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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囝子,你给一点意见嘛,哪一件最好看?我真的没有主意了,晚上父皇要设宴款待使臣,我可不能穿的太寒碜了。”
小囝子听她如此一言,禁不住嗤笑了一声:“公主,您是堂堂的公主,怎么会寒碜呢?其实美不光靠是外在的,只要心美一切都美,不过公主……您有点反常哦,听说那个平川王可是一表人才呢,不知是不是有谁已经芳心暗许了?”小囝子打趣得弄月的脸蓦地红了,她扬起拳头追着她打:“死丫头,一个多月没见你变得这么坏。”
两人围着明沧宫跑了一圈又一圈,直到小囝子气喘吁吁的求饶:“公主……奴婢知错了……饶命呐。”
弄月亦上气不接下气的捂着肚子说:“这次……饶了你……你要是以后再敢胡说,看我不……打你。”
“是是,奴婢不敢了。”小囝子说着又不识相的吐槽道:“公主,人家平川王这次来大胤本就是为了迎娶一位公主结百年之好的,公主您是没有看到那位王爷呢,奴婢听那些看到的小宫女们都在偷偷的议论他,哎呦那个长的真是一表人才,风华绝代,连上了年纪的老嬷嬷谈论到他是都会情不自禁的脸红呢,公主,陛下这么疼你,有这个好夫婿自然是留给你了,你呀就别羞了。”
原以为弄月听了脸会更红,可只见她脸上跃然一丝欣喜与不可置信:“你说他来大胤是就是为了娶亲的?”
“对啊,公主你不知道吗?”小囝子疑惑她的反应。
弄月痴愣的驻足在那里,心中涌上一层层的欣喜感,来不及多想,她一把扔掉手中衣服,刚欲跑出,却听得宫人捏起嗓子的一声尖叫:“陛下驾到——”
“儿、儿臣参见父皇。”弄月双膝跪地,面向地面,静静的凝视着那双龙靴,等待君主的责备,出乎意料的是他的父皇这次连责备都没有,只是一把将她扶起,端坐在椅子上拉过她细细的打量:“给父皇看看瘦了没……哎……这一个多月你都过的什么日子,瘦了一圈了,来人,快去炖些补品给公主。”君主吩咐着,又遣去了宫人,明沧宫中只剩小囝子伺候着。
“父皇,我哪有瘦,倒是胖了不少呢。”弄月暗自吐吐舌,不晓得父皇为何不责备她。
宪帝长叹一声,拍拍她的手说:“在外面受了不少苦吧?这次回来父皇乘早将你的婚事办了如何?”
倏地羞红了脸,弄月娇嗔一声:“父皇……”
宪帝脑中回荡的皆是秦翊影说的话,他拢了拢剑眉道:“莫世渊是宰相之子,文韬武略,与你也算是青梅竹马,长的也是一表人才,依寡人之见,半月之内就将你们的婚事办了,刚好燕国的使臣在此,也能参加你们的婚礼。”
“父皇?!您要将我嫁给莫世渊?”弄月猛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一脸的不可置信,过大的反应令宪帝不解:“怎么,你不愿意?”
“我当然不愿意,我只拿他当哥哥,我不嫁。”弄月焦急的耍起了小脾气,她要嫁的人可是秦大哥呀,而且秦翊影就是来和亲的,父皇不让她嫁难道让八姐嫁?
宪帝抿了一口茶,注视着女儿变化多端的脸:“那你想嫁给谁,说出来给父皇看看配不配的上我们月儿。”
“我……”弄月一时语塞,不知该如何开口,倒是小囝子半打趣的替公主开了口:“陛下,我看公主莫不是看上了那个燕国的平川王了吧?”
弄月不语,红透一张脸算是默认,宪帝重重的拍着桌子,杯盏被震得叮当作响:“什么?!你要嫁给他??寡人不同意。”宪帝说着又自我安慰道:“不不,你与他素昧平生,怎么会好好地想嫁给他?”
