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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叶含笑看着她高扬的小鞭,心中一阵哀嚎。
叶含笑啊叶含笑,如今的他,却是再也笑不出来了。
承接上文,江湖不相信眼泪,于是江湖是个充满危险的地方,再于是对于各位无论初出茅庐的少侠还是久经沙场的老侠们,受伤都是不可避免的。
小到伤风感冒,擦伤划伤;大到缺胳膊断腿甚至危及性命,在人们的身体以及生命安全受到威胁下,一种光辉和神圣的职业应运而生。
对了,那就是医师。
于是,小到治伤风感冒,擦伤划伤;大到缺胳膊断腿甚至危及生命,哪里有危险,哪里就有他们。
人多了,便有了比较,有了优劣之分。
于是便有了医死人不偿命的庸医和药到病除的良医,而良医便又会继而发展成为名医,更有甚者,会被尊为神医。
慕容小五要带叶含笑去的朝晖谷,便是一个充斥着后三者的地方。
“姑娘。”任何地方都需要一些看家护院的守门人,朝晖谷也不例外。慕容小五驾着板车,才越过石碑便被两人小厮打扮的人拦了下来。
“这位姑娘。“其中一人向慕容小五微微一揖,“不知姑娘来一早便驾临朝晖谷所谓何事?”
慕容小五指了指身后的叶含笑,“他中了一个叫唐少杭的暗器,那人说他绝活不过十日。”
“唐少杭?蜀中唐门少主?”另一小厮不觉失声高呼,“那个杀人不眨眼的活阎罗!你们竟从他手里逃出来了?!”
“我不知道那人是不是唐门的少主,什么活阎罗。”慕容小五木然地摆弄着手里的小鞭,“反正死人自然是拦不住人的。”
“什么?!”两个小厮的异口同声,下巴像是要掉在地上一般,“你……你……你说他死了?!”
“嗯。”慕容小五一脸正气凛然,决计不像在撒谎。
“怎么死的……”良久,其中一个年纪偏大的小厮声音颤抖着问道。
“啊?”慕容小五一愣,思忖再三,挠头抱歉道,“那时我没留意。他,就这么死了的说……”
“是谁杀的……”
“喂,咳咳,我说。”那小厮还欲再追问下去,却被叶含笑不耐烦地打断,“你们可是要聊到公子我毒发身亡方才尽兴啊?”
“啊,毒发身亡!叶含笑,你毒发了?!你这是要死了么?不要啊!我千辛万苦护送你到朝晖谷,如今都到门口了,你可千万别功亏一篑啊!”慕容小五闻言一阵哀嚎,转身便扑到叶含笑面前,速度之快,力道之猛,险些就将板车扑翻。
“咳咳。”接连的刺激已经让本就身受重伤的叶含笑愈发脆弱不堪,“饼子,你放心。就目前而言,我还死不了。”
“叶含笑?叶公子?!”二小厮盯着叶含笑好一阵子,不可思议道,“您,您怎么变成现在这个模样?”
“呵呵。”叶含笑狭长的凤目中闪过一阵不可捉摸的精光,“我说杜仲,黄芪。你二人还可再大惊小怪一阵子。总计本公子我中了那唐少杭的‘噬骨’,要被那噬骨钻心之痛活活折磨上十日方才可以断气。如今已过了九日,若是你们可以继续发愣到今日傍晚,便可亲眼目睹公子我断气,这岂不又是一件值得你们津津乐道的大事?”
