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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之下,另一位叫弯弯的确实是有些趾高气昂了,说话总是尖声尖气,不敢找弄月的麻烦,却时常破口教训愫愫,往往弄月看不下去,都会替愫愫出头,那弯弯便愤恨的瞪她一眼,甩袖离去。
两个月来,她夜不能寐,总是会想到顾唯裳以前弄的那些蛇啊虫的,半夜惊醒的时候,习惯的往一旁靠去,可摸到的却只有生硬的床板,每每这时,她总会自嘲的笑笑,再来就是不能入眠,不是入不了眠,而是怕一闭眼,那些东西就会出现在眼前,她怕。
寝食难安折腾了半个月,让本就不胖的她又瘦了一圈,小囝子看着心疼,常常要来陪她一起睡,她怕别人说闲话,总是笑笑谢绝了她。
小囝子是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倒是这几天,她才算舒了心。
这几日弄月的觉似乎比往常好睡了,夜间不知道,倒是午后都能稳稳的睡上一大觉,醒来的时候大多都是黄昏了,食量也比往常稍微好了些,说是好,也好不到哪去,不过就是以往吃半碗粥,如今能吃到一碗罢了。这些天她似乎也养出了一个怪毛病,总是缠着小囝子要吃东街苏记的酸梅蜜饯,吃饭时也总是问她要酸的东西,哪怕就是一碟醋,总之是占了酸味,她才能将粥喝下去。
今日,管家早早便来到院子中难得兴奋的对她说:“王妃,王爷要回来了。”
“真的吗?”她听了高兴不已,却见管家原本兴奋的脸又沉了:“怎么了?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没有没有”管家草草的应答了句,就匆匆的离开了。
她草草的梳洗打扮了番,却高兴不起来,总觉得心中堵得慌像是要发生什么事情。
两位王妾,一位王妃,还有管家下人一如两个月前那般在门口等待着。
遥遥望去,是华丽的马车,驱车的车夫缓缓朝这里赶来,众人不解的对望了番。他们不懂,莫不是王爷受伤?不然为何坐马车呢?这不是王爷的性子啊!
马车渐渐在眼前放大,车停了,是秦翊影挑帘而出,淡淡的扫了众人一眼后,却不急着入府。
而是让那车夫掀着帘子,自己将手伸到了车内:“颜儿,小心!”
众目睽睽,车中缓缓走出一位素衣女子,梳的是宫髻,穿的却是与那身材不大对板,有些宽大的素雅衣衫,她缓缓抬起头,却叫众人不惊一怔,年纪要长弄月些,可那神色却与弄月像的很,她笑得温柔的朝着弄月福身施着礼:“见过王妃了。”声音是舒心的柔软,而从始至终,秦翊影的手都没有停止过对她的搀扶。
众人不明所以,却只有弄月惨白了一张脸,她知道女子是谁,这样的相似,不是秦翊风曾经说过的纪颜是谁?
强挤出笑容,她欲开口,可纪颜却猛的抓住秦翊影的双臂,弯腰呕吐出身:“呕——”
秦翊影伸手拍打着她的被,顺便扶起她,但纪颜作呕却丝毫不减,她敛着袖子隐隐的翻着恶心,秦翊影这才脱下了自己的衣服披在了她的身上,怜惜道:“颜儿,有了身孕怎么还穿这么少。”
一句话说的众人瞠目结舌,管家和那些有眼力的婢女们心中都有个数了,愣了一下,便上前搀扶着纪颜走进屋内。
王府里资深的人都知道她是谁,康王的宸夫人……也是王爷曾经心之所属的人,看王爷的架势,她肚子里的孩子很有可能就是王爷的,未来的小侯爷可不能怠慢了。
王府门前是她掩嘴作呕,是他满心怜惜,所有人都跟随者进了府,只有弄月怔在原地,仿佛被一盆寒冬的冰水从头淋到了脚。
“公主……”小囝子轻轻的拉了拉她的手臂,弄月缓过神来叹道:“进去吧!”
