好?”
  “他和我说你变了,原来是变得不认识我了。”
  “看见我又要跑么?”
  “累了就回来。我等你……”
  云雀街上起伏在我耳边的滚烫呼吸,紧扣着的十指,酒肆里覆在我唇上的冰凉,极具安抚性的轻拍,深夜里的外衫,还有……透着心痛的话……全部都有了归宿。
  是眼前正凝视着我的男人。


香结  

    我站起身。他拉下连襟帽,拿掉面具,就像是新嫁娘除去红盖头时那一刻,惊艳。我眼中只晃动着他那条连着鼻翼和耳垂的金链,雕刻精致的曼陀罗在金链上不时闪出刺目的光芒。
  原来他是这副模样。高大英俊,有着犹如珍珠光泽一样温暖人心的气质,无论从哪方面看都不像是断袖的人,却是相当深情的断袖。我看着他,莫名其妙红透了脸,总想笑,还倔强的故作深沉,怕别人以为我色心大发。
  “呦呦呦,你这娘娘腔还男女通吃啊,那痴呆样儿,小心栽下去!哈哈……”黄鼠狼笑着笑着突然不笑了。他按住腰间的金蛇杖,低沉着嗓音问我,“这个男人是……”
  楼下的男人仿佛有所感应似的朝他微微点了点头,很自然的蒙了面,客栈里依旧闹腾,几乎无人注意到这里。黄鼠狼的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
  “抓小偷啦,我的鱼!”
  我被这突然响起的尖利的叫声吓了一跳,仰面栽了下去。
  并没有多少痛感,身下还软绵绵的,四周响起了叫好声。我抬起脸,立马乐了。我就这样压住了小偷?成了英雄?
  爬起来朝大家拱手:“这都是该做的,应该的应该的。小意思小意思。”
  谦虚了一阵子才觉得众人都在看我身后。被我压倒的人一脸怒容:“你想干什么?小偷在你后面!方才哪个天杀的推了老子一把!”
  “好啊,女中豪杰!”
  “佩服佩服。”
  头顶乌鸦盘旋——怎么刚才就没人说这些话提醒我。
  戴红头巾的女人抽出手绢掸了掸绣花鞋,离开的脚步如朵朵莲花绽放一般美丽。
  男人和黄鼠狼都没了踪影。我上前拉住她:“你是漓花滩的人?”
  “不是。”
  “请问和你在一起的人是谁?”
  “公子韶绎。”
  “公子韶绎的眼睛是冰蓝色的,我见过,他的不是。”我想了想说道。
  “那是因为那天马车中人不是韶绎本人。”她猜透了我的心思,直接解开衣衫,露出了雪白肩膀,“漓花滩的人这里都有刺青,我没有。我只是公子韶绎的侍女。”
  “那你认识我么?”
  “这是自然。扶柳公子曾经在主人身边待过一些时日,勾引过主人,但是没能如愿。”她微笑着说完这些话,没有半点嘲讽的意思,朝我欠了欠身子,她又说,“告辞。”
  “谢谢你们救我,请转告你主人,我虽然和扶柳貌似,但我不是他!”他们二人对客栈中事漠不关心,在我摔下楼时,那女子却出手管了闲事,那人无故被推到我身下,我会毫发无伤,想必是她刻意为之。如果没有主子的允许,她又怎么会这么做?
  一个人再热情也不会耐着性子告诉我这么多,尽管我并不全信她的话。那男人看我的眼神就像是看一个深爱依旧却不能靠近的情人一样,温柔而忧伤,像是许多哽在喉咙的情感积在一起,说不出一个字,仅一眼足以织就万年。韶绎如果不喜欢扶柳,为何戴曼陀罗金链?难怪我一见他就会心跳过快,想靠近又想逃离。
  我追上去:“我可以见见你们主子吗?”这条线索我不会轻易放过,或许在熟悉的地方唤起扶柳的记忆他就能回来。
  “主人吩咐过,可以。”
  “你们主子知道我会这么问?”
  “不晓得。但你是他的人,主人肯给你这份荣耀去服侍他,奴家替你高兴。”
  我怎么听这话特别扭。好吧,我是他的仆人,简略一下,他的人,这个能忍受。只是我什么时候说去服侍他了?还是荣耀!谁稀罕这荣耀!扶柳这品味,啧啧,竟然勾引韶绎这朵人妖,祸己殃他。韶绎这是□,也不对,谈及色,扶柳应该去追扶封那只男人。


