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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眉闻言,目光缓缓的转向他,笑眯眯的说:“我以为只有市井村妇才嚼一些八卦新闻,原来傅大人也好此道。”
“呃……”傅奕一时间被噎的找不到话说。
小桃一看气氛紧张,连忙打岔:“小姐,按说我们这一路行来还真顺利,什么闲杂人等都没见到。”
关眉闻言一皱眉头:“我倒觉得有点奇怪,太平静了,按理说……”
“按理说李世民不会放过这个可以夺回你的机会,李元吉、李建成也不会这样轻易放过你,是不是?那是因为我保护你们。”傅奕在一旁突然语出惊人。
“你——”两位女性同时发出怀疑兼嘲笑的声音,“一个会恐高的武林高手?”
傅奕不理他们,接着说:“你们一走,李华峥就给我飞鸽传书,请我保护你们。你们从长安出来的这两天里,共有7拨64人先后跟踪上来,其中不乏高手。第一天上午你们在树下休息的时候,我打昏了8个人,中午你们吃饭的时候,我在厨房抓到了3个企图下药的,然后在门外撂到了10 个,下午……”
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面面相觑,谁料到自己竟然如此抢手?
“……总之,你们没有我的保护,一步也走不出去!后面跟着的那些人都是些废物,现在连林子都进不来。”得意洋洋的傅奕最后下了结论。
关眉定定的盯了他半晌,意识到自己的小命岌岌可危,事情的发展,已经远远脱离了他的掌握,也许眼前的男人,是她唯一的希望。这时候她突然想起了李华峥的脸,在黑衣人围攻的时候,说也许不能养她一辈子的那张脸,让她曾经有无比的安全感和依赖感。可是她选择了离开,是为了自己心中莫名的痛苦,也是为了减轻李华峥和李世民的对立,但是现在看来,她把事情想得过于容易了。
关眉叹了一口气,靠在椅子上双手一摊:“说吧,想要我怎么样?”
傅奕正色道:“首先,我要你确切的告诉我,大唐未来的国主是李世民吗?”
“当然,难道你看星星看不出来吗?”关眉诧异的反问。
“那是无庸置疑的。但是我同时也看到了紫薇星垣上的血光,秦王他在未来的半年中,处于极度的危险之中。”傅奕一脸凝重。
关眉马上联想到赫赫有名的玄武门之变,点头道:“权力斗争之路自然不好走,据我所知……”
“不要说!”傅奕断喝一声打断关眉即将吐露的“未来”。关眉惊讶的望着他。
“未来的什么都可以说,就是不要对任何人预言历史上将要发生的事情,千万不要说,也千万不能写下来,以任何形式在这世间流传。”傅奕露出痛苦的神色:“来自未来的人都会遇到莫名的阻力,让她们无法说出预言,从而改变历史,如果硬要说,代价就是生命能量的迅速流失!……她就是为了我说出了预言,结果人迅速虚弱下去……她是你们那里的高级女警官,可是却虚弱成那个样子……我不想让你也犯下这样的错误。”
关眉大惊,难怪自己来到唐朝这么久,每次想对李华峥和李世民说点“预言”,都会不知不觉的岔过去,似乎有什么力量阻止着自己。可是不对呀,傅奕不是说那个同样来自未来的女孩可能回家了么?
傅奕仿佛知道关眉在想什么,叹了口气又说:“她为了我去扭转天命,几乎魂飞魄散,我用尽了所有的力气只能把她送向了原来的世界,还不知道是否能够成功,为此我日夜忧心,却得不到一点消息。”傅奕抬眼望向月空,绝美的脸庞透出凄然的神色。
关眉脑中突然灵光一现:“那么你是不是想让我回去帮你找她?”
傅奕转过头来,眼神恢复了清明,平静道:“这只是一个原因。另一个更加主要的原因是,我希望你能够到秦王身边去,帮他避过层层凶险,助他建立大唐的万世基业。”
……
秦王府中灯烛高烧,李世民端坐正中,听着心腹手下的汇报,不由眉头一皱:“什么?派去的人都被人莫名其妙的打昏了?”
