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挽风香+番外 作者:冰封水寒(晋江2013-05-03完结)-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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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穿梭于异界的异能师必定全身都是秘密,说不关心不好奇是假的,但我可以等到他愿意告诉我的时候。
  
  送走风承安,我才挪回到众人中间。迪卡依一直糖豆一般黏着罗白檀,因西域民风豪放,她也从不在意周围的目光,反倒是沈佑平在一旁看得不好意思。我过去拉开凳子坐下,想着这边居然这样安静,便随意扫了罗白檀二人一眼,目光游移,又见沈佑平今日竟是一身戎装,腰佩长刀,嘴里便问:“世子这副模样,是要去哪操练么?”
  
  沈佑平抬眸看着我爽朗一笑:“皇上下了圣旨,这段日子我便要入皇城去为羽林军操练。是以……”话说了一半,便被迪卡依十分感兴趣的截了话头:“羽林军?是皇城里的守卫吗?据说这支军队现在掌权在万封皇帝手里,怎么又转到你手下去了?”
  
  沈佑平道:“其实也不算是移权,我不过是奉旨行事,此事决断,军令大权仍是掌握在皇上手里。如今虽是四海升平,近十余年来没有战事。可是内外并不能松懈。父亲为此还常年居于漠北边关,我只随同去过两年。陛下委以重任,我必定全力以赴。”
  
  迪卡依奇道:“镇武侯还在邬岭?平北一战早已结束,堂堂侯爷何必长年累月亲自镇守?就连我们西林也不曾……”说着又思虑了会,像是不知该如何组织语言。可见她真是娇生惯养的公主,并不晓得天下事又该如何。我拍了拍她的头道:“十余年前战事终结,西林受创实际比北烛更甚。北烛当年虽是折损多名大将,又因内乱致使国内动荡,伤了元气。可到底自然条件并不恶劣,这些年下来粮食储备已到了一定程度,所谓手中有粮,心中不慌,可万封人是必定要防着的了。而西林……”我考虑了下当时与老爹探讨的关于西林的状况,知道这国如今虽能强撑,但已然撑不过几代,百年之内水土必然枯竭,若不考虑迁徙或是被汉化,便只有死路一条。无论如何,这个文明要被保留,怕是很难。
  
  我想着这个实情若是同迪卡依说了,她必定无法接受。而且各国之间立场不同,国与国的事情,一时半会也很难说清楚。再一看罗白檀现在与迪卡依日益亲近的模样,一时也不知到底是福是祸。想着只能叹了口气转了话题:“皇宫内院不比沙场,只要统治者还不算太过昏庸,惹得民不聊生,群雄奋起。单凭内乱覆国绝非易事,所以羽林军要能战,却也不必太过善战,毕竟他们的守卫范围只是一个皇城,只要布置得当,便是易守难攻之所。”
  
  迪卡依听得似懂非懂,只是茫然的点着头。罗白檀的脸色却是比往时都要凝重许多。这么多年耳濡目染,他虽醉心武学,可其中道理他自然明白一二。一口气说完,我又觉得口干舌燥,伸手要去倒茶,却发现一杯茶已经被推了过来,沈佑平只是若有所思的看我,半晌才道:“生做女儿,委实可惜了。”
  
  我晓得他在可惜些什么,但与我而言这并非可惜不可惜的问题,端起杯子一口气喝干里头的水拍了拍手道:“天下君王,从没有哪一个能容臣下兵权独握。镇武侯平北烛,平内乱,如今墨家已亡,镇安王伏诛,当年三权分兵只剩沈家一枝独秀,更该当心。”说完便见沈佑平一脸愠色,反倒不再多说,起身道:“昨夜没睡好,方才说了些胡话,世子莫要往心里去。朱槿精神不好,还是回去补补眠,各位请自便。”说着便往房中走去。
  