“父皇,您为什么不同意,难道是他配不上月儿吗?我不管,我就要嫁给他,您若是不同意,我这一辈子都不嫁人。”弄月不明白宪帝为何会有这种反应,小囝子更是不解的望着他们,郎才女貌,天生一对的,这中间到底哪里出错了?
宪帝平息了气息望着女儿,语重心长的说:“你要嫁给他,可你要知道,你嫁给了他就要远嫁到燕国去,举目无亲,一个人在那里生活,你叫父皇如何舍得?”
“可是父皇您知不知道儿臣出宫到苏州时就认识了他,他一路照顾儿臣,对儿臣好得不得了,若非他一路悉心照顾保护儿臣,儿臣恐怕今日也不会站在这里见您,况且儿臣私下里早就与他私定终身了,反正您让我嫁我嫁,您不让我嫁我还是要嫁。”
“你说什么?你早就认识了他?那你们……那他有没有对你……对你做过什么?”
弄月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抬起一张倔强的脸直视宪帝,一咬牙脱口而出:“反正我生是他的人,死是他的鬼,我们已经私定终身,我也早就是他的人了,所以父皇您不同意也要同意。”
“你……”宪帝气结,一直扬起的手不只是打下去好,还是收回的好,他气愤的盯着女儿毫无畏惧的眼,两人就这样对望许久。
小囝子担忧的望着公主,整个明沧宫静的可闻薄弱的呼吸声。
这时门外传来宫人的通报声:“陛下,乾坤殿的一切已经准备好了,平川王爷与各大臣也已落座,您与公主何时前去?”
宪帝深吸一气,敛了火气看着女儿说:“罢罢,养女就是这个好处,先与寡人到乾坤殿,一切席后再商议。”
弄月顿时转悲为喜,一骨碌从地上站起,挽着宪帝的肩膀出了明沧宫。
今晚一向威严肃静才乾坤殿歌舞升平,觥筹交错,大臣与外邦使臣皆已入席,秦翊影坐于上座,一身墨色华服,玉冠束起长发,垂首侧目间俊美的好似一块鬼斧神工的雕像。
高璟与他仅隔两人,由于高璟总是动不动劝秦翊影喝酒,夹杂在他们中间的两位官员索性给高璟让了位。
席上,高璟乐呵呵的说:“哎,你那相好的呢?”
秦翊影白他一眼不答话,高璟得意洋洋的品了一口美酒道:“也不晓得陛下会嫁哪个女儿给你,你呢,你自己想娶谁?”
“我只娶月儿为妻,至于国君的女儿,只有勉强做小了,若是他舍不得女儿,大可不嫁,我无所谓”
“此话当真?”
秦翊影扫他一眼:“自然。”
说话间,宫人尖细的嗓音响起:“陛下驾到,公主驾到。”
门外门内的宫人跪了一地,大臣纷纷出席俯身长跪:“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悠长的声音响彻房梁,秦翊影是使臣不必行大礼,他出席而站,静静的望着门外款款而入的两个人。
那个身着明黄色龙袍,体态健硕的是宪帝,他身边挽着的一位粉色宫装,微笑间颊边自然的荡出两抹笑靥的女孩是——弄月。
秦翊影不可置信的愣在当场,电光火石间只觉天昏地暗,脑中倏地一片空白:“怎么会这样?!”她是公主!!她就是宪帝最宠爱的十三公主!!!
不——这不可能,他轻摇螓首,不可置信这一切。
弄月一进门边寻找着那个清瘦的身影,他那样出众,总让人一眼便能看到他,她朝他笑,给他投去的目光里掺杂着太多的情,可是偏偏那一声公主千岁后,他看到了他眼中的伤与痛。
一抹秦翊影从来都不会流露出的情感:他,怎么了?
