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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离黑衣人躲避的草丛越来越近,中等身材的男人扬手,其他人接到动手的指示,纷纷从草丛冲出,秦书冷冷地看着草丛中冲出的黑衣人,粗略一数,大概三十人,看身手,武功不低,这群人是哪来的呢?皇上的行踪怎么会暴露?以他之力,最多可牵制十人,今日危矣。
他扭头朝车里喊,“小丸子,现在车外有三十多个刺客,我一下车,你就马上赶车走。”
小丸子闻言全身发冷,他最害怕的事来了,颤颤应道,“你放心。”
卫语潇拿了簪子,飞快地束起发来。
秦书跳下车迎向黑衣人,厮杀声起,另一群黑衣人则向马车围了过来,小丸子使出吃奶的力气鞭打着马,恨不得马能飞起来,“公子,你可要坐稳啊。”
卫语潇被颠的东倒西歪,他抓牢马车护栏,思索起来,怎么才能逃生呢,他记得地图对宴城附近刻画的特别详细,让他想想,这里有些什么能助他们脱身。
眼看黑衣人离马车越来越近,秦书被后面那拨人堵着。顾不上这边,小丸子的心跳霎时乱了节奏,呜呜,好可怕,他的手都被缰绳磨红了,还好这马是神驹,要不然他和皇上早被这些人砍成肉饼了。
有黑衣人拿刀戳着车背,刀透过车背戳向车中,卫语潇东躲西闪,惊险的很,小丸子听到响声,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作者有话要说: 呜呜,改了好久。。。。。
☆、调戏十六
小丸子多盼望老天突然降个救星下来,可老天似乎打定主意不理,他和卫语潇的处境越来越艰难,“嘣”,一个黑衣人砍歪了车棚,木屑刷刷的落,染脏了卫语潇雪色的外袍,墨发上也是木屑点点,他皱紧眉头,面容扭曲,千年奇遇啊,真是,拍拍拍,他边躲闪刀剑边拍着头上、身上的木屑,比小丸子还忙。
马车驶入树林,神驹的状态不稳定起来,它本是极聪明的,但最近一直处在在强压下,它也不淡定了,开始左右蹦跳,小丸子连泪奔的时间都没有,控制缰绳几乎去了他半条命,他扬着满布汗水的脸仰望天空,呜呜,谁来救救我。
秦书心里也是焦急,无奈分/身乏术,只得以眼光频频关注,连自己身上流血的小伤口都忽略了。
卫语潇想洗澡的心情越来越强烈,他的衣袍上染了少许血迹,有别人的也有他自己的,小丸子情况更惨,左臂被砍了一刀,衣袖边沿不断有血闪落,右手仍紧抓着缰绳,不敢放松丝毫。
他想起来了,地图上苏莅有在水源处做特别标注,就在这附近,“小丸子,往右,进岔路。”小丸子有些不耐,紧急关头还换路,但这话他不敢说出口,只发狠的把马往右鞭策。
黑衣人距离马车更近了,时不时的偷袭一下,防不胜防,卫语潇拔下束发的浅绿玉簪扑前扎向马背,马发出高亢凄厉的嘶鸣声,它扬起四蹄在翠绿的树丛间一阵狂奔,卫语潇心里感叹,这情景实在伤了此处景色。
近了近了,他听见了蛙叫,呱呱呱的声音真悦耳,他轻启薄唇,“小丸子,就到了,坚持。”来自君王的鼓励激起了小丸子的热情,就是左臂的伤有些煞风景,“驾。”小丸子轻轻地摇了摇缰绳,之前簪子的刺激太过,现在安抚之策对神驹更有效。
