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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艰难地摇了摇头,撑起一个苍白虚弱的笑容,低声道:“不用了,你送我回房去吧!”
“嗯!好!”清芙点头如捣蒜,使力托起了梦的身体。
梦转头,向旁边的晁烈,安慰地笑笑:“我先失陪了!不必担心我,你先用饭吧!”
孱弱的身躯,在清芙的搀扶下,缓缓地向楼上走去。
饭桌前的男子,依旧直直的挺立着,不动如山,心中隐隐地焦燥不安。
真的,不要紧吗?
……
楼上房间里。
“不行,我还是不放心,得去找个大夫帮你看看,你看你的脸色,这么苍白!”一回到房间,清芙安置好梦,就迫不及待地说。
“清芙,真的不用了,我没事!”恶心稍退,梦感觉好了很多,遂笑着说道。
清芙不知道,自己身边,就隐藏着一个绝世神医,哪里还需要找什么大夫?
“你都吐成这样了,还叫没事?我怎么一点儿也看不出来你没事的样子?”清芙怀疑地望着她,眼里满是不可置否。
梦的笑容,变得有些苦涩,幽幽道:“当然没事!这是,正常现象。”
她在与他们一起上路时,就明白,他们早晚会知道这件事,她本想过些日子再告诉他们。
孰料,人算不如天算,经过今日这一遭,只怕她不说,他们也都已经猜到了。
果然,像是突然明白了什么,清芙猛地瞪大眼睛,呆呆的望着她。
好一会儿,她才不可置信的问道:“梦,你,你该不会是怀有身孕了吧?”她出身青楼,妈妈是教授过这方面的东西的,只是她一直没有往这方面想罢了,可如今……
梦的脸色晦暗不明,眼神似喜似悲,闻言,默默地点了点头。
清芙显然还是无法接受这个现实,消化了好一阵子,意外地没有大呼小叫,只是非常平静地轻声道:“孩子的父亲呢?”
“他为什么没有陪在你身边?”
“你一个人千里迢迢的去江南,他难道就不担心你吗?”
梦闭上眼,无言以对。
她很想告诉清芙,不是他不想陪在她身边,而是她自己选择了离开……
不是他不担心她的安危,他已经派了最得力的助手来保护她……
不是他对她漠不关心,而是她自己,吩咐风雨雷电光封锁了消息,让他找不到她的行踪……
可是,当她张开嘴时,却发现自己,根本发不出任何声音,好像有一块大石,沉沉地压在胸口,压得她喘不过气来,压得她快要窒息!
甚至连泪,也流不出一滴……
事实证明,清芙的冷静,是有时限的,一旦过了时限,再发作起来,就不是简单的激动、兴奋或愤怒可以概述的了,而是纯粹的炮轰……
“梦,他是谁?你说,那个男人是不是抛弃了你?你告诉我,我去帮你教训他!还有晁烈,他也一定不会坐视不管的!那个男人竟胆敢对你始乱终弃,我绝饶不了他!你说,那个男人到底是谁?我饶不了他!你说……”
清芙的火气,越来越大,愈演愈烈,渐渐地,有了失控的迹象……
可惜,梦现在,实在没有心情,应付她的夺命追问,她只想安安静静地,独自呆一会儿。
“清芙,不要再说了,我很累了……”梦的语气中,带着浓浓的疲惫与恳求。
再说下去,她真的会受不了的!
这一路上,她已经尽力克制自己。
她无时无刻不在提醒自己:不要去想他,要忘记他……
她也以为,自己已经做到了……
可现在,这清晰地心痛的感觉,告诉了他一个铁一般的不争地事实:
自己依然忘不了他!
龙吟,你告诉我,到底要怎么做,才能不再为你心痛,才能将你,从心底彻底地挖除……
正在喷火的清芙,闻言滞了滞,继而,大声反驳道:“那怎么行?梦,你……”
“别问了!清芙!”一个生冷的声音,突然插入,冻结了一切,包括清芙未完的话。
梦微微侧头,见不知何时,晁烈已经来到了她的房间,脸色冷峻,坚硬如铁。
她不知道晁烈听到了多少,但他一定已经知道了她怀孕的事!
清芙不甘地看了看精神不佳的梦,心头一软;接着,又看了看浑身散发着冰冷气息的晁烈,心中一悸,最终,跺了跺脚,恨恨地退了下去。
梦的脸上,满是忧伤,缓缓开口,无限凄凉:“碧云天,黄花地,西风紧,北雁南飞,晓来谁染霜林醉,总是离人泪!”
悲凉的语调,让晁烈常年冷寂的心,狠狠地颤了一下。
这个女子,从一开始,他就不曾真正了解过,亦不曾了解她内心的痛楚。
可他依旧义无反顾地追随着她的脚步,甚至,愿意为她,重新涉足江湖,这是缘,还是孽?
他轻轻地叹了口气,语气出奇的温和:“你有没有想过,自己今后该怎么办?”
“以后?”梦苦笑了一下,涩声道:“能怎么办?将来的事情,谁能预料?只能是走一步,算一步吧!”
晁烈的嘴角动了动,似有千言万语要说,最终,也唯有化为一声轻叹。
她的心,已经千疮百孔,自己又何必在此时,残忍地再往上撒一把盐呢?
正如她所说的,时间会证明一切!
同样,时间也会淡忘一切!
目前,唯一的办法,就是等了!
