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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旁有字,题曰:素颜美人,不施粉黛,曲终人散,留连忘返。越看越熟悉,却又说不出是什么感觉。
“如何?”
“瑚琏之姿”
说完差点被自己咬掉舌头,这里……还有其他人!
对视了几秒,小酒撇过脸去,白衣不染尘,墨发是独粹,清俊负手立,松柏皆隐退。见惯了师兄那张祸国殃民的脸,对这张俊脸倒是有一定的抵抗力,可是对他的眼神却难以招架。那种眼神,不带任何理由,完全不是陌生人的眼神,像是喜悦中带有点期待。平静的海面卷起一丝波涛,幽静又深远,一时竟说不出话来,凭留一室清风,流转不去。
小乙想啊,这个姐姐很厉害啊,真的很厉害,不仅轻功厉害,还能够在哥哥面前这么镇定。以前,只要哥哥在,好多姐姐都跑到家里来找爷爷医病,想方设法的溜进哥哥房间,不出片刻一定会被哥哥飞出来,这个滋味他被飞过一次就再也不敢了,然而一些姐姐就是不怕摔,要多疯狂有多疯狂,他就只好在哥哥门外默默数数。然而这个姐姐竟然这么久了还不见有飞出来的动向,真不简单,一时有些发呆。
“方才跑哪里去了?”呼…还好小乙来了,缓解了一屋子的尴尬。不过好像有人不觉得。
“姐姐,小乙…”瞥了一眼站着不打算说话的木桩,别人看不出来,他可是生生地受了威胁啊!抓抓脑袋,憋红了小脸,最后像做了很艰难的决定“小乙是去上茅房!!”
“这孩子,”小酒还以为小家伙的脸是羞红的,越发显得可爱,想了想把怀中的剑佩掏出来。
“本来想给你把短剑的,但你还小,怕你自己伤着,这个剑佩上有我的名,可不会随便送人的,而且,以后去无香酒楼,把它拿出来是有惊喜的”
“什么惊喜?”果然孩童听到惊喜就两眼放光。
“呵呵,姐姐是无香楼的老板,你说说有什么惊喜…”
这句话刚说完,小酒就发现手中的剑配不见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
“我带他去。”沉稳中带点柔和的嗓音,不知什么时候飘过来的白色身影。
她不知该如何应答。
“你…你?”
“叶轻尘”
“啊?”
“姐姐,哥哥说他叫叶轻尘。”小乙一脸讨好。
“哦。”小酒反应过来,说话还真是简洁!可是,她也没问……
“风亦酒”小酒学着他的口气,说完便给他行了个礼,叶轻尘微微颔首,算是回礼,却没了刚刚的眼神。
“你是小乙的哥哥?”
“不是。”很坚定。
“可是他这样叫……”小酒疑惑道。
“所有人他都这样叫。”不置可否的语调。
风亦酒看了看一脸精光的小乙,嗯,果真是他的风格!
“你好像是这房间的主人?”
“以前在这养伤……”说完迟疑了一下,眼光直直地朝小酒射过来,“养了很长时间。”
小酒咻的一顿,背后一凉,不知所措起来,又是这种眼神!瞬间感觉自己好像做错了什么事一般……
看着小酒离去的背影,如清谷幽兰。手指拂过剑佩,柔软的穗子上有一个圆形的原木块,一个清秀的“酒”字,依照字体的纹路用指腹一笔一笔描摹,每一笔都深入心底。
叶轻尘想,我们的过去,你若忆,我幸有之,你若不忆,我幸使之有。
小乙炸毛了,“哥哥,你怎么又把姐姐给我的东西抢走!!”他彻底炸毛了。上次把他的木簪抢走了之后就再也没让他看见过,刚刚还用眼神威胁他,要不是为了那管漂亮的小笛子他才不依。
盯着小乙打量了片刻,扔下一句“我让南枫教你吹箫。”便扬长而去,要打发这家伙,很容易!喜音律,爱乐器,尤其敬慕南枫的技艺,视之为神祗。
果然,小乙两眼冒光,早把木簪和剑佩抛到九霄云外,神仙姐姐为何物?他不记得了。
☆、第4章 缘途纷繁道不尽
小酒回到酒楼才发现到头来木簪还是没拿回来,竟然忘了!不过,自己也想去看看那孩子的,不算徒劳,相隔不远,总有机会再见面的。
叶轻尘奇怪的眼神也一直挥之不去,小酒毕竟是女子,被陌生男子那样直视本就不太自然,况且还是个俊朗謫仙的人物。一时脸上的神情暧昧不明,不知身在何处。无香楼里的众人惊奇地看到自家的小老板失魂落魄地穿过大厅,径直朝…竟然朝后院的猪圈走去!!!
不肖片刻,她表情很平静地走了回来。
最起码表面一片平静。
众人纷纷低头各司其职,待她完全上楼,底下立刻炸开了锅。
从此连店里负责算账的老伯都会摇头长叹少女怀春,女大不中留。
小酒睡梦中迷迷糊糊看到自己成了那幅挂在墙上的女子,走到一个到处都充斥着迷雾的地方,就再也睁不开眼睛,不敢迈出一步,又冷又饿,打着哆嗦向前摸索着,突然摸到一个暖暖的东西,眼睛看不到,鼻子又闻不出来,放到嘴里一口咬下,只听到“啊”地一声尖叫,小酒立马清醒过来,无奈地看到风亦扬在自己床边捂着手指又跳又叫,活像跳蚤上身,被子被翻到一边,难怪梦里冷的打哆嗦!
“师兄,你又来我房间干嘛?”
