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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捂着耳朵跑:“我去!知道了知道了!”
我和戚珩凄凄惨惨戚戚地上街去,遇上的人不是带着一家老小准备搬家的,不然就是带着金银财宝准备逃命的,混乱的很。
戚珩感慨了一句:“看来沈公子人心不得啊,得人心的话他们还用得着跑么。”
我推了推他:“少废话,快点买完酥饼回去了,我要晕过去了你信不信。”
接着戚珩就带我环城一日游了,走着走着还自言自语:“是不是这儿啊,好像不是啊,是哪儿吧!”
我拖着他不肯走了:“我路痴,你别骗我啊。”
戚珩尴尬地打着哈哈:“不骗你不骗你,我也很久没下山了嘛,谁知道这翻天覆地变化这么大。”
我一听这话,就立马警惕地退避三尺,眼睛死死地盯着戚珩看,逼问他:“哼哼,你已经暴露了,这几年你跑进跑出上天入地,不然哪儿来的沈恪的消息,还说很久没下山,把我当我儿子骗呢,说,你什么目的?是不是跟我老爹串通好了的。”
戚珩被我说的一愣一愣的,原以为他会回嘴,结果跟求菩萨一样双手合十求我:“我的姑奶奶,你就可怜可怜我好吗,马上就回去了好不好。”
我蹲在地上耍流氓:“我不管,我不走了,要不就你背我,反正我走不动。”
半晌戚珩都没说话,我就在地上画圈圈,这人肯定有阴谋,还是跟白老头串通好的阴谋,太过分了,把我骗下山来走了一天的路还不告诉我为什么,酥饼,酥他个大头饼!
四周悄然无声,风一阵过,尽是枯叶飘落在地,一双精致的白色云靴踏着落叶出现在我的视线里,满满的一丝不苟。
我画圈圈的手一顿,头顶一阵阴暗,温柔的声音满是温柔:“我来背你,好不好?”
我从来没有想过,压抑了三年的眼泪,会在这个时候全数喷发,我没嚎啕大哭,就是从听到这句话以后开始流眼泪,无声的流眼泪,本来想把眼泪忍住,结果越掉越多,怎么都止不住,我蹲在地上流了一会儿眼泪,始终不愿意站起来。
我躲了沈恪三年,终究是躲不过,今天会遇见他,这是没有征兆的事情,纵然是我不够警惕,让他们把我诓出来了,可我还是没有准备好,说好的再也不见呢,说好的……
算了……
我潇洒地抹了抹泪,站起来,挤出一丝笑意,脱口而出:“我现在不累了,能走了,再见。”
努力克制不让自己发抖的转身让我觉得这真是个这辈子最难做出的动作,我曾经有勇气做一次,现在却没有足够的勇气再做第二次。
“素兮……”
我好不容易走出第三步,就再也没法继续下去,没骨气地站住了脚,怎么都挪不动了,纵然内心千万句“白素兮你快跑啊”奔腾而过,我依旧灌了铅一样寸步难行。
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总之我是得了一见沈恪就怂的病,无药可治,就算我认栽,我也是输的一败涂地。
三年的志气啊,败在他一句话下,我也是真出息了。
我抹着眼泪回头:“好久不见啊,我看你过的挺好的,我们好聚好散啊,是吧……”
他微带憔悴的面容勉强挤出一丝笑:“你觉得我过的很好?”