天香引  

    非要用四个字来形容韶绎住处的话,说好听点是世外桃源,难听点,真是穷乡僻壤。文雅些便是碎叶城荒、拂云堆远、深山夕照深秋风,几丝薄烟引鸟鸣。
  涉过苕溪、绕开墨池、穿过温泉汩汩的寒星洞,路过雾气氤氲的冷月潭……犹如梦游仙境一样,我整个人都晕乎了,眼睛看不过来,脑袋里只有一个字,大,俩字,好大、仨字,太大了!停在琉璃阁歇脚的时候,我看金玉已经与看石头无异了。
  “累了?主人说让我先带你四处转转。”
  “你是说有捷径可以直接到?”
  “嗯。我们只看了鼎麟宫北边的一个小角。累了的话,改天再转便好。主人将你安置在鲛绡居。再走两个时辰就到了。”
  “两个时辰!”我直想抚额长叹。
  “有什么不妥么?”
  “没有。”我托了腮,心里感叹,“这天底下也只有韶绎敢在京都如此挥霍烧钱了。”一不小心说漏了嘴。
  “韶绎是商人,自己的银子爱怎么花怎么花。”
  我怀疑自己听错了,她不是一口一个主人么,怎么这话有点不屑的意味。
  她似乎也觉到说错话了,甩着帕子,眼珠骨碌碌的转:“一看见你就觉得亲近,说话也不那么拘谨了,我确实这么想的,直呼其名更公正些。”
  “哦!”一个快要累死的人哪有闲心在乎这个。
  “每日主人自破晓到正午都不在,其间你不必去找主人,有事找我炽火就好。在人前不可以直呼主人的名字。”她走着走着突然停下对我回眸一笑,“以后不要到处乱跑,会迷路的哦。”
  想让我不乱跑,也只能梦里想想,因为那根本是不可能滴。
  见到韶绎时,他正侧着耳朵饮茶。
  遍地金菊灿烂明丽,由鼻至耳的曼陀罗金链夺目至极。看见我,他弯起眼睛,笑的温暖。此时日光明净、风轻云淡,韶绎在其中,汇成一幅极美的卷轴画。
  “怎么称呼你?”
  “白檀。”
  他扫过我的发、眼角。眉梢,看得仔细而用力,目光停在我的眸子里,他瞳孔紧缩,带着迥异于温暖的威慑力问道:“如何称呼阁下?”
  “扶柳。”嘴角一动,这两个字就从我口中蹦了出来,无法解释。
  他眉开眼笑,嘴角的温暖漾了一圈又一圈,比菊花还要灿烂:“说话流利、吐字清晰,身体也好,灵动有生气,眸子颜色深了太多。”
  听他这么说,我有点于心不忍,就好像扶柳口吃,身体不好一样。韶绎知道我不是扶柳,还在自欺欺人。
  “你喜欢曼陀罗?”
  “只喜欢纯黑曼陀罗。”
  “那你为什么戴金链?”
  他又看我,眸底涌动着千言万语,却只是沉默。
  “我问的太多了,失礼失礼。”
  韶绎突然拉住我的手急急朝花廊外走,力道很大,我只能由着他,踉跄前进。他一甩手把我堵在角落里,一手箍住我的手腕,另一只手扯下金链子吊在我眼前:“你不记得这个?”
  他耳垂泛红,鼻翼上渗出的血珠渐渐变大,我想替他擦去,他别开脸:“回答我的话。”
  他眼中有我不能承受之重。
  “我送你的。你戴了好久。”我的声音低到自己都听不清楚,胡诌的东西说出来也没有底气。
  “嗯,十年。这链子还新,可以再戴几十年”他放开我的手腕,捧在手心揉了揉,“吓坏你了。”


绕佛阁  

    没走几步,他转过身把我推回原来的角落,捧住我的脸,低头。不用想我也知道他接下来要做什么,韶绎却只是抵住我的额头,薄唇几乎要碰上我的:“没染风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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