大厅中,纪颜坐在了原本属于她的位置上,倒不是秦翊影叫的,是她随便坐的,这会儿看见弄月进来后发现大家都盯着她看,这才尴尬的起身歉意的说:“对不起,王妃,我……”
“你身子重,快坐下吧。”她微微的笑,随便找了个地坐了下来。
“七哥……死了!虽说长嫂如母,但本王想……先纳了七嫂做侧,这样也好有个照应,不必给人说闲话,你们,要是有意见的可以现在就提出来,不要往后闹出什么事。”
众双眼睛唰唰的盯着弄月看去,这种事,只有问过王妃了。
她却有些不可置信,秦翊风怎么死了?不是说好不捉他的吗?
弄月不太好的面色以及一时的缄默令大家以为她心中定有不满,纪颜也看出了她似乎不大高兴,她款款起身道:“九弟,不必这样了,弟妹刚过门,这样对她不好,我……我还是走吧!”
“站住。”秦翊影高声叫住了她,目光骤冷:“你肚子里有我的孩子,你还要去哪?这个王府是本王说了算,从今天起,你就是我平川王府的侧妃娘娘!”
秦翊影的话说得弯弯一脸恨意,而愫愫却是有些担心的回头望了望弄月。
“翊影!”纪颜瞅见弄月惨白的脸,不禁轻声斥了他一声:“你别这样,我、我还是走吧。”
“听王爷的吧,纪姐姐如今有了王爷的骨肉,怎么好出去乱跑呢?听王爷的吧。”弄月起身拦住了纪颜,一张脸怎么都挤不出笑来,索性她就借此厉声道:“都听着,姐姐身子重,你们都要好生照顾着,我这个正妃有的,决不能给她差去丝毫,若是照顾不好,出了事,唯你们试问!”
“月儿妹妹。”纪颜双目微红,感激的望着她。弄月轻轻的拍了拍她的手,淡淡一哂,慢慢的转身要离去,却觉眼前一黑,整个个人昏倒在地。
“月……”秦翊影猛的从椅子上站起,疾步上前抱起她:“快叫大夫。”
管家匆匆的离去,没走出半步又匆匆的跑了回来,身后跟着一位小太监,太监看见秦翊影手中抱着的弄月后,怔了怔:“哟,王妃这是怎么了?”
“公公找本王是何事?”
“哎呦,王爷,陛下听说您回来了,命奴才招您进宫面圣呢,事不宜迟,您就快跟奴才走吧!”
秦翊影想了想,还是唤来了管家,将弄月递到了他的手中:“去找大夫给她看看。”说着又偏头对小囝子说:“好好照顾着,需要什么尽管让管家去置办。”
说完,便与太监一前一后的出了屋。
“小红,去找个大夫来!”管家抱着弄月欲王寝室走去,却被身后的纪颜拉住了,她轻声道:“您去忙,让我来照顾她!”
作者有话要说:这个女的不是炮灰。
手痒,写了个山寨版的【楔子】
楔子
珈蓝被押到诛仙台的那一天,哭花了天界众多小仙子的脸。天君一道圣旨,她们心中仰慕的珈蓝上神便要从此沦为凡人。叫她们怎能不心痛!
心里承受力弱的小仙听到了这个消息甚至晕厥了过去,有些舍不得他的小仙顶着心中巨大的痛来到诛仙台边要见他最后一眼。
天上一天,地上已是数年,此一别,不知何时才能再相遇。
天兵压着她们心目中的神坻站在诛仙台边等待着吉时。
“还等什么吉时啊,人都要别贬了,呜呜,我的蓝蓝!!”小花神领着她园中的那些幺蛾子们站在最前方观望着天兵中央的一抹萧肃的青衫人影。
“就是,花姐,天君太太太心狠了,珈蓝一走,我们可要寂寞死了呢!”她身后的杏花仙儿一把泪一把鼻涕的哭丧着,时不时的朝着珈蓝的背影送着大大的秋波。
“去去去,你寂寞你的,别勾搭我们家的蓝蓝。”
“唉!你这话是怎么说的,珈蓝什么时候成了你们家的了?也不知道是谁上次偷偷的给人珈蓝送百花酿,却被人家给退了回来,哎呦,人珈珈可是怎么说来着的呢?‘真抱歉,我不喜欢花味太浓的东西’哈哈哈,可笑死我了!”杏花仙儿顿时白了花神一眼,百花满园,就数她杏花最不买花神的账。
花神官虽小,却也不是个好惹的主,杏花那话可直叫她的心碎了噼里啪啦的,抄起自己的绣花鞋就要往杏花脑袋上砸去。
“那个……海棠”天兵中央的青衫背影微微动了动,温润之声幽幽响起,荡漾得满园花仙都失了颜色。珈蓝叫的是花神,花神的真身便是一株海棠花,他这一叫唤,可叫海棠失了三魂丢了七魄,花神觉得自己太幸运了,她无视着身后一双双极度羡慕恨的眼睛,睁着一双大眼巴巴的朝着珈蓝的背影狠命的眨着:“蓝蓝,你在叫我啊,蓝蓝,你你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对人家说?”