我没有你过的很不好。
他伸手过来执起我的手,一派自然:“走吧,我从未去过药王谷,一直很想进去看看。”
我迟疑了一下:“这……”
戚珩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走吧走吧,你是药王谷的女婿,进去看看应该的。”
这场有预谋的重遇真的让我手足无措,还有沈遇……我该怎么跟沈恪说这个……儿子……
我趁机松开他的手,走在他前面,开始盘算等会儿怎么告诉沈恪,还是不要告诉沈恪,纠结犹豫。
走的再怎么慢,终究还是进了药王谷,作为第一个进入药王谷的外人,沈恪并没有表现的很好奇药王谷的摆设和周遭环境,直奔我老爹的药房去了。
一路上,沈恪都默默地跟在我身后,一句话都不说,我觉得我跟他都需要消化一下,或许长久不见会加重思念,可再相见,却又相顾无言。
说的就是这种感觉。
药房里老爹上座,十二剩男一边六个排排坐,跟三堂会审一样等着我们进去,结果却是他们统统站起来给沈恪行了个礼,我站在旁边有些窘迫,不知道这是要唱哪一出。
我爹捋着胡子满意地点点头:“世子英气奕奕,我家素兮是运气不错。”
靠!我是有多不堪!
沈恪拱手叫了声岳丈,何其顺口。
白老头终于肯赏脸看我一眼,却对我说:“带世子进去看看他。”
我:“谁?”
白老头板着脸:“你说谁?”
三师兄站起来:“你不去我去。”
我无奈:“我去。”
沈恪微微挑了挑眉看向我,我心虚地避过他的眼神,磨磨蹭蹭地往里屋走进去,说了一句:“跟我进来。”
我不知道沈恪有没有意识到什么,“他”是指谁,“他”为什么带他去看,可能他想了,可能他想不到那一处去。
我把沈遇从床上抱起来的时候,沈恪毫不意外地把眉毛扬高了许多,眼神中闪过一丝不可置信和诧异,这种喜当亲爹的感觉,只有他心里知道。
我停在原地,,沈恪就往我这里走过来,一共五步,却像走了半辈子,每一步都那么沉重。
沈遇一双小肉手搂着我的脖子,把头埋在我肩膀上,就露出一双眼睛往沈恪那里看了一眼,又把头转过来,用那不轻不响却奶声奶气的声音叫了一声爹。
我一怔,抱着沈遇的手差点一松,沈恪却已经先我一步将他接了过去抱在怀里,我儿子这点随我,不认生,很听话地让他爹抱着。
沈恪抱着沈遇,转头看我:“素兮,你有什么要跟我说的么?”
我啊了一声回过神,支支吾吾胡说八道:“我……我就生着玩玩的,结果不小心就生了个儿子,还不小心长的比较像你,幸好不像我,但是我也很难过他竟然像你,我每天看着他多难过啊……”
沈恪语气哀伤:“素兮……”
我眼泪又不争气地流下来了:“我就是怕死,怕你看着我死,我怕我死了你难过,我还会怕万一我死了你不难过,那我会死不瞑目,沈恪……怎么办,我就是怕你……”我扑进他怀里,靠在他肩头哭。
扑过去的时候,他的身体有那么一瞬的僵硬,等我哭累的时候,他正拍着我的背安抚着,他吻了吻我的耳朵。
“素兮,如果你会死,那我陪你一起。”
☆、最终回(第三回合)
作者有话要说: 嗷,修一个上一章的bug,有句话,是,“温柔的声音满是温柔”,去掉最前面的温柔的,手快,多打了……
另,本文即将步向完结,现言存稿中,太后出版稿大修以及赶稿中,目测快要好了,会有不一样的剧情,现言的发文时间应该也快了,届时会打广告么么哒!欢迎支持~~
如果要沈恪陪我一起死,我怎么舍得呢。
退离他的怀抱,又是一下潇洒地抹泪,我问他是怎么知道我中毒的事情的。
沈恪抱孩子的动作说不出的纯熟,让我都觉得一阵欣慰。
还是那句话:“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
沈恪今天是来拉仇恨的,他总是在人前人后无休止的秀他的优越感,秀他怎么怎么本事大,什么都知道,我也知道你什么都知道,我就是想知道你怎么知道的这个过程。
心情郁卒。
其实我不是很想提我的毒来着,于是我就岔开了一下话题:“说来,看你气色还不错的样子,有一直在吃药么?”