杜仲,黄芪相视尴尬一笑——骄傲,毒舌果然真是叶含笑。
“叶公子言重了。”黄芪便是那个略微年长的小厮,“公子即到了咱们朝晖谷,有谷主在,公子自然可以长命百岁。”说罢屈伸一福,便和去取轮椅回来的杜仲一道将叶含笑小心搀扶进轮椅中,推进朝晖谷内。
“这位姑娘也随小的一道进来吧。”杜仲回头朝小五友好笑道。
“恩,好。”小五转身取了先前一直弃置在板车上的灰色棍状包裹,小跑跟上先行的三人。
“姑娘倒也细心。”黄芪见她回来时手中拿了这么一不起眼的包袱,猜想这或许是这少女的所有的家当了,“女儿家行走江湖,总也是不易的。”
“还好,还好。”方才有些着急,慕容小五跑出一身汗,她胡乱用袖子抹了一把脸,原本就不甚干净的小脸此刻便只能用邋遢来形容了。“叶含笑,你的剑自己可拿好了。”
“是了。”叶含笑苦笑着结果被裹得好好的佩剑,堂堂藏剑山庄的镇庄之宝,竟被这么一块油滋滋灰溜溜的破布包了个严实,先前又被那样随意地丢弃着,这让自己那老顽固师傅知道了,又不知会掀起一阵怎样的腥风血雨。
“这是……叶公子的剑。”杜仲黄芪面面相觑:叶含笑的剑,那不就是传说中削铁如泥,吹毛断发,无往不利,无坚不摧,神兵谱排名第三的利器,藏剑山庄的镇庄之宝——寒渊剑么?
杜仲黄芪不约而同回头朝叶含笑望去,叶大公子无奈地抚额摇头道:“饼子莫要说我,你自个儿的东西也不要忘了。”
“说了我不叫饼子的!”小五气急败坏道。
“呵呵。”轮椅制得舒适,叶含笑仰坐其上,惬意无比,“五儿,你又傲娇了!”
杜仲黄芪相互对视一眼:孤男寡女,又都正值年岁,想来这一路上,叶公子的老毛病是定要犯了的。只是这次的这位姑娘……二人皆回头看了一眼慕容小五,她似是发觉他俩正在瞧自己,抬头冲杜仲黄芪甜甜一笑,脸上干了的泥水悉数裂开,簌簌掉了下来。杜仲黄芪皆觉得身上一寒,迅速回头。那姑娘……牙缝里还留着菜叶啊!叶公子,小的都知道你寂寞,但不用这么饥不择食吧?
作者有话要说:'img'dezhynldjh_3。gif'/img'
一天很多更,自挂东南枝。
4。第三章 所谓真相神马的
叶含笑由杜仲推着往朝晖谷深处,说是尽快就医。而小五则被黄芪领到了朝晖谷后院,交给了谷中负责饮食内务的苏大妈。
“这位是……”苏大妈看着眼前的泥人娃娃,不由地皱眉。搞了一辈子清洁卫生的她怎么能容许这么不和谐的生物出现在朝晖谷这个象征着纯洁无垢的医学圣地?!
“这位是护送叶含笑公子前来就医的……呃……姑娘叫什么来着?”
“小五。”慕容小五低头,不乐意地哼哼道。
“是了!小五姑娘!小五姑娘一路照顾公子不容易,叶公子托咱们要好好照顾。”
“好。”听闻“叶含笑”三字,苏大妈面色稍霁,“既是叶公子的恩人,那便是朝晖谷的贵客,姑娘随老妇来吧。”
“……哦!”慕容小五照例愣了一会,眼看着苏大妈就要走远,忙不迭快步跟上。
“怎会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那厢,叶含笑被杜仲一路推着到了朝晖谷深处的一个小竹屋,屋内布置简单:左边的书架上整齐地码着各色书籍,右边的柜子中放着写不知名的瓶瓶罐罐,屋内正中的方桌上放着些草药,有晒干的也有新鲜的,草药旁是一个小小的书案,几张凌乱摆放的宣纸上,虽是圈圈点点,却能看出字体清秀,走笔潇洒。靠窗的药炉内不断冒着热气,屋主人在炉前忙碌着,不曾回头。
“啧,这不是想你了么?想来看看你,总得找些名目。”杜仲已不知何时悄声退下,叶含笑嘴角噙笑,眼前男子一身竹青色长袍,看似平淡无奇,却在袍角处精心绣了一排同色竹叶,不仔细看是决计看不出来的。“唉,我这都要死了,你却只顾你那些破药,也不看瞧我最后一眼。”
“放心,有我在,你尚且还死不了。”男子回头,满面轻松,玉色的脸庞上,是两个浅浅的小酒窝。
“这……”苏大妈看着眼前的少女,不由地揉了揉眼睛,“你真是小五姑娘?”
