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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会儿,沈恪什么时候把对我的称呼变的这么亲热了?
看着他似笑非笑的神情,我又忍不住和着风寒抖了抖,拒绝道:“不……不用了。”
我觉得我要是再激怒沈恪,他会毫不留情地把我叉起来烤了的。
船夫的船舱里要什么有什么,还有炭盆。
我闻着烤鱼香眼睛都直了,夸着船夫:“船夫你真棒,连烤架都有,多亏了你啊。”
沈恪烤鱼的手一顿,睨着眼看我:“我以为你该觉得多亏了我。”
我讪讪地摸着鼻子接过他递给我的鱼,自己还留了一条,我道:“对,沈公子你最棒,多亏了你。”
然后我对着他的鱼打了一个喷嚏,我没好意思拿我已经咬了一口的鱼跟他换。等他再准备烤一条的时候,我们已经靠岸了。
我和沈恪是当天半夜到的质子府,他是用白大氅裹着我背我回来的,因为我身上衣服全都湿了还得了风寒所以必须赶紧换掉吃药,如果不是这个原因的话,我愿意就这么趴在他背上睡过去,在沈恪的身边,就算是跟他一起经历危险的事情,我都会觉得安心,就因为你知道他会保护你,你只需躲在他的身后,他就能解决一切。
半夜的街上没有人烟,只有当空的明月撒了一地的月光,照出沈恪背着我的身影,依旧挺拔。
再长的小巷也有走完的时候,最后我们兵分两路,沈恪从床板下的暗道回去,我就从大门进去,我拖着一身湿衣服进去,迎上陶然居里所有人异样的目光,沈恪的随从阿鹿战战兢兢地上来慰问:“大夫你为何……这么湿?”
我正经的解释:“我这样是消毒,为了防止被感染。”
进到沈恪的房里,戚珩正一手支着脑袋在桌边打瞌睡,一听到声响就下意识地猛烈咳嗽起来,沈恪则是很自觉地在床上躺着,我鄙视着他,真会享受。
这小嗓子,都咳哑了,下巴上都长出了点小胡渣子没来得及清理,脸也消瘦了不少,看上去真是沧桑,可怜见的,我饱含着同情心浑身散着点河水的味道站在他面前,打算叫醒他让他给我把个脉弄点药吃。
我推了推戚珩,没反应,再推,还是没反应,最后我把他推到了地上。
戚珩站起来骂骂咧咧:“白十三你……”话未尽,就转成了惊讶,清醒了大半,指着我问:“你……你这是抓鱼去了啊!你怎么弄成这样了?还有啊,你怎么去了这么久啊?”
我……抓鱼……戚珩实在英明。
我扶着有点晕的脑袋道:“对,我去抓鱼了,先别废话,你快给我弄点药吃吃,我快冷死了。”
戚珩紧锁着眉捏过我的手把脉喃喃:“寒气侵体的这么严重,素兮你实话告诉我你到底怎么生的病?”
我头越来越晕,擦着鼻涕回答:“说来话长,我就跟他回了燕国一次,燕国气候不太适合我,太阴冷,然后我掉水里了,还没来得及换衣服……”
戚珩话不多说,嘟囔了一句“你太乱来了”就起身开门,完全忘了我们先前诓外面的人沈恪是得了肺痨的事实。
戚珩严肃道:“你们,去准备点热水,白姑娘要沐浴更衣。”
阿鹿道:“可是刚刚白姑娘说这是为了消毒……”
戚珩怒道:“你怎么那么多废话啊,让你去就去啊,她病倒了你去治你家公子么,那你现在就进去吧。”
阿鹿忙着低头哈腰,道了声是就去准备了。
我发誓这是我第一次见到戚珩发脾气,而就是因为他几乎从来不正儿八经的生气,我现在就分不清他到底是真生气还是假生气,也无暇去分清,现在的戚珩就像一个饱经了风霜大叔,没了白面小生的清纯,我揉着额角就拉着戚珩进去。
关好门,沈恪已经起身坐在床边,向我投来了关切的目光,轻声询问:“素兮姑娘你还好么?”
