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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齿轻咬,双眸倏地精光一闪,身形已如疾飞的轻燕从马背上忽的腾空而起,灵巧的避开了那些人的凌厉围攻;
那为首之人见一招未得手,立即调转队形,围成一个怪异的三角队形再次快如闪电的朝她袭去!
那本已半死不活的弃于地上的燕子飞见状,急的大声提醒道:“公子,小心!这是他们的天门阵!”
他个狗日的,到死还不忘拖自己一把,颜丝镯恨不得立刻一刀劈了这个混账东西,怒不可遏间,那三柄剑刃已经到了胸口不过半尺;
身形倏地急转,仰身而倒,那娇小的身躯顿如一条灵蛇急速朝那阵中掠去!电光火石间,那本来披在身上的素青兰花的斗篷随着剧烈运动,倏地散落在地;露出一张极为俊秀的脸来!
那几个彪蛮大汉从这骑马之人突然现身,到现在兵刃相见,由于其随身披戴的斗篷太过宽大,一直未能见到庐山真面目;
此时见她露出真容,模样还特别的俊美秀气,众人皆是微微一怔,晃神间,身下那条月白影子已经从那阵中空隙之处瞬即突起!
顿时,几双骇然的眼里只见银光霎现,那人竟是闪电般的从袖中飞出一片细密的针雨,铺天盖地的朝自己射来!
仓惶之下,那几个彪蛮汉子也顾不得什么天门阵了,倏地转身四散逃离!
然而,颜丝镯又怎会放过这绝好的时机,玉掌运劲一推,那片针雨顿如流星迸射!“啊!” 几声惨叫,那五条黑影竟直觉从半空之中重重的砸了下来!
随着 “砰嘭”的几声闷响,那银白如玉的地上顿时被飞溅出无数雪白的颗粒,而伴着那些人痛苦扭曲的面孔,几条蜿蜒的殷红如突然绽开的花朵,在这白茫茫中份外的刺眼;
重伤在身意欲趁机逃离的燕子飞,见这年轻公子竟是如此身手,心里早已欣喜若狂,这本是万般无奈之下才将这他强行拖下水,原本没抱什么希望,没成想,这人却是一招便击退了众人!便干脆打消了那脱身的念头,认真观看起来。
眼见那伙人形色狼狈,满脸痛苦的倒在地上,燕子飞原本以为此事便已经了结;谁知,他这次完全估错了,这年轻公子竟是个极其狠辣的角色! 他根本未给这些人任何喘息的机会!
下一刻,漫天雪花里,月白身影突如鬼魅,那瘫在地上的五个彪蛮大汉,顿时面骇如纸!眼光所到之处,那细白如玉的手中陡然红光一闪!
那些人只来得及闷哼一声,脖颈之处便血如泉喷!染的身下那洁白如玉的雪色一片殷红,湣裟潜黄玫搅擞筒实纳剿赖娜萌诵木�
燕子飞眼中终于闪过一丝骇然,他从军这么多年,战场厮杀也不少,但很少见到这般阴鸷狠辣的人,而且还是在对方一个稚气未脱的年轻公子身上见到;
“现在轮到你了!”
颜丝镯厌恶的看了一眼手上满是鲜血的发簪,眉头紧皱,“当啷”一声,那根上好的玛瑙玉簪便落在地上断成两截!
地上的燕子飞身上已经覆盖了一层薄薄的雪花,身体的重创加上天气的寒冷已经让这个青壮汉子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我是。。。。东武西南。。。。军的探子!”
西南军?颜丝镯突然觉得这几个字很是熟悉,好像在那里听过,眸子一沉,便停了脚步冷冷站在他面前问道:“ 那他们是何人?”
“ 他们是南疆楚凤祁麾下的冷卫,我受西南将军谢唯宜之命,潜在楚凤祁军中四年有余,本来本安无事,没想到半个月前,却被我获知一个与东武命运攸关的重要消息,事情紧急,来不及安排,仓惶之下从那里只身潜回,却没料到,刚出军营,便被人告密,这才引的那些人一路追杀,目的便是我手中的情报!”