“嗯。”
眼前的姑娘,粉团似的脸,小扇子似的睫毛下,一双大眼睛扑闪不定,鼻子小巧□,嘴巴微嘟,头发刚洗过,还湿漉漉地滴着水。小五不断拿袖子拭着额上的水珠,整个人看起来稚气未脱,也称不上什么倾国倾城,见之不忘。她甚至看上去有些呆傻木讷,却生生让人打从心里欢喜,叫人不由地想上去掐掐她的脸,逗逗她。
“哦哟!没想到洗干净是这么漂亮的女娃娃。”苏大妈没有女儿,唯一的儿子现在朝晖谷设在别处的医官行医,不在身边,看见娃娃似的小五,潜在的母性一下子被激发了出来,“来来来,走近让大妈瞧瞧。”
“哦。”慕容小五乖巧地上前,肚子却在此时不合时宜地发出雷鸣般的响声,“大妈,我饿。”
“好好好。”大妈看着一脸无辜的慕容小五,只觉得心都要酥了,“来,大妈带你去吃好吃的去。”那口气,温柔慈祥,活像在哄三岁孩子。
“嗯!”一听到吃的,慕容小五圆鼓鼓的小脸上此刻满是幸福的粉红。
“说说,怎么得罪的唐家?”男子神色淡然地帮叶含笑剜去腿上的腐肉,“‘噬骨’不是这么轻易拿出来的东西。”
“都是叶含笑啊!”慕容小五一口吞下一块烧得浓油赤酱的红烧肉,腮帮子鼓鼓的,小嘴嘟着吃得是满嘴流油,样子滑稽而可爱,“去招惹那唐家的三小姐后却又不肯收拾摊子,还说人家姑娘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说得我都想揍他了。”
“唉,所以说美貌是一种罪过!那唐家想光天化日之下强抢良家少男,却也没那么容易!”男子闻言又是面无表情的一刀,疼得叶含笑倒吸一口冷气,“嘶——桓阳你轻点!”
“便是这样。”苏大妈见小五吃得欢畅,笑得合不拢嘴,不住地为她夹菜,“叶公子系出江南藏剑山庄,乃是江湖上数一数二的名门正派,唐家也不会贸贸然就下此重手。”
“哼,他们见一次二次明袭暗袭不成,恼羞成怒了呗?”说到这,叶含笑脸上不无得意,“也不看看本公子是谁,哪是让他们轻易得罪了去的。”
“唐家的那个……唐少杭。”慕容小五埋头扒下碗里的最后一粒米饭,苏大妈笑着将早就备好的另一碗米饭拿了递她,“那人其实也不坏,一开始还派人来请了叶含笑几次,说是要与他谈谈,可叶含笑嫌弃来人长得难看,便将他们打了回去;最后那唐少杭竟然亲自来了,态度倒是和善地很,可是叶含笑却哼哼两声,说了句:‘怎么姓唐的都长得一个模样,啧啧,要是整天和你们待在一起,本公子还不如自插双目得了!’”说到这,慕容小五放下碗筷,抬头正色道:“虽然他说的是实话,但是也不能这样欺负人的啊!爹爹说了,做人要厚道。”
“然后你就和唐少杭动手了?再然后你就中了他的暗器?”桓阳剜去叶含笑腿上最后一块腐肉,转身去药柜,拿了几个小瓷瓶为叶含笑上药。
“哎。”叶含笑面露窘色,“这不是本公子一时不查么,又得护着小五那丫头!于是着了他的道!”
“开始他不许我插手,说是要亲自教训那群家伙。我也懒得动,就躲在远处看着。叶含笑一开始是打掉了唐少杭不少暗器,可我瞧得出来,唐少杭没用全力。叶含笑挡了几个就有些吃力了,可嘴上还说:‘唐少杭你个丑八怪,有本事你打死本公子啊!’唉,叶含笑就是嘴贱。”
“叶公子的嘴啊。”苏大妈见一锅饭已被慕容小五吃得七七八八,可她还是一脸意犹未尽的模样,转身又去厨房拣了几碟女孩家爱吃的小点心喂她。“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