房玄龄看着主子一反常态的焦躁起来,还在屋子里不停的踱来踱去,不禁有些眼花缭乱,只好干咳一声:“秦王不必着急,李华峥不是等闲之辈,他一定会保护关小姐的,我们只要跟着他就成。我只是担心齐王他们也来插一脚,那就糟了。”
李世民走到窗前,看见窗外皎洁的满月,心里自然浮现出关眉浅笑嫣然的模样,清晰的仿佛就在眼前,一时间心绪纷杂。
一旁的李靖迷惑不解:“关小姐固然能知未来,但是已经预言我们秦王就是真命天子,就算她落到别人手里,又有什么用?”
“话不是这样说,命运最是多变。关小姐除了预言之外,她的身上还有许多神秘的东西,如果不能为我所用,难保不生出乱子来;另一方面,如果被皇上知道了这种预言,只怕也会怀疑我们,那就有些棘手。”长孙无忌接口解释道。
李世民闻言又想起了关眉古怪的“打火机”和药末,不由得点点头:“一定要找到她!不过万一被别人抢了先,你们也绝不可对关小姐不利,一切看情形再说。”
房玄龄有些惊讶的望来,忍不住说:“秦王,成大事者不可有妇人之仁,玄龄以为必要的时候,应当灭口……”
“不行!我意已决,不必多说,谁要是擅自动了关小姐一根毫毛,别怪我不讲情面!”李世民一甩袖,板着个脸径直走了,留下一群人大眼瞪小眼。过了良久,李靖讷讷的说:“王爷肯定是要利用她做更大的事……”
尉迟敬德皱了皱眉头:“别以为别人都想你一样白痴,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
李靖大怒:“你这不是把我们家红娘子也骂进去了吗?我今天非要和你一决高下!”
“来来来,谁怕谁!”两个人互相扯着出去了,随即听到院子里蓬蓬之声大作,很多家丁从四面八方跑来,嘴里还嚷嚷:“大家快来啊,尉迟大人和李大人又打架了,大家快来下注,看看这一次是谁赢……”
屋里的房玄龄和长孙无忌相视苦笑:“大唐从此多事!”
人妖
傅奕越来越同情这个每晚必来报到的可怜男人了。
但傅奕的生活的确因这个男人变得充实而有意义。
这是关眉住到傅奕家的第八天。
“长夜漫漫,无心睡眠……”
快到四更天了,傅奕一身劲装,在自家小院的台阶上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半夜的梅香格外清冽——这也可能是那些梅树摇得太厉害的缘故。接连七天,傅奕都在这个时辰起床,并且随后进行一番激烈的健身运动。因为要挡住图谋关眉的众多歹徒,傅奕每个白天都得大费脑力的布阵、设计机关,体力活动只好在晚上进行。不过傅奕研究了数年的“天门阵”终于有了实战并完善的机会,诸葛武侯如果地下有知,还不得痛哭流涕地感激他……和关眉……呀!何况布阵的间隙还要浪费口水跟关眉抬杠——傅奕的生活还真的充实。
李华峥的衣服有点破、头发有点乱,虽然狼狈但仍目光炯炯地怒视面前的最后一道关卡。这个该死的人妖!他心里大声咒骂着。八天来,李华峥不断地冲击这个人妖的魔鬼阵法未果。倒不是人妖有多厉害——每天他都能破关进入人妖的住处(当然也是关眉的住处……想到这里就怄!),可最后关头他总会着了人妖的道儿。还是古人说得好,娘娘腔的男人总是更阴险卑鄙!这个人妖出尔反尔,竟然不许他见眉儿,还说什么分离更有助于增进感情!早知道绝不告诉他关眉的事情。李华峥为了自己的一时冲动后悔死了。
“今晚你可早了不少。”傅奕长发束到脑后,又慢吞吞地擦起手中的锈剑来。作为唯一一个破阵成功的人,而且八天来对天门阵的完善工作贡献卓著,傅奕对李华峥还有那么一星点儿赞赏的感觉,何况还看在关眉时不时的精神恍惚的分上,傅奕决定今天早点回去睡个美容觉——最近起眼袋了。
“喂!死人妖!慢吞吞的得绝症啦!”李华峥知道对方在玩拖延战术,可他心里就是急呀!
