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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你怎么能这样想呢,发呆也成罪过了不成?”
有些冷漠的女子整理东西的手略微顿了一下,像是在挣扎,最后还是开了口:
“请太子妃安心的呆在公子身边吧,公子其实很苦的。”说完转身便离开了屋子。
傅碧浅想起了江暮晓告诉她的那些事,忽然觉得有些难过,他在那样的环境里成长,受人羞辱,受人欺负究竟已有多少年?她不愿再想匆匆的翻着手中的书却什么也看不进去。
下午的时候他们起程,因为东西多了些走得也慢,萧墨远带的都是精锐部队,只是易守难攻的宾源城并不是一天可以攻取下来的,她们要晚几天到。
可是傅碧浅一直有一种说不出的怪异感,到底是哪里怪异又说不出来,直到她看见和她们同行的车队,仅仅五辆车,她心一沉猛地抬头看向秋华,可是她却避开了。
车队有五辆车,装的都是帐篷和一些无关紧要的什物,后勤恐怕早已经和军队一起启程了,但是却留下了将近五千的骑兵随行。
萧墨远的骑兵并不多,留下这么多是极不正常的,可是如果问秋华一定得不到答案,她只能暂时不做声。
车队行了两天,这两天里秋华似乎刻意让行程减缓,明明可以一天就走完的行程,她偏要走半天歇半天。
“秋华,你跟我说实话,萧墨远到底怎么了?”
“太子妃你不要为难我,既然公子没有告诉你就说明你知道了没有好处。”
“秋华,你说让我安心的呆在他的身边,可是他的事情我都不知道怎么可能安心?”
秋华有些动摇,想来人的一生总是要做几件疯狂的事情,做几件意料之外的事情,于是便狠下了心:“公子去的不是宾源,而是雁溪,前几日幽隐集中兵力将雁溪镇占领了,那里囤积了大量的粮食,这一直是秘密,但却被敌人知道了,估计是军营出了内鬼,但是时间紧迫只能先去夺回粮草了。”
傅碧浅的脸色顿时有些凝重,先不说内鬼这件事,单是粮草被劫就足以令军心受到重创,接下来就会引发一系列的连锁问题,而且这样的状况怎么看都像是一个设计好的局。
想到这里傅碧浅立刻从士兵手中抢了一匹马,秋华拦在马前有些视死如归的感觉。
“太子妃,公子交代你哪里都不许去。”
“我去找他。”傅碧浅说这话的时候有些无奈有些认命,但是秋华却感到庆幸,随即退了开去,傅碧浅一挥马鞭人影迅速的消失在众人的眼前,鲜衣怒马,这才是她原本的样子。
“姑娘现在怎么办。”
“调转方向全速前进支援太子。”
“是!”
秋华突然想起了上次何去将傅碧浅弄丢之后,公子罚了他五十年的月钱,外加倒了一个月皇宫的夜香,她这次私自放了傅碧浅,若是结果好便罢了,若是结果让公子生气了,估计就要嫁给当街的屠户了,做一个一心护主的手下实在是难,尤其是处于发情期的主子。
第44章 心之所系
跑了半日傅碧浅才渐渐冷静下来,她觉得自己去找萧墨远也没有什么用,现在已经没有人监视她,何不趁机离开?
萧墨远是什么样的人,有多深的城府她已经领教过了,完全不会落入下风。她在空无一人的旷野停了下来,片刻之后她朝着另外一个方向策马狂奔而去,只余烟尘满驿道。
而她不知道的是,即使那个男人以前没有弱点现在也可以有,那个软肋就是她。
所以半个月后当她听闻萧墨远受了伤才会乱了心神,那时她正在摩卡一族的营地里喝着酒吃着肉,谈论着摩卡的独立之战,侍从进来报告了这样的消息,她立时便觉得脑中一片空白,摩卡王子叫了她几声都没有回应。
沧溟离这里的距离并不近,消息传到这里已经发生很久,也就是说在她离开沧溟之后便发生了,萧太子在攻取雁溪时被暗箭射伤,至今生死不明,怎么会生死不明!