戚珩不耐烦道:“你现在知道关心她了?早干嘛去了,你还好意思睡得着觉呢。”
我反驳他:“戚十一你够了啊,适可而止,沈公子你管你睡,别管他,他药吃多了。”
戚珩瞪大了眼跟我杠上了:“嘿哟,白十三,你长本事了啊,那行啊,你就这么着吧,别指望我治你。”
我怒了:“你医术那么差谁要你治……”
我和戚珩的干架最后以我的绝倒收场,倒下去的时候我稳稳地跌进一个熟悉的怀抱,我嗅着他身上白芷的气息,看着戚珩那张吵架输了之后专有的气急败坏的脸,还嘟囔了一句:“沈公子你管你睡……”
业界良心,我一直在替燕国人沈恪卖命。
我觉得我正安心地睡在软软的床上,还做了一个梦,我梦见我那药王老爹。
我爹他喝着小酒笑得一点都不矜持道:“我的小素兮啊,爹早就跟你说过了吧,见了沈公子别被勾了魂,你看你,这么快就缴械投降了。”
我不承认:“胡说,我没有投降,也没被勾魂。”
我爹他笑得都有点抽搐了:“还说没有,没有你会这么听他的话,要知道跟着他这几天你吃了不少苦啊,还差点丢了性命啊。”
我挥着手否认:“我说了没有就是没有!”
当我挥手的时候,手就被沈恪紧紧地抓住,他凑过来,眼神深情的要死要活,我看傻了眼,只听他问我:“素兮,你喜欢我是不是?”
我茫然地摇头:“不是,真的只是因为你长得好看而已,我这个人比较肤浅……”
沈恪又靠近了:“那……你要不要因为我长得好看就嫁给我呢?”
我头摇得更欢了:“不要不要不要!”
我的身体猛地一颤,呆呆地睁开眼,却发现抓着我手的是戚珩,他嘴里说着:“好好好,不要就不要,我不治你就是了……”
我怔了怔,灵台却瞬间清明了,看四周的陈设,我这是躺在沈恪的床上,身上不知道是汗湿还是衣服本来就没干,正黏黏糊糊地贴在身上,有点难受,我侧头看过去,沈恪在桌边挑灯看书,因为我醒了,所以他就保持着拿书的动作也侧头看着我,然后轻轻地放下书,起身向我走过来。
戚珩放开我的手,手掌探上我的额头,又喃喃:“幸好烧是退了。”
我觉得整个人都像是被掏空了一样无力,但是我知道,这是风寒过后应有的情况。
沈恪微微俯身问我:“素兮姑娘现在感觉还好么?”
戚珩的脸马上就变了,他这个表情只可能是刚刚在我昏迷的时候和沈恪吵了一架然后没吵赢。
这也是常理,他连我都吵不过,更何况沈恪乎。
我嗓子有点干涩:“好多了,这不是你的床么……”我身体动了动,沈恪大约是以为我因为占了他的床所以要起来,就作势要按下我,嘴里道:“无碍,你躺……”连带着戚珩也要来按我。我吞了吞口水续道:“我能在你床上多睡会儿么?没力气,起不来……”
沈恪马上要搭到我肩膀的手一顿,浅笑着道了一声好,戚珩站起来伸懒腰:“就知道你不会假客气,你倒还真敢开口。”
戚珩一边去端药一边扶我起来,抱怨道:“自从外面的人知道你病倒了,守卫就直接厚了两层。”
我说:“为什么?”
沈恪回答:“他们都以为你被我传染了,所以直接将我们隔离开了。”
戚珩补充:“我跟他们说,有白神医在一定没事的,他们不信,说你都躺下了,沈公子肯定没救了。”
我气得咬牙切齿:“太过分了!信不信我分分钟还一个活蹦乱跳的沈公子给他们!”