  话都已经说到这份上,哪些才是胡话,我想他自己需有个考量。然后又惊觉自己其实变了这样多,若换做半年前,我必然无法平静说出这样的话来。
  
  到底是看得太多。有些东西,原并非需要自己亲身经历只是见的多了,心也会冷。
  
  我看着天色,想着今夜子时,又该叫另一人心冷了罢?
  ……
  ……
  到了约定的时辰,我依然由着阿青带领摸黑进了宫。此次没有记忆作乱,加上沁香殿在宫中那样特殊的地位,反倒使我这一趟是难得的安全。
  
  穿过阴气森森的大殿,一路来到后院,月光下影影绰绰的树荫之中,寂瑶便站在月下,难得并不吟唱,只是看到我,唇边弯出一抹欢喜的笑意。
  
  我走到她面前,淡淡看着她道:“苓妃娘娘,朱槿很愿意听你的故事与心愿,只是如今时间紧迫,你可愿意让朱槿进入记忆看到全程?这之后我们可以做一笔交易,只是愿意与否,全在娘娘决定,朱槿必定不会强求。”
  
   

作者有话要说:晚到了抱歉……




47

47、第十三章 。。。 
 
 
  第十三章
  过去几次进入记忆,全然是以风承安为中心,我在一旁不过是上去凑热闹的。如今这一趟却只得我一人,面上虽是平静,但心里少不得还是紧张。
  
  关于紫金炉一事,寂瑶虽是有一瞬间的犹豫,但毕竟都是身外物,比不上她对光烈帝的热切之心,很快便答应下来。我摇了摇头道:“娘娘不必应的太快,等朱槿将原委悉数告知,便是翻悔也是可以的。”
  
  她含笑摇头:“他对我一往情深,我如何还有犹豫可言?”
  
  我想这真是个傻姑娘,摇了摇头便道:“也不急于一时,还是让朱槿先看过再说罢。”然后便开始将需要的香料和香具排开。因是新手,动作显然不及风承安那样行云流水,感觉倒是笨拙的很。加上在一旁的寂瑶本身就是用香能手,我记得记忆碎片中她调香的模样,风行水上,含着女儿家特有的柔美,单是看着便足以赏心悦目。
  
  可再看我自己,能记得焚香顺序已是不错了,这动作要想看起来流畅优美,全是不着边的事情。然而即便如此,寂瑶也只是静静跪坐在我面前,脸上丝毫不带揶揄取笑,反倒透出几分尊敬来。甚至到香气燃起,四周景致逐渐模糊,也能看到她脸上浮出的一丝茫然飘渺。
  
  我叹了口气,阿青也觉出不对,从袖口游出来攀在我的颈上咝咝吐信。我抬手将它引回到腕上,看着四周的景致,冷潭清冽,红叶飞舞,带着三分秋凉。下意识的摸了摸系在手腕上的连鲤链子,我记得这个地方,也记得风承安说过这里的秋景,他说过红叶飘落之前,他会回来。
  
  可风承安并不会来,因为这里只是寂瑶的执念。
  
  我抱了抱肩,觉得自己每次来的都不是时候,总是忘记该为自己添多一件衣裳。此时只能哆哆嗦嗦的去摸自己腰间的东西,等自己将它掏出来的时候,只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很快不远处忽然传出一阵低喝:“谁?!”吓得我差点错手将那东西丢了出去,然后忙不迭的找了处不着眼的地方将自己藏了起来。而方才那声音传出的地方走出一个人,白袍广袖,面若冠玉,便是记忆中的那个男子。
  
  光烈帝洛广。
  
  我死死的屏住气息,终于想起来到底是什么地方不对。琴声!方才刚到此地,分明是听到淙淙古琴声,只是因为太过自然而然才没从一开始就觉出不对,反倒是琴声停了我还觉得不太对劲。好比你在看一出戏,背景换了情节换了背景音跟着换是没有一点违和感的。
  
  而偏偏这个洛广的琴技还很好,好到自然而然就会让人觉得这背景音是他自带的,听不到才让人觉得突兀,弄的我非得被他发现了才意识到这里是有人的。一时觉得完了完了,本来是来看记忆的,这要是一不小心就把记忆给改了,真是得不偿失了。
  
  我正犹豫着怎样才能悄声无息的避过去,眼见那步子缓缓靠近,就在我已能看见那修长白皙的手指插|入树丛之时,我身旁蓦地传来一声惊呼,然后哗啦啦啦的带着草木划动声滚下来,随即那只手很快便抽了回去,在我的视野所及之处,准确利落的将滑落之物接了满怀。
  
  “……对、对不起!!”
  