神驹不知道是对小丸子的安抚有了反应还是太过思念水的滋味,它以超常的速度往水源赶去,甩下黑衣人一大截,中等身材的男人怒了,踹了踹左右,“快,快追。”
小丸子看了眼离马车越来越远的黑衣人,直想大笑三声来表达喜悦,卫语潇额头飘上三根黑线,“专心驾车。”千里马也是会被伪伯乐耽误的。
空气中水汽和草木香的味道越来越重,卫语潇深深吸气,眯了俊眸,真舒服,马儿奔跑带来凉爽的风,连燥热也一并消除了。小丸子真想手舞足蹈一番,“公子,到啦。”
卫语潇跳下马车,映入眼帘的是一大片清澈的湖水,湖底隐约可见,间或有几片荷叶在水面飘摇,供飞鸟歇息,湖周围还有不少不知名的小花,他转头看向小丸子,脸上是春风般的微笑,“小丸子,跳。”
彼时小丸子正在思考这湖的大小,他唯一能想到的形容是,比卫国皇宫的荷花池大了十倍不止,他还观察到湖中有两只鸟在打架,貌似这鸟名鸳鸯,不是有句话叫只羡鸳鸯不羡仙?他开始怀疑这话的真实性了,猛的“跳”这个字传入耳里,他眉头不自觉的抽了抽,人家是旱鸭子,呜呜。
卫语潇的笑衬着风景显得更和煦了,“跳。”
小丸子像是即将被逼进娼门的良家妇女,他发誓他是抱着宁死不屈的态度的,不过外力帮了他一把,卫语潇一脚把他踹下去了。
瞬间湖水吸收了不少透明液体加鲜红液体,前者来自脸,后者来自左臂,呜呜,人家好可怜,无良主子啊。
黑衣人的身影渐渐出现在视力范围内,卫语潇有些担心秦书,来不及了,他抓了根木头跳进水里,把木头交给小丸子,自己游在小丸子周边寻找逃离的方向。
柳细细处决凶手后,没有什么新动向,洛儿一直替华莹悬着心,又见这姑奶奶一点不着急,好歹多去皇上皇后那走动走动,将来有个什么事也能多得一丝怜惜,她瘪嘴,“小姐。”
华莹自从听说柳细细生活一切正常,没有自暴自弃后,心里压着的大石顺利落下,她的生活悠闲起来,平常侍弄侍弄花花草草,钓钓鱼,烤烤鸡,脸圆润了几分,倒又比从前好看了些,她现在正躺在自己小院盆栽旁的小塌上看书,中午不小心往烤鸡里放多了辣椒,现在嘴还鲜红鲜红的,印着嫩白的脸,添了几分丽色。
本来书中故事令她十分沉迷,体谅洛儿最近陪同钓鱼的辛苦,她想她该表示一下,“不是我不去啊,二夫人天天在父皇母后跟前晃悠,你说天天对着一个恨我的人我得多痛苦。”
洛儿撩起裙子蹲在华莹身边,脸上无精打采,“哎,说不定害小姐昏迷的毒也是她下的,你又不准我去皇后面前挑明。”
华莹伸手揉揉洛儿的头,“不跟他们计较啦,咱们好好过自己的日子就好。”哎呀,好久没动武了,这手上的茧消了不少,嘿嘿,她看着自己的手傻乐起来。
洛儿苦恼地摸着自己的脸,呜呜,越来越像包子了,瞅着小姐,养尊处优的也没怎么长胖,她痛恨吃不胖的人,呜呜………
“咕咕”,谁的肚子在响,貌似是自己的,“洛儿,我们去做叫花鸡吃吧。”
洛儿脸黑了,我要抵制诱惑,抵制诱惑,不能再胖了。
华莹好笑地看着洛儿,“很香哦,嫩嫩的,汁多味美,好好吃。”
洛儿站起,拍拍裙上的泥土,想象着小姐一身嫩黄裙衫滴上鸡油,嗯,心里舒畅了些,她决定随波逐流,再放任自己最后一次,至于是不是真的最后一次,那就很难说了。“我去御膳房拿鸡和调料。”
继上次荷花池钓鱼后,华莹把这附近全摸索了一遍,还真让她发现不少好地方,比如适合烤鱼烤鸡又不会被发现的石洞,比如腌菜做的特别好吃的冷宫老宫女,这片地真是一个乐趣的所在啊。
