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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修斯礼貌地打了招呼,诺丽丝则默默地看了天空一眼,“现在差不多是九点吧。”
“唔,正常的营业时间是九点半,不过,两位看来好像也不是来看病的?快请进吧。”
白衣男子把门开得大了一些,“从两位的衣着看来,是从英国来的咯?霍格沃兹的校服,嗯,多少年都还是一样啊。”
“你知道霍格沃兹?”卢修斯问道。
“当然当然。”白衣男子急忙点头,把两人让进屋内,顺手关上了门,还把牌子翻了个面。
那一面的字是:今天不营业。
“不过我没上过那所学校。大概够不上标准吧,虽然机缘巧合知道它的存在。说不定是国籍歧视?”白衣男子随意地说着,“请坐。家里有点乱,前几天来了一位客人,本来就小的地方就变得更乱了。不知道两位远道而来,是为了什么呢?”
诺丽丝向前一步,抬头望着对方。
“你好,我是诺丽丝•;布莱克。有事找你的人是我,这位是我的学长,陪我一起过来而已。”
“哦哦,原来是这样吗?你好你好,我是荷西•;罗德里盖斯。”男子伸出手,紧接着收了回去,夸张地笑着说,“最近这小地方真是热闹啊。两位喝水还是咖啡?”
“温水。”
“我出去走走,谈好了来找我。”
诺丽丝和卢修斯同时开口,却是完全不同的回答。诺丽丝一愣,卢修斯已经出了门。
荷西•;罗德里盖斯笑着说:“你有个很不错的学长啊。好啦,现在说说吧,你什么来这儿?”
“我想见见你的另一位客人。”诺丽丝若有所思地看着一扇房门。
罗德里盖斯笑着打马虎眼,“我可是很有职业道德的,不能出卖客人的**。”
他才说了一半,房门忽然被大力地拉开,前几天被他带回来的异世来客冲了出来。
罗德里盖斯不由得变了脸色,“喂,孔拉德——”
深咖啡色短发的青年愣愣地看着诺丽丝,神色激动,棕色的眼眸散发出银色的虹彩。
“魔女大人——!”
他迅速小跑到诺丽丝面前单膝跪下,恭敬地行礼,“您亲自前来,臣不甚惶恐。”
“哈啊?”罗德里盖斯彻底傻了眼。
诺丽丝的嘴角抽了抽,努力保持外表的平静。
“维拉卿,不用多礼。这里不是真魔国,你可以……随意一点。我在这边只是个普通人,直接叫我的名字就好。”
“那怎么可以!”青年严词拒绝,“您是尊贵的双黑之人——”
“这是命令!”诺丽丝急忙打断孔拉德的话,生怕他继续说出什么东西来。
“好吧。”孔拉德不得不妥协,犹豫了一会儿却没发出声音。
诺丽丝忽然明白过来。
“……我是不是一直没有告诉过你我的名字?你叫我布莱克好了。”
“是,布莱克……大人。”孔拉德话一说完就愣了,“抱歉……大人。”
习惯性地说出“大人”这个称呼的孔拉德非常无奈,一脸惭色。
诺丽丝无语。
罗德里盖斯终于回过神,哈哈大笑。
“孔拉德,你出乎意料的有趣嘛!原来这位也是那个世界的人?”他盯着诺丽丝看了一会儿,“你那么恭敬,这就是‘双黑’咯?可是她看起来好像不是魔族啊。”
诺丽丝抢先回答。
“我是人类。”
孔拉德随后补了一句,“但是,布莱克……的灵魂是我国尊贵的双黑魔女,这是绝对不会有错的。”
“灵魂啊……”罗德里盖斯抓了抓头,“这个听起来就复杂了。”
“维拉卿……”诺丽丝抿唇,“我也叫你的名字吧。孔拉德,苏珊娜的灵魂现在还好吗?”