“哼!臭猴子!你怎么还和以前一样苯!”傅奕看着李华峥着急的样子心里就很舒服。
李华峥再次试图讲理:“你不能因为小时候我说你是个漂亮妹妹,你就一直记恨到现在啊。再怎么说我们也是老相识了,给个面子吧。”
傅奕“哼”了一声。“你还把我的美容水果面膜都给吃了,害的我长小豆豆!”
能看到臭猴子这么吃鳖的时候可不多啊,不好好把握怎么行。
“要打就快打!不打就滚开!”劝说无效,李华峥挽起袖子。天门阵还有一个时辰就会再次发动,而且它的入口令人防不胜防——前天是在关眉的房门口,昨天居然就在离关眉的床三步远的地方。
“不愧是只野蛮猴子!除了打就是杀,没修养!没格调!”
“总比当人妖好!”
……
月亮在西边,傅奕的小院。
乒乒又乓乓,剑影加梅香,帅哥对美男——这场架打得格外好看。傅奕的武功较李华峥稍逊一筹,但,他是聪明人。李华峥的心情浮躁,而他冷静从容;李华峥在抢时间,而他不受时间限制;李华峥闯了半夜天门阵,疲惫不堪,而他刚睡饱了起来,还进了消夜。综上所述,他傅奕和李华峥打个平手还是不成问题的。
半个时辰后,傅奕胸前的劲装被李华峥的剑“偶然”划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死人妖坏归坏,天门阵布得还真不错,李华峥有那么一点点佩服他,剑锋就稍稍偏了一点,没见血。 不料……
“不要脸!”傅奕反射性地护住胸口。“想非礼呀!”
李华峥:“哦……哦……对不起,不是故意的!”
傅奕哼了一声,扭头两步不见了人影。
……李华峥真后悔,真的。他单知道女人怕非礼,却没想到人妖也怕非礼。早知道撕衣服这么有用,他多年以前就会毫不犹豫地扒光那个人妖,即使让人误会他是个……也再所不惜!
楼梯OK!房门OK!床边OK!李华峥终于来到朝思暮想的女人身边。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朦胧的月光笼在沉睡的她身上,李华峥觉得自己走入了梦境中,连轻轻碰触她都不敢,——她虚幻得象一碰就会消散。李华峥站在关眉的床边叹息,八天来的牵肠挂肚和劳累疲惫,竟轻易地被见她安然无恙时的宽慰消解得无影无踪。以往的千种借口、万般逃避现在正被心中涌动的强烈情感嘲笑着。
我是如此爱你!
……却只能在你沉睡时叹息……
李华峥靠在床边,握住关眉的手,发丝交缠。思绪回到了两人的初识,不禁默默微笑。淡淡的月影缓慢地滑过二人依偎的身形。时间悠悠如流水,却在此刻停留;万物于我似浮云,只想执子之手……
“庄生亦在蝴蝶梦中……”傅奕躺在床上翻个身,“唉……今晚天门阵的入口是关姑娘的床。”
关眉闲来无事,在傅奕家的池塘边上喂鱼,据说这池塘地下有温泉,故此三九寒天也不结冰,周围的花木也特别繁盛。
关眉一边喂鱼赏梅,头脑中又浮现出那天和傅奕对话的场景——
“辅佐秦王?我哪有那么大的本事?”关眉失笑:“我虽然到古代后很受欢迎,那也是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