空气就这样凝固了,静的让人窒息,那群花痴,她们在听珈蓝微不可闻的心跳,她们在嗅着珈蓝薄弱蝉翼的呼吸,她们在捕捉珈蓝动荡了一下的背影,她们、她们一脸春情荡漾,在等待珈蓝……爱的告白!
“嗯,海棠可不可以不要打杏儿呢?”
珈蓝的话一出口,那一双双极度羡慕恨的眼睛瞬间由海棠转到了杏花的身上,而海棠可以在这样安静的场面下听到自己心碎的噼里啪啦的声音。
倒是杏花,由一张苦瓜脸顿时变得激情四溢:“珈珈,人家就是知道你舍不得人家,你你你是不是……其实,其实,人家。人家对你……”
“不是的杏儿,我只是觉得海棠的那双绣花鞋很漂亮,若是就这样打在你的头上,会毁了这样一双美好的绣花鞋。”
‘咔嚓、咔嚓’
是谁的心裂得满地碎屑?
‘砰、砰’
又是谁的心跳骤然加速?
“蓝蓝,想不到,想不到你你你,你就摸过一次这鞋,却能记得这么清楚!”海棠的脸红了,真真切切像含苞的海棠,娇艳动人,她至今都记得那一天,好像有一万年了吧。一万年前,她还不是花神呢,那时候的她便听说过了珈蓝的大名,她爱慕他,倾心他,她偷偷的跑到珈蓝神殿里去望他,可谁知神殿里粗心的小童打翻了天君御赐的琼酿,香气溢满了整个殿宇,也摔倒了被偌大的殿宇看的眼花缭乱不知路在何方的海棠!
她崴到了脚踝,想走走不了,觉得自己闯祸了,擅闯上神宫殿是罪啊!可就在这时,她看见一抹青衫向她走来,缓缓的蹲在了她的面前,他捧着海棠扭到的脚,褪去绣花鞋,朝着那只脚轻轻地吹了一口仙气,又缓缓的为她穿上了鞋,他如墨的长发散了她一腿,他优雅的薄唇勾着淡淡却足以摄住人心的笑,他轻轻的说:“下次不要跑那么急了……你这双鞋很漂亮!”
那一天海棠听见了自己的心花开放的声音,一万年了,她就穿着这双鞋,从未换过!
珈蓝的声音便是九霄天籁,温温的像是要把人酥化了,他依旧背对着幺蛾子们轻轻的叹息,可叫她们的心揪了起来:“我这番前去不知何时才算功德圆满。海棠,以后不要莽莽撞撞的了,喜欢我那里,大胆的去便是了。杏儿,躲在我后面听我弹了三百年的琴,你的琴技长了多少呢?芙蓉,你总是喜欢在我独自对弈的时候偷偷移动棋子,其实你为何不现身跟我对弈一局呢?小梨,我园中的藿香花又要开了,你总是偷偷的帮我浇灌他们,我不在了,你能不能偶尔去看看她们呢……?……”
他平平淡淡的话说得那些小花儿落泪了,这泪是心里真真实实的疼。
他没有落下任何一位小仙,哪怕是那株小小的含羞草他都提到了,他知道的,他其实什么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