一提到苏珊娜•;茱丽叶,孔拉德就沉下了脸色。
“……是的,下任魔王陛下的灵魂安然无恙。”
“那就好。”诺丽丝松了口气,“真王说的奇奇怪怪的,我怕你遇到什么袭击,虽然一般人应该不是你的对手。”
她从口袋里取出红色辉石封口的小瓶子,“看,我这里也有一个灵魂。珍贵程度和你运送的那个不相上下。”
孔拉德诧异地看着诺丽丝手中的瓶子,一个圆满的蓝白色球体发出稳定的光辉。
“……这位是哪位大人,需要您亲自送来这边?这也是真王陛下的意思吗?”
诺丽丝没好气地哼了一声。
“真王这个就会差遣人的混账……”看到孔拉德**言又止的样子,她把话题绕回去,“这位是大贤者。”
“双黑的大贤者猊下?!”孔拉德霍然变色,瞪大了眼睛,“猊下也要在地球转世吗?”
“他是那么说的。我问了你的大概位置,打算先找到你,再去找地球的魔王鲍勃。”诺丽丝瞄了旁边的白衣医生一眼,笑了笑,“没想到这边有人接待你。真王偶尔也不是那么混账嘛。”
孔拉德低头,一声不吭。
敢说真王坏话的人,真魔国可能只有一位,不,两位吧!
就算他心里有着不满,也绝对不敢这样说出来。
不过,对于这样直白地说真王是混账的魔女大人,他似乎在敬仰之外,多了一些好感。
“鲍勃的话,我能联系到哦。”罗德里盖斯举手,“反正你们都要找他,不如一起去吧?”
“谢谢你的好意。不过,我可能得回去,回英国。”诺丽丝不好意思地说,“我的学长……”
“哦……”罗德里盖斯理解地点头,“他不知道魔族吧?幸好他直接出去了,不然我还要准备安眠药。”
医生毫无愧疚感地说着。
诺丽丝无言以对。
“您很快就要走了吗?”孔拉德认真地凝视着诺丽丝,“那么大贤者猊下的灵魂……”
“这个简单,交给我吧。鲍勃有私人飞机,我通知他过来一趟好了。”罗德里盖斯笑嘻嘻地说,“能见见真魔国的双黑魔女,鲍勃应该也会挺高兴吧?上次联系的时候,鲍勃人在华盛顿,坐飞机过来也要一些时间,难得你们过来这边,跟我说说真魔国的事情,或者,出去转转?”
“你误会了,布莱克这一世出生在地球,对这边不熟悉的只有我而已。”孔拉德解释道,“若不是因为上次的战争,真王陛下也不会紧急召回她。”
“哈啊?是这样吗?我还以为她是有空的时候过来随便念念书,原来是这边的人类啊。”罗德里盖斯挠着头,“真是出乎意料。这样说来,她有双黑的外貌就是凑巧了?仔细看看的话——”
他凑近了观察诺丽丝,使得后者身体僵硬了一些。
“五官隐约有东方人的感觉,是混血吗?”
诺丽丝少不得再次搬出“孤儿论”作解释。好在这里的两人没有说什么同情的话,她不由得松了口气。
罗德里盖斯把咖啡和零食端来,几人随意地聊了一会儿,诺丽丝出去把卢修斯拉了进来,话题渐渐地转向了英国的巫师。
过了几个小时,在掺杂在零食里的安眠药和喷洒在空气中的药水的双重作用下,卢修斯睡着了。
诺丽丝正要站起来,孔拉德已经先一步把卢修斯搬到了卧室,轻轻关上了门,整个过程只花了几秒钟,诺丽丝连阻拦也来不及,只来得及给卢修斯补了一个“宁静”,这还是因为她早就准备好了,下意识地用了出来。
罗德里盖斯长舒了一口气。
“好厉害,坚持了这么久才睡着。大概明天早上药就会失效了吧。”
“学校里有魔药课。”诺丽丝端起杯子喝了一口,“他的成绩不错。”
“就是说有抗性?不过,科学战胜了魔力,安眠药万岁——!”