沈恪诚实的回答:“有。”
我满意的点头:“嗯,你很听话。”
沈恪却道:“可你知不知道我从来都缺一味药,你没有替我准备。”
我道:“我去找六师兄算账。”
转身间,手腕一紧,我怔着不动,他有些苦闷:“是你,素兮,缺了你……”
六师兄当年给沈恪的药方是保守治疗的那个,只要沈恪坚持喝药,坚持用药草泡澡,一年就能驱除体内的毒素,然后慢慢的痊愈,只是有个后遗症,他会忘记很多事情,这是六师兄没有跟我说过的,如果在当时,我一定觉得这是个好办法,既然记得比忘记痛苦,不如就忘记了,可面对现在这种局面,我的潜意识告诉我,幸好他没有忘记。
手腕依旧被他攥得紧,他续道:“我原本说过尊重你的决定,即使我不知道你当初不肯跟我回去的原因,可自有一日,我好像不太记得很久以前的一些事情开始,我就明白了,你的离开,我的药,都是有关联的。”
眼泪又开始往下落:“因为我怕,我说了从来都是因为我怕,我怕死,怕你看到我死,我爱你,却怕你不够爱我,为了不让我害怕的事情发生,我就只能选择别的路,这样就不用承受害怕之后的结果。”
手腕被慢慢松开,无力地垂下,我第一次从沈恪嘴里听到类似一种哽咽的声音。
“素兮……我一直都爱你……足够的爱你……”
※※※※※※
最终促使我陪沈恪回去的理由很简单,因为他放弃了治疗,没有好好吃药,毒没有驱干净,六师兄一把脉,当机立断,就要用不保守治疗,一剂药下去,肯定失忆,而我,三年,六师兄和我爹都没找到解毒的办法,也是没救了,所以,也就是说,我儿沈遇能同时拥有爹妈两个人的爱的日子只有沈恪失忆和我死前的这段短短的时光。
我会死,沈恪会失忆,这也许,也不是个坏结果。
我答应沈恪,这段日子里,一定让自己保持身心愉悦,决不让负能量爆棚。
沈遇从小生在药王谷长在药王谷,被十二个师兄和白老头宠着,骤然要这么离开了,他们难免有些不舍,尤其是白老头,我总觉得他又苍老了很多。
他抱着自家外孙子又蹭了蹭:“将来别忘了外公。”
我挨个把他们拥抱了一遍,三师兄一边哭一边笑:“真是的,小十三,你弄得这么期期艾艾干嘛,师兄们就在药王谷,哪儿也不去,这里就是你娘家,要……要记得常回来看看,苟富贵勿相忘啊……”说着就别过脸去拭眼泪了。
我抱到戚珩的时候,他死活不肯撒手:“素兮啊,这回别再自己跑了,做娘了不能任性了。”
我一拳捶在他背上,笑了笑:“知道啦。”
难掩的,是分离的苦涩。
我带沈恪去看了我娘,我很少去我娘的墓地,我抱着沈遇靠在沈恪身上:“等我死了以后,你带我回药王谷吧,这里安静,葬在王室的墓地太拘谨了,我怕你家的先祖不喜欢我这个孙媳妇。”
沈恪下巴抵着我的额头:“我陪你一起回来……”
※※※※※※
我以为我们是要直接回燕国了,我却忘了沈恪这次来是要签订割地条约的,沈恪轻松道:“其实我的目的是来找你,顺带签个条约。”
这话说的我都相信沈恪是个昏君了。
沈恪华服正冠,正要出发前,却来执了我的手,我诧异道:“我不去啊,我算什么,去干什么。”
沈恪道:“你是我妻子,有什么理由不去。”
我急了:“后宫不得干政!”
沈恪直接把我扛起来:“那就当出去散步消食了。”
燕国是战胜国,明显气场就比兆国强,凭着气场强,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