颜丝镯虽是女子,但从小养在汴州张士林那,这张士林本身便是前朝的镇国大将军均首辅重臣,戎马半生,退隐后便以逗弄儿孙为乐,闲暇之时,便经常会将些军中之事给她们听;
而颜丝镯又天生聪颖,自小对女红诗词不感兴趣,倒是对外公经常提起的军中策略及武艺暗器十分痴迷,是而才会养成如今男儿性子。
如今听燕子飞说起这其中曲折,倒也明白了大半,沉思半响,方继续开口道:“你就不怕我把这些给泄露出去?”
☆、第三章临危受命
“哈哈哈。。。。”
燕子飞闻言突然仰天长笑,只是不到一会,便因为牵动伤口,不得不惨白了一张脸收住声势,重新调节了一下气息方道:
“姑娘本就是东武之人,没有了国又怎会有家?你有怎么忍心看到无辜的百姓置于水深火热之中而不顾?如若不然,姑娘刚才便已将在下托付给你的东西给交出来了!”
这番话说的颜丝镯心里蓦然一惊,清冷的眸子顿时望向地上这个血迹斑驳的垂危男子,见他断肢淋漓,身上更是伤痕累累,却惟独那双精光闪闪的眸子,依旧目光沉稳的看着自己。
这人着实厉害,从中午在同福客栈遇上那刻,自己便已经成为对方逃亡之路的一枚棋子,借着非礼之举,强行将那颗蜡丸塞进自己手里;
若不是他上楼梯之时,左脚黑靴后跟不小心露出的被刀砍过的痕迹,心里生了疑,这才引开那些官兵,他恐怕现在早已死在那如狼似虎的衙役手里了。
“你倒是好计谋,不过有一点你看错了,我虽是东武人,但却没有那忧国忧民的心,所以这东西还是还给你,自求多福吧!”
说完从身上掏出一颗白色的小丸,朝地上的燕子飞一抛,自己纵身一跃便上了马,转身便要离去!急的燕子飞猛地从地上爬起来大声喊道:“ 那张士林便是这般教育你的么?”
这无疑是平地一声惊雷,震的颜丝镯硬生生扯住了缰绳,倏地回过头来问道:“ 你说什么?”
燕子飞这一强行运劲,断肢伤口处已经开始迸裂血迹出来,脸色更是愈发的苍白,却在颜丝镯回过头来的刹那,忽然扯出一丝微笑;那只完好的猩红左手朝颜丝镯腰间一指道:“ 郑国公张士林!”
颜丝镯愕然低头一看,顿时气得七窍冒烟,原来在刚才激烈打斗中,竟是将外公给的用来提取银票的蟠龙玉佩给露了出来! 气恼间却又听到燕子飞道:
“ 这玉佩乃天山千年血玉打造而成,天低下独此一块,只因那年张士林大败西楚来犯,当时的文帝大喜之下,便将这蟠龙玉佩赏赐给了张士林刚出世的儿子,没成想,这东西竟然会出现在你这里?莫非你就是那张士林的孙女?”
这人还真是人精,天下之事无其不知,单靠一块玉佩便能推算到自己的身份,虽然有些出入,但也大相径庭,颜丝镯顿时恼的不知如何是好?
她正矛盾间,猛然听得“咚”的一声闷响;抬眼看去,却是那虚弱如纸的燕子飞忽的一头栽到在了地上,身上的重创处更是血流不止,瞧那涣散的眼神,似乎离大限不远了;
“姑娘,覆巢。。。。之下焉有。。。完卵!在下。。。。。。求你。。。。。。一定要。。。。。把它送到。。。。。青州。。。。。宋都尉手里!”