罗德里盖斯举起双手欢呼。
诺丽丝差点把水喷了出来。
不知不觉的,天色晚了下来。
诺丽丝时而碰一下腰间悬挂的星杯纹章,继续和两人聊着天。
有一点令她很无语,每每罗德里盖斯说到这个世界的事情她都接不上说,反而是孔拉德说到真魔国的时候她能够搭上几句(真王曾经慷慨地赠送了她一个“记忆大礼包”,里面包含的内容太多了),几轮话说下来,罗德里盖斯益发相信她原本是真魔国的人了。
时针指向五的时候,诺丽丝突然跳了起来。
一股带着恶意的气息触动了她的感知——!
“有敌人!”她出声示警,顾不上太多,射出两道符贴在卢修斯休息的房间的门上,闪身冲出了门。
狭小的地方不利于战斗。要到更开阔的地方去——!
显然这样想的不只是她一个。
有着长年军旅生涯,刚刚从露坦贝卢克狮团退下来的青年军人也在同一时间掠出了门。
两人有着同样的想法。
不能牵连别人。还有,一定要保护携带的灵魂!
诺丽丝和孔拉德对视一眼,奇异地有了一种默契,不需要多说,同时向着空旷的沙地跑去。
诊所门口的地面突兀地出现了一个黑洞,几个黑影从洞里冒了出来,左右看了看,向着沙地驰去。
那正是诺丽丝和孔拉德离开的方向。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开始魔王的原著里有这么一段。
【“之前我们也曾经一起旅行过,在干涸的土地四处流浪。当时也跟现在一样遭某人追杀,你可能没印象啦。当时的天空正好也跟现在一样是微阴的黄昏。带着你的保护者靠在仙人掌旁边的岩石,用眼睛勘察躲在云间的位置。由于夕照一直没有洒下来,于是他便把你高高举起,对着西方的天空这么说 ……”】
这段是村田健(大贤者)说的,也就是说,孔拉德来地球的时候遭遇过追杀,不过动画里好像没有。
06 生死一线
“孔拉德,你知道那是什么吗?”
诺丽丝扬手丢了一个“风之领域”过去,瞬间狂风大作,沙尘漫天,黑色人偶的动作为之一顿,在狂风中艰难地前进着。
诺丽丝取出星切握在手中,迅速咏唱下一个魔术。
孔拉德半侧着身体,右手握着长剑,保持着高度的警惕。
“我不知道。但是,看起来不像是活人。”
诺丽丝把感知和灵力一起放出去,不禁“咿”了一声,低呼道:“没错,是‘死物’!”
啧,这样的话,“即死”的效果就没有用了。
诺丽丝瞥了一眼情报反馈的各属性效果,狠狠地皱了眉。
风水火地四系,伤害全部为零。
时空两属性伤害百分之五十。
幻属性伤害百分之八十。
——这是什么东西!魔法抗性高到这种地步!
好在她本来就不指望风之领域有什么伤害效果,只是为了阻拦敌人——风的吹散效果还行。
对于死物,大部分异常状态都是无效的。
算了,直接动手。
诺丽丝迅速权衡利弊,低喝一声,迎了上去,星切舞动,锁定一个纯黑的人偶就是一记“光连刃”。
剑一碰到敌人,诺丽丝就觉得不对。
——着手太过轻易,简直就像没有阻力一般。
十连击之下,人偶被切成许多碎片,却没有散落开,断面散发出如同触手般的黑色气体,覆盖在表面。
然后,人偶摇摇晃晃地重新组合起来,双手变为利爪,向着诺丽丝的面门抓了过去。
诺丽丝抬剑一挡,划破了人偶的爪子,黑色的气体一丝丝地冒出来,顺着剑身往上一路缠绕过去。
诺丽丝可不会傻等到这种一看就不对头的东西沾到自己,用力一挣,转身退开。
这些东西看起来是没有思想的死物,是为了杀戮制成的人偶,那么,“恐惧”就没有作用了。
诺丽丝心念一转,突然扩大了感知,低喝道:“宁静——!”
精神异术瞬间作用在包围她和孔拉德的几个人偶上。
黑暗人偶们的动作明显迟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