弄月努力眨了眨眼睛,以为那是幻觉,可无论怎么眨眼,她看到的那个人眼中都有一种无法用言语来诠释的伤痛与不信。
“秦大哥,你怎么了?”顾不得群臣在此,顾不得她的父皇还没有说免礼平生,她放开挽住宪帝的手,走到秦翊影的面前抓住他的手腕担心的询问。
那只修长的手不着痕迹的抹掉了手腕上她的双手,在宪帝一声免礼后,他默然的转身,声音不带一丝温度:“公主,你的席位不在这里。”
作者有话要说:5000字,感谢那个仍霸王嫖的,我要把你先奸后杀,再奸再杀。
嗷,要开始虐了,对了,她姐姐不是个好东西,绝对不是
☆、变化
弄月怔怔的望着猛然空去的双手,心也随着那默然的背影揪紧,一双手半悬在空中一时竟忘记了收回,只是呆呆的痴望那个人仰头饮酒的样子。
“月儿,还杵在那里干什么,快坐到父皇身边来。”宪帝指着毗邻他的位置唤着弄月,这一声呼唤,歌舞顿停,大家纷纷望着愣在那里的小公主。
无数目光落在她的身上,有疑惑,有暧昧,有猜测,唯独少了那双温柔的眼睛,尴尬的收了神,她提裙端坐到宪帝的身边,回众人呐呐一笑,无味的翻了翻盘中的食物。
殿中锦瑟笙歌流烛华年, 八佾齐舞西都华夜,起承转合长歌一赋。
宪帝笑呵呵的与邻近的大臣攀谈,眼光若有似无的飘向斜对处接受众臣一杯接一杯进酒的人。
“月儿,刚才在想什么?”宪帝啄了一口酒,看着女儿无精打采的模样问道:“怎么了,饭菜不合口?”
“哦,没有没有,我只是”她下意识的看了眼秦翊影闷头喝酒的样子,面对宪帝凌厉的双眼兀自一笑:“我只是想三哥了,父皇,三哥去哪了,怎么一直没看到他?”
“你呀,还好意思问,你离宫多日,父皇万分担心,这不派玄浩去找你,如今他定在大胤各郡县寻你,放心,玄浩这孩子做事有分寸,寻不到你便回猜测你是否已经回宫,过不了几日便会回来。”
“哦”她依旧无力的点点头,搅动着盘中餐物,一双眼不时的看向秦翊影,偶尔喝完酒的他会抬起头触碰到她的目光,却没有往昔的缱绻,只是匆匆一眼,又别了开去,好似陌生人般没有任何眷恋。
“父皇我……”
觥筹交错一向不是她所喜欢的,弄月刚欲找藉口离开此处,却见一位小太监匆匆跑到宪帝身边,附在他耳边说:“陛下,莫相和他的公子来了。”声音不大不小,弄月刚好能听见。
宪帝剑眉一拢:“莫相身体抱恙,怎么不在府上休息?”
“回陛下,莫相说他是一朝宰相若是不来,怕我大胤会给燕国人看笑话的。”
宪帝眸光中露出几分感慨,摆手道:“设坐,快请。”
弄月顺着门口望去,耄耋之龄却依旧健硕的莫相笑呵呵的捋着胡子跨入了殿宇中,身旁扶着他的少年公子便是他的独子莫世渊,莫相是三代老臣,一直忠心耿耿,而世渊却生性闲散,不愿入朝为官参与朝堂的明争暗斗,一心只想伴父左右适俸羹汤,闲来纵情山水,他长弄月两岁,自由随父进宫时与弄月相见过几次,二人也算是两小无猜。
席上,众臣纷纷出列拱手长揖。
宪帝亲自出坐相迎:“莫相身体抱恙,该多休息才是。”
爽朗的笑声自那微颤的白须遮掩住的喉咙里发出,他道:“燕国贵客至此,老臣不来太不像话啊,可惜老臣年老体迈,这才携犬子一同前来,希望陛下不要介怀。”言必一双精干老练的眼打量起站于宪帝一旁的秦翊影,他赞:“早就听闻燕国帝君九子乃人中龙凤,一曲国殇震天下,生的更是貌美无比,今日一见传言果然名不虚传,老朽算是见识了”
秦翊影淡淡一哂,未将这些恭维放在心上:“相爷谬赞。”
莫相笑呵呵的点点头,又将目光移到站在宪帝身后的弄月身上,他道:“多年未见,公主已经变成了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了。”他侧首问一旁的莫世渊:“世渊呐,你们也算是打小相识,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