华莹悠闲地躺在石洞纳凉,这里的床上用品备的很全,躺在地上脏不着,冷不着,惬意得很,她等着洛儿来烤鸡呢,怎么还不来?今天洛儿好像去的特别久,她想,久等不到洛儿拿鸡来,石洞又凉的舒爽,她迷迷糊糊的竟睡了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
☆、调戏十七
洛儿拿着鸡走到石洞,面前是一幅侧卧美人图,洛儿宠溺的笑笑,嘀咕着,“你倒会享受。”
架子和木材是之前就备好的,鸡的内脏御膳房也掏了,连带着调料都涂了,真是一群细心的大婶,洛儿跑到池塘边,摘了荷叶裹鸡,又在外面涂了厚厚一层黄泥,大功告成。
许是环境太舒适,华莹刚睡着就做起了梦,梦中最先出现一片林子,嫩绿色的树叶被微风吹起,缓慢而优雅地跳着舞,林子似有些起雾,远远的有些人她看不太清,像是一群黑衣人追着一辆马车,渐渐地,黑衣人离马车越来越近,华莹不知怎的,心跳加快,跟着着急起来,心里呼喊着,“快跑,快跑。”朦胧中有血雾喷起,像往她眼里直射似的,她倏地惊醒,摸上额头,都是冷汗。
洛儿凑前来,“小姐,你怎么啦,瞧这满头的汗。”
华莹仍有些惊悸,她装作没事的样子,看向架子上的鸡,“只是做了个莫名其妙的梦而已。”
洛儿转身取下烤鸡,用带来的工具剥泥,“小姐,熟了,快来吃。”
华莹吃着鸡苦笑,做了个梦后,原本好吃的鸡也变得索然无味了。
吃完鸡,天色暗了下来,华莹拍拍衣裙,“走吧,回去。”
才刚走了不远,就碰见皇后宫中的紫霞,“奴婢参见太子妃。”
华莹连忙扶起,“不必多礼,是母后要见我吗?”
“回太子妃,云阳国公主过两天要回国,她请求皇上让太子妃陪她一同回去,皇上同意了,皇后娘娘让我来告诉太子妃,请太子妃提前做准备。”紫霞顿了顿,瞥了眼华莹的脸色,很镇定,那接下来的话还要不要说…还是说了做个人情吧!
紫霞笑道,“请太子妃不必忧心,送完云阳国公主后皇上会安排人接您回来的。”
华莹淡笑,“多谢紫霞了。”
紫霞福了福,“太子妃客气,奴婢告退。”
洛儿心情很复杂,“小姐。”
华莹抬手止住她将要出口的话,“别急,让我想想。”
要说柳细细对她还有怨,她是能理解的,只是,这么多天没动静,现在突然要自己送她回国,有点奇怪,这不像是因为仇恨,柳细细要折磨自己在毕岐就可以,真是搞不懂,哎,晚点去看看师父师妹吧。
夜黑尽了,还是两个不该睡的人,还是那间书房,两人沉默地喝着茶没有说话,像在等待着什么,一壶茶刚刚喝尽,门外守卫弯腰禀道“老爷,人来了。”
老人放下茶杯,“进来。”
一个消瘦的黑衣人走进,跪地,“大人,属下无能,失败了,请大人责罚。”
老人静静的没有说话,房间的气氛越来越压抑,年轻公子出面解围,“哪有那么容易成功的,你好好布置下次任务,当是将功折罪。”
黑衣人小心地望向老人,老人面上淡淡的,没什么情绪表露。
年轻公子温声道,“你先出去吧。”
黑衣人走远后,老人才把憋在胸中的气叹出来。
年轻公子安慰道,“父亲不必担心,以后还有很多机会。”
老者平稳情绪,“但愿如此。”
卫国右相府,右相卧房外厅,齐潇两腿撂在茶桌上,“爹,最近那小丫头可没提供什么有用的消息。”
右相在厅中来回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