他那样机关算尽的人一定又在谋划着什么了,一定是这样,但是她也觉得这样的理由太过牵强,将领生死不明对军心和局势有着怎样的影响每个人都明白,他恐怕是真的受了伤。
想到这里傅碧浅有些慌乱的站起身就往外面走,但是却弄翻了酒杯,撒了一桌子,摩卡王子叫了她几声都不见回答便抓住了她的手腕,一身皮袍的清瘦男子终于抬头看了眼前年幼的王子,只是心思分明还不在这里。
西蒙知道傅碧浅的身份,但是她的身份又不能让他们的王子知道,否则一定会引起慌乱,他相信她不代表他们年幼的王子也相信她,他伸手抓过她的胳膊对摩卡王子行了礼。
恭谦道:
“我的主人,傅先生估计是有些累了,让西蒙送他回帐子好了。”
“呃,那好吧,若是太累了晚上的安排就延后好了。”
“是。”
西蒙送她回了帐子,她还是有些心不在焉,西蒙叹口气,第一次见到这个女子是在幽隐皇帝的寿宴上,他以为她不过是个锦衣玉食的无知公主罢了,没想到在那场动乱之后不久他就又在沧溟的一个客栈里见到了她。
那时他已经从族内第一武士变成了为生存而厮杀的落魄男子,两人并没有什么交集,然后半个月前她却找到他,即使那时她风尘仆仆略显疲态,但是眼神却是从未见过的雪亮,让他都有些不敢直视。
她就那样坦然的站在他的面前问他:你想要回到你的故土,解放你的族人吗?
那样的真诚让他觉得连欺骗都是多余的,那一刻他的血性他的骄傲仿佛又回来了,但是他的理智还在,所以他问:那你能得到什么?
我要得到的和你并不冲突,她说。
现在看来她想要得到的应该与那个儒雅的男子有关,他拍拍她的肩,开口道:
“现在计划几乎已经制定好了,你若是想要现在抽身我也会继续下去的,那个人若是真的那么重要就快些赶过去吧,免得以后后悔还要怨我。”
傅碧浅抬头看他,似乎在考虑他说的话究竟可以相信几分,然后便蓦地笑了,这笑容实在太过明丽,原本平常的五官,此时却让粗犷的北方汉子都不禁红了脸,女子,唉。
当晚傅碧浅和摩卡王子辞行,虽然他有些不愿,但是傅先生毕竟不是摩卡一族的族人,强留不得,于是便放了行。
从这里到沧溟大概要有七八天的路程,傅碧浅挑了一匹快马,途经几个比较偏远的小镇可以补充供给的水喝食物,于是连夜启程。
现在她十分清楚自己在做什么,也许萧墨远利用过她欺骗过她,也许连这次也是一个骗局,可是她的心止不住去关心他的生死,他于她来说是重要到可以让她自投罗网,那么她愿意学着相信他。
连着赶了几天的路傅碧浅有些吃不消,还好途中没有遇到其他事耽误行程,沿途打听她才知道萧墨远的军队已经占领了雁溪城,将近一个月的时间里一直守城不出,外面的人进不去里面也没有人出来。
她有些忐忑,现在反而不想进去了,但终究只在夜黑风高的夜晚潜了进去,并没有遇到什么阻碍,几个巡逻的士兵被她躲了过去,整座城都是黑漆漆的,估计是实行了宵禁。
傅碧浅像是黑夜里的豹子在风中穿梭,向着那个男子所在的地方奔去,她从来没有跑得这样快,眼前的景物已经统统都剩下模糊的影子,可是她却非常清醒,甚至可以在脑中勾画出他的每一个表情,每一个动作,忐忑似乎已经没有那么明显了,或者说是已经被一种叫做急切的感情所取代。
她在一栋满是士兵把守的宅子前停了下来,这是雁溪城中她能想到的唯一一个地方,那些士兵证明她是对的,宅子里也是一片漆黑,若是平时萧墨远这个时辰一定正在批阅奏章,但是现在整座宅子没有一点灯光,她有些慌,一间一间的找还是没有任何发现。
终于,在后院她发现了一个灵堂,瞬间她的脑中一片空白,就那样站着不敢上前,怕棺材里面停放的是萧墨远的尸体,也许这只是一个梦,快点醒过来就好了,可是眼泪就是止不住。
为什么她在乎的人都要离她而去,那个男人不是喜欢骗人吗,这是不是他故意在骗她?他那么狡猾怎么会被别人伤害,他不去害人便是万幸了吧?