小酒皱眉,用又字一点也不为过。
“干嘛?为兄好心好意怕你着凉,想替你把被子盖好,谁知你拿起我的手就啃,你这丫头,开这么大酒楼,谁能饿着你不成?”风亦扬捧着手直嚷嚷。
见他着实被自己狠狠的咬了一下,小酒也不再追究他擅闯闺房之罪,“好好好,是我不该咬你,等会儿帮你把酒葫芦装满便是。”
“不够。”
有人得寸进尺。
小酒看了看师兄的无赖模样,顿觉好笑,“好吧,给你一整坛便是。”
“两坛。”
“要不你就搬走两坛酒?”话音刚落风亦扬就急冲冲往地窖跑,手一点也不痛的样子,可惜被小师妹一句话给生生的拉了回来。
她说:“然后我就把你小时候偷看师姐洗澡的事情告诉她。”
风亦扬恨恨的拂袖离去,走之前告诉小酒两件事情,第一件千秋引要到了,印城很热闹。第二件,师兄要去印城看朋友,而且她和师姐也要同去,理由是师父说女子弱于男子由来已久,当以阅历增己之长,浮华世界应由男女共同撑起,培养不通世俗的女徒儿不是她的作风。
小酒记得当时师兄一板一眼地转述完师父这句话后还对风亦酒嗤之以鼻,说印城是男女定情的圣地,到时候我们小酒遇上了相好的,愿不愿意回来是一说,撑起浮华世界就当一阵风,吹过就散了。
风亦酒毕竟芳华正盛,待字闺中,年轻女子的矜持和娇羞一点不落,被师兄不正经的消遣闹了个大红脸。待第十一次拿“偷看”事件作威胁他方肯作罢。
其实风亦扬早就下定决心要彻底解决问题,不能再让这死丫头威胁下去了,关键在亦清那里,嗯,整天泡在酒楼里,虽说性子沉稳时间长了也怕闹个不安心,是该找个好机会把她给收了。
走出无香楼发现天气还是不错的。
小酒趁着这几天把事情都交代下去,其实也没什么需要特别打点的,毕竟是师父把酒楼扶上正轨才交给她的,她也只不过是个帮助打理的人,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还是得听师父的。小矢最近跟她越来越亲,虽然偶尔回去看看师父,但是大部分时间呆在小酒身边,已经完全可以辨认出她的气味和物件,在大街上隔了老远都能立刻准确无误地窜出来扑到她怀里,最大的缺点就是太懒,可以整日整日的窝在袖子里睡觉。
倒是师姐亦清最近勤快得很,这几天天天往风亦酒这跑,提醒这,提醒那,衣饰、用具全部帮她整理地稳稳当当,说是女子出远门不能马虎,最后看到行李跟嫁妆一样庞大的小酒只得恹恹地把亦清往门外推,哎,把这些东西放回原位还得花不少时间呐……
其实亦清心里也有打算,小师妹从小乖巧懂事,带给自己不少温馨,眼看着出落成一个俏丽佳人,这是出门一定要把她好好打扮,替她物色物色,也省得老拿自己做消遣。
可是亦清最后看到小师妹提着个很小很小的小包袱朝自己和马车走来的时候,彻底气馁了,这丫头跟她说了多少遍了,竟然只提了几件换洗的衣服,不思长进啊不思长进。
“师兄你……怎么就只准备一匹马!我的呢?”小酒看了看马车里暗自叹气的师姐,“你该不会让我陪师姐坐马车吧?”好不容易出来一次,她可不想闷在马车里,师姐不会骑马,可是她会啊。
“嚷嚷什么,这马就是给你准备的。”风亦扬翻了个白眼。
“那你……和师姐一起坐马车?”小酒指了指师兄,又看了看师姐,师兄需要做得这么明显么……
“上马,出发!”风亦扬已经不耐烦了。
“等等”小酒见师姐盈盈的走下马车,迈着莲步朝自己走来。“我想和小酒共乘一骑,小酒,你从小善于御马,带上我没有问题吧。”
小矢从袖子里爬出来,伸个懒腰,眨眨眼睛,发现没什么异常,就又窝回去了。小酒无意识地把师姐拉上马,只剩下背后一个一脸青黑的男人,捧着黑线愤愤地跳进马车。
两个弱女子骑马,一个大男人坐车。车夫顿感背后寒意刺骨,他立刻战战兢兢。
“公子,要不给您再备匹马?”刚刚马车里“砰”地一声巨响,他得为自己的生命安全考虑。
最后看着三人两骑,绝尘而去。车夫想,这个世道无奇不有。
印城位于青玄国南方的边境,南临越国,那是一个异族之地,作为两国往来的交界点,印城民风开放,贸易发达,文化交融,衣饰纷杂,物什杂耍,无奇不有。
尤以千秋引为最大特色,千秋引是印城全年最大的节日,为期七天,每天各有特色,其中以庙会最为盛大,也是青年男女祈求神灵赐福的日子,是所谓“引千秋福祉,佑国泰民安”。
小酒骑着马恣意狂奔,好久没有这么畅快了,看着沿途的风景急速后退,虽然越往南走,天气越来越热,但听完师兄的介绍,小酒觉得心里却充满期待。于是当师兄说路途遥远、小酒骑马野性太足、亦清没有内力不宜颠簸、身子弱等等一系列之后,小酒便乐得和师兄换了一下位置,看到师姐脸色酡红地靠在师兄胸口,她终于圆满了,一甩马鞭把两人抛出好长一段距离。
眼前是绣城,以织锦闻名,小酒回忆着师兄说的路程,离印城不远了。回头远见不到两人有追上她的趋势,口中又甚是干渴,想着等下师兄来,定要喝酒的,于是便进了旁边的一家酒楼。
酒楼生意甚好,甚于自己的无香,几乎没有多余的座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