  我目瞪口呆的看着那个一路滚下来的少女,带着泥污的脸,松散的不能再松散的垂云髻,一身紫衣被草木沙石划破,看起来狼狈的是在不能再狼狈,却有着一张好看的脸。
  
  这是寂瑶,这是她与洛广的初遇。
  
  我其实不是没想过这对璧人初遇时该是如何的情景,红叶飘舞,湖面如镜,少女上山采取香叶,偶闻琴音,一回首之间,便看到那个垂手抚琴的人,一眼万年……
  
  好吧,那其实都是我的臆想。
  
  不过虽是臆想,感觉却也□不离十,只是开头没想象中那样美好。寂瑶这一不小心脚滑,便是解了我的燃眉之急,我趁着二人呆愣之际,将手里的东西拿到唇边吹出一个音,虽不算极好,仍是令他二人有所察觉,但也只是有所察觉,等到察觉却无法发现,人们通常会安慰自己那不是幻觉便是幻听。
  
  我拿的是一个乌黑的陶埙,不为别的,只因这是惟一一个我会并且便于携带的乐器。
  
  镇安王当年号“三公子”之一,虽说音律不及风蕴华,但琴棋书画,诗词歌赋还是样样不落,我们几个崽子自幼受他熏陶,幺舅承了他的文气,罗白檀承了他的武气,而我嘛……大约是承了他的无赖气……
  
  我想起就忍不住捂脸,其实还没有这么严重,只是性子赖皮些,学得太杂,音律武艺文学兵法易容都学个皮毛,学得最好的虽也是古琴,但要那么大半夜的抱着这么显眼一东西在皇宫里晃荡实属不明智,而埙这乐器,还是从娘亲那学来的,因娘亲自己本来也只学了皮毛,我便更是皮毛中的皮毛,还记得怎么发音就不错了,不可强求。好在当初求教风承安时,他只告诉我引魂音律以心扣韵,不讲求技术,当时说的我是云里雾里,但真到此处,竟是如此自然而然的事情,心所向之,便是单音也能扣住,只是转时有些吃力罢了。
  
  身上的冷翠凝微微发热,四周已然腾于虚空。还是第一次靠着自己来将自己置身记忆之外,心中蓦然兴奋起来。因着这一段初遇本就属重点行列,我将自己隔开后便不再吹奏,只是停下来看事态发展。此时二人闻声果然惊疑了一阵,蓦然发现没有动静之后,寂瑶才恍然想起自己还在一个陌生异性怀里,不由猛地一退,红着脸低头喃喃道:“我……我太失礼了……”
  
  这么长时间,终于叫我碰上一对正常人了。我还在暗自感慨,想着洛广怎么也该如话本里英雄救美后的翩翩公子那般一笑,然后道“举手之劳不必言谢”之类的,接着便是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此后就是以身相许。然而实际上洛广的举动却让我生生吃了一惊。他先是一愣,放开寂瑶后竟先是检查了自己身上的衣裳,发现自己身上的白衣染了灰时,脸色瞬间就变得十分难看。
  
  我心里嘎登一声,心想着该不会又是一洁癖吧?结果洛广下一句果然冷冷道:“你将我的衣裳弄脏了。”
  
  寂瑶傻了,我也傻了。这句话来得实在太过破天荒。自从经历过白素这位严重洁癖之后,我虽然对这样的癖好没什么偏见,但像他这样直接开口的,对方还是个姑娘,就委实太过伤人。
  
  寂瑶自然便是一脸惊讶受伤的表情,更何况洛广在丢下这句话之后便头也不回的抱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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