可是这些理由那么苍白,她连自己都骗不了,身体瞬间就失去了力气,软软的跪倒在地,眼泪滴在泥土上很快就被吸收了,终于她呜咽出声,在这样的黑夜里听起来格外的苦涩。
“萧墨远,萧墨远,你是混蛋!萧墨远……”她的身体紧紧弓在一起,仿佛这样能让她好受一些,渐渐的她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只有断断续续的声音发出来。
藏身暗处的男子叹了口气,缓缓的踱至女子的身后,只不过哭得正伤心的傅碧浅并未察觉,男子就这样盯了她的背影一会儿便从背后抱住了她,女子立时便停住了哭泣,却并不立即回头,只是伸出一只手摸索他的脸,片刻之后猛地回身抱住了他。
“萧墨远。”
“嗯。”
“萧墨远。”
“嗯。”
“萧墨远。”
“我在。”
“我还以为……”还没待她说完,可是却说不出话来,可见是刚才哭得太凶了。
“我没死,灵堂是为那些战死的将士设的。”
傅碧浅根本就说不出话来,先是狂喜,转念一想觉得自己又被他骗了,现在话说不出来,满身风尘,狼狈不堪都是拜他所赐,却听他又道:
“原来碧儿对我已经情深至此,萧某真的受宠若惊。”
傅碧浅恨恨地推开他,因为她刚刚的一顿折腾现在已经没有力气了,但是萧墨远却坐到了地上。
“咳咳,碧儿你轻点伤口都裂开了。”
她这时才看见他的胸口已经被血染红了,想来她刚才那一抱便已经撞开了,连忙过去扶他,他胸前已经密密麻麻缠满了绷带,这样的伤势怎么还能乱走!
萧墨远见她盯着绷带看,心知她多半是在愧疚,于是开口调侃:“早知道受伤会让你这么紧张我一定早点受伤。”
可是这一次她却没有像往常一般怒不可遏,声音紧绷:
“我还以为你有多厉害,没想到也是会受伤的,你的房间在哪?”
多厉害也败在你的手里了,当然,这话他只能在心里慨叹一下,
手指乖乖的指了一个方向,无声的笑了开来甚是欢喜。
此后数日傅碧浅一直在伺候箫大公子的饮食起居,但是并未见到秋华的人影,想来她放自己离开必然是忤逆了萧墨远的命令,于是寻了个机会问了问萧墨远她的去向,谁知那厮一边喝着汤一边云淡风轻的回道:
“我让她回幽云了,那么大的姑娘了该嫁人了。”
想必秋华还是受了她的牵连,她心里不好受,又想到秋华一定恨死她了,于是换上了讨好的笑容,蹭到萧墨远身边扯了扯他的袖子,男子不理她继续忘我的喝汤,于是她继续努力,挽了他的胳膊,男子依旧不理,她咬咬牙一屁股坐到他腿上,萧墨远将汤放下终于看了怀中的女子,声音温和:
“有事吗?”傅碧浅心里有些气,感情非得她出卖色相才理她是不是?脸上却不能表现出来,毕竟现在她是有求于人,于是笑得更加卖力,手臂环上他的脖子娇俏道:
“那天是我求秋华放我走的,我当时想的是去找你,但是走到一半我又觉得你那么厉害根本就不需要我帮忙,所以我就去干别的事情了。”
“嗯。”萧墨远一只手抱住她的腰,一只手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