纵然是死,这名铮铮汉子心里唯一记挂的还是手中那份没送出的情报,他强撑一口气,朝颜丝镯伸出那只尚存的左手,猩红斑驳的掌心里躺着的正是那刚刚被自己抛下的那颗暗淡无光的灰色小丸,在那簌簌飘落的雪花中显得异常的突兀;
颜丝镯突然觉得心底某处像被什么东西给撞了一下,浑身竟然伸出一股豪气出来,卸下身上那股清冷,方要上前接下那物什;
然而还没等到她近身,那残缺不全的腥红手指忽地垂落在地,而那颗灰色小丸陡然失去禁锢,便跳落出来,越过那那晶莹冰滑的路面一路滚到了沟中;
她倏地一惊,忙眼疾手快从那沟里将小丸捞出,回头再看时,却见这刚刚还在恳求自己的铁骨男子眼中神采已失,那张血迹斑驳的苍白脸上更是气息全无,竟是就这样的去了。
一时间,她竟就那么的站在毫无生气的燕子飞面前,脑中思绪乱成了一团麻!
不可否认,眼前这个为了自己的国家忍辱负重,甚至到了最后不惜牺牲自己性命的男子;在她心底造成了极大的震动;
她开始怀疑自己的人生观,这辈子虽说身世坎坷,命运跌宕,却承蒙张士林拳拳慈父之心,自己过得也是锦衣玉食的无忧日子,直到被慕容成奕逼走陵京,她心里的梦想依旧是找一个与自己心意相通的良人度过此生足矣。
然而今天,这个人跟自己说:没有国那有家? 覆巢之下焉有完卵?这些东西她从未听过,但却从他口里吐出后,却又是觉得十分有道理!
她虽恨慕容成奕,但不代表愿意看着东武灭亡,颜暮年虽然无情,但终究就是自己的父亲,还有那远在汴州已步入而暮之年的外公张士林,如果东武真的国破,那他们又该何去何从?
如此想来,脑内顿时豁然开朗,眸子一亮,两道清丽的目光便望向那青州的方向喃喃自语道:“ 你放心,我一定会帮你把这东西送到!”
青州与德川相邻,因位置座落在南疆、西楚、东武三国交界之处,中间往来贸易频繁,从而造就了这座面积不大的小城盛世繁华,成为了各国天子争相垂涎的明珠之城。
这座都城本来只是一个少数民族的居住之地,后由南疆开国皇帝楚世杰掠夺而来,历经已有百余年,不成想,却在几个月前,这座南疆引以为傲的明珠之城,竟只因一场球赛,硬生生的把它送给了那东武的老皇帝慕容焕。
青州易主之时,颜丝镯正受了双重打击晕倒在大殿上,便没有看到南疆太子楚怀远有何举动? 说起来,这件事情追根究底还是源于她的桃代李僵冒名顶蘀;
那日楚怀远本已胜券在握,不成想却被这个口齿伶俐的女子反将一军,迫于情势不得不交出青州;
恼羞成怒之时,他本想着将这坏他好事的女子接嫁娶之名,弄回南疆来个挫骨扬灰,一雪前耻,这样的话心里也会舒坦些;
可是又被那东武的大皇子慕容成奕一句:未过门的妻子,一口回绝了他,这怎能让他这一堂堂南疆皇太子咽下这口气!
回国后,瞬即召集了所有军中将士,誓议夺回青州,以雪前耻,那南疆皇帝楚秋风长年苟延残喘困在龙床,这朝中上下的实际掌权人便落在了皇太子楚怀远手上;
这青州之城,因贸易往来频繁,官中税赋居多,对于南疆来说,实在是视如珍宝之地;怎可心甘情愿的将它拱手让给他人?
因而,当楚怀远提出夺回青州之时,朝中众臣绝大多数赞成,更有甚者已经做好了与东武下一步的战争谋略书;其意更是不言而喻!
而颜丝镯手里的这份情报,便是潜伏在南疆抚远大将军楚凤祁军下的燕子飞,在朝中密令到达的当晚被他无意发现,情急之下自己照着绘制的缩小攻略图。
一路策马奔来,进入德川,依旧无人盘查,然而等她从南门出来后,便隐约擦觉到身后有道凌厉的目光在追随着自己!
倏然回头,却见人来人往的大街上,根本没有任何异状,她全身绷紧,抬手将月白色的衣领拉紧了些,双腿紧跨,右手高击马股,“驾!”清咤长绵,再次风驰电掣般的朝前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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