时间可以抚平一切伤口,但愿,也可以抚慰她的心伤……
第二十二章 入境江南
更新时间2013…2…12 13:55:26 字数:2424
由于梦身体不适,清芙一行三人,不得不在白沙镇多停留了一天。
第二日清晨,梦梳洗完毕,下了楼,看到早已起床的清芙,神情阴郁,梦心里一阵难过。
她深吸一口气,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缓缓朝清芙走了过去。
她不想,因为这件事,让两人心生不快,进而引发嫌隙。
“对不起,梦!”孰料,梦还没开口,清芙就先一步道了歉。
梦不由有些错愕,抬头怔怔地望着清芙。
清芙低着头,一脸的愧疚不安,那样子,像极了做错了事的孩子,在忐忑不安地等着接受大人的惩罚。
“都过去了,不是吗?”梦脸上,慢慢绽开一个真切的笑容,感动瞬间弥漫心田。
她又怎会不知清芙是为她好?
昨天,清芙的激动与愤然,全是因为害怕她遇人不淑,或许,还掺杂了一些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而今天,清芙态度的转变,恐怕也是源于心里的疼惜占据了上风,不想让她为难,不想让她伤心。
她何其有幸,能够拥有这样一心为她的姐妹?
而拥有这样的姐妹,她又夫复何求?
“那,梦,以后我都不会再追问你这件事,你也答应我,忘了它,好不好?”
注意到清芙小心翼翼的神情和略带讨好的语气,梦的眼睛,一时间,酸涩不已。
她重重地点了点头,诚恳地道:“好!”
“嗯!太好了!”得到梦的承诺,清芙脸上的阴郁,一扫而光,又恢复了往日那灿烂夺目的笑容。
梦也陪着她一起笑,暖暖的阳光,洒在两人身上,暖了她们的身,亦暖了她们的心。
“对了,晁烈呢?怎么没有看到他?”梦随着清芙,在桌旁坐下,开始享用早餐。
“噢!我让他去准备马车了。”清芙拿起桌上的筷子,一边往嘴里塞东西,一边漫不经心地回道。
真是饿死她了,昨晚她就没吃什么东西,今天一早,又苦等了梦一个早上,她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能吃下一头牛了。
“准备马车做什么?”梦夹菜的手顿了顿,诧异地问。
他们向来是安步当车的,不仅可以游览景色,而且,如若在路上,遇到了不平之事,也可以顺便解决。
准备马车,似乎……
用不上……
闻言,清芙倏地睁大了双眼,难以置信道:“不会吧!梦!你难道忘记了你现在的情况?”
梦被清芙说得一头雾水:“我的情况?”
她转头打量了一下自己,继而,疑惑不解望着她:“我的身体很好,没什么事啊!”
清芙几乎就要吐血,大手一挥,仰头道:“以你今时今日的身子,怎么能走路呢?当然是坐马车了!”
“我……”望着清芙理所当然的样子,梦无言以对。
这个清芙……
越来越让人无语了……
……
天下山庄的大厅里,此时的气氛,显得格外凝重。
山庄中的一众成员,齐聚一堂,正激烈地讨论着如今武林上的形势。
“庄主,据密探汇报,近几个月来,在东、西、北三方,不少门派频频遭到袭击,伤亡惨重。我们是否应该派出人马增援,前往平乱?”
“当然要派了!我们的宗旨,不就是维护武林的安宁吗?”
“可是,我总觉得,这件事情,处处都透着诡异。”
“什么诡异之处,你说说看?”
“大家好好想一想,自从占帝死后,武林中一向太平,突然间,冒出了四大势力,且其中三方,几乎同一时间开始吞噬周边势力,这里面,会不会有什么阴谋?”
“你是说,这三方势力的行动,是早有预谋?”
“我也只是猜的,没有证实……”
“有没有可能,是有人在幕后操纵一切?”
“啊……”
“不会吧……”
“是啊……”
“这样的话,那那个人也太可怕了……”
不会么?
可怕么?
听着下属们七嘴八舌的猜测与讨论,龙吟眸中闪过一抹不易觉察的幽光。
等了这么久,他们终于耐不住,开始行动了吗?
龙吟脸上显出一丝似有似无的笑意,声音平静,带着一种安定人心的力量,不知不觉间,就消除了众人心中的不安与燥乱。
“传令下去,按兵不动,静观其变,同时,让各路人马加紧训练,随时做好平乱的准备!另外,通知四大门派加强戒备,那些人的下一个目标,应该就是他们了!”
“是,属下立刻去办!”堂下立刻响起一片整齐划一的应答声。
随后,众人纷纷训练有素地悄然离去。
龙吟轻轻地转动着手上的白玉指环,独自陷入了沉思:
那些人的目标,绝对不仅仅是这样,扫平四方的小门派,只是第一步,接下来,轮到四大门派,然后,就应该是他们最终的目标了吧!
这样严密的计划,这样一致的行动,背后,果然是隐藏有一只黑手,在操纵着一切!
现在需要的,只是时间而已——麻痹对手的时间!
等到幕后主使浮出水面,才能将他们一网打尽,永绝后患!
……
江南境外,一辆朴素的马车,正不紧不慢的行驶着,赶车人似乎很有耐心,小心地控制着车速,仿佛生怕伤到车厢里面的人。
侧耳细听,一缕若有似无的对话声,随风飘入耳中。
“清芙,我哪有那么娇贵,你不要什么都不让我做,好不好?在这样下去,我会闲得发疯的!”
梦的声音里,隐隐含着一丝乞求,自从得知她怀有身孕后,清芙就接手了她日常生活中,一切需要动手的事情。
不仅不再让她走路,而改用马车代步,甚至,连端茶递水这种小事,也不许假以她手。
她的反抗,她的不满,一律被清芙自动过滤,视而不见听而不闻。
她好像已经预见,接下来,就会传出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