戚珩表示同意,忙着要拉我起来:“信信信,赶紧去,就等你这句话了,我在这儿一刻都呆不下去了。”
我起身的动作突然一僵,仰头尴尬地问戚珩:“对了,你刚刚让阿鹿准备的洗澡水还有没有?”
作者有话要说: 沈公子用宝剑叉鱼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那画面简直太美(确定?)好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为什么要这么黑他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泥垢了你个丧病的女人!
☆、白素兮VS沈恪(第七回合)
作者有话要说: 码字好辛苦呀呀呀呀,爱我就告诉我么么哒!喜欢的话要记得收藏哟~还要记得评论哟~你们的收藏和评论就是我最大的动力,爱你们么么哒~
接下去的三天我和戚珩在沈恪的房里意思意思弄出点动静来佯装在治病,好在药王谷的招牌还算硬当,还不至于因为我的突然倒下而被砸掉。
戚珩忙着照顾我,却一直没给我好脸色看,我实在不知道他到底在生什么气。
相反,沈恪就很大方的把床让给我睡,我厚着脸皮没觉得这有什么不对,本来就只有我一个女的,我不睡床谁睡床。沈恪和戚珩就一人一张床榻用屏风和我隔开。
只是我没想到连沈恪的床上都带着他身上独有的白芷的味道。
第四日的时候,戚珩累的不行,早上醒了又继续回去睡了回笼觉。
沈恪按照惯例用完早膳准备看书,我继续捣鼓我的药罐子,整个房里充斥着百草的气息,对于熟悉药理的本人白神医来说,这味道简直是芬芳的很。
沈恪其实本质上是个很安静的人,说深入一点那就是一个善于隐藏的人,就算是泰山崩于足下都能面不改色地一脚跨过去,所以我们一直保持着你看书来我制药的状态,几乎不说话。我私以为,他应该是因为尹宁要嫁给他大哥,他往后只能看着她叫她一声大嫂才一副略颓然的严肃样子,男人嘛,就算是失恋也要失的有点风度,
直到今天,沈恪终于肯跟我唠嗑了。
他将手中的书放下,看了一眼我的药罐子,问道:“素兮姑娘在做什么?”
我道:“这是吃了治嗓子的。”
沈恪拿起一颗道:“你好像很喜欢把药做成药丸。”
我回答:“你不觉得药丸很方便么,不过呢这也不能当仙丹吃,也不是吃了就马上好,这都是备着不时之需的,你想啊,你要是在野外,有药也没地方煎,有了药丸就能暂时控制住,等回去了再进行医治就事半功倍了。”
沈恪点头表示赞同:“的确,你想的很周到,不过……你那天那些会让人产生幻觉的,是幻觉吧,你是怎么会做那些的?”
我不好意思地摸着鼻子道:“那个啊,那是因为我总不认路,偶尔就会遇上点劫财劫色的,自卫一下嘛。”
我觉得沈恪此刻看我的眼神就好像在说,劫财嘛还勉强说得过去,劫色这一点嘛……还有待考证。
等我大功告成了,把药丸放进小瓶子里的时候,沈恪终于进入正题,他将他的手放到我面前,问我道:“素兮姑娘医术精湛,不知可否替在下看看?”
我搭上他的手腕开始把脉:“看什么?你有病啊?”
沈恪轻笑一声:“那你有药么?”
我笑了,还是专心把脉,片刻后,我手一僵,瞅一眼沈恪,他依旧是一如既往的云淡风轻,我继续把脉,最后挑出一根银针刺上他手上的合谷穴。
我不可置信地拔出针,看着他:“你……你是什么知道自己中毒的?”
沈恪收回手,道:“第一天就知道了。”
我张了张嘴很是惊讶:“你知道还……”
沈恪淡然道:“不给他们一点甜头吃吃,他们怎么能相信我真的没什么警惕心,才会对我放松戒备呢。”
我略担忧:“话是这么说不错,但是你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