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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握住他微微发抖的手,“我没事。”
“怎么可能没事!可恨的是这一帮军医完全一点用都没有,诊断了半天什么也没看出来,真恨不得全部把他们等回了宫
,一定要好好给你看看。”
见我一直看着他没答话,萧沐静了一会儿,说:“你真没事了?”
“恩。”
“我以后再也不对你说那些话了。”
那些话?哪些话?是不说有关于北国的事?还是不说刚才那絮絮叨叨的一大堆了?看着萧沐迟钝地反应到自己的失态而面红耳赤的出去时,我已经偷偷笑了好长时间了。没想到萧沐着急起来会是这样啰嗦。
不过,我沉思起来,刚才吐出的血,应该不是偶然。难道,这就是我出山打破平衡所将要受到的惩罚了?一想起那些画面就会胸口疼,血液逆流,而今后,更不知会怎么样。我可以预知别人,却无法预知自己的命运和与我有关的人和事,而未来的路,看起来也许没有我想象的明朗。
而我从未想过,风雨会来的这么急。
这两天一直觉得气闷。早间,我和萧沐正准备用膳,忽然营外有探子回报消息,该是顾思服发来的军情罢。萧沐接过探子手中的信,匆匆看过一遍,脸上有些忧色,“思服来信,玄城已然紧闭城门两天,任是如何也不肯开门。也发起过突袭几次,可终是因易守难攻而失败,这样下去,对我军绝无益处。”
“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我顺着萧沐的话答道,听到这个消息我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不管结果如何,只是不要让百姓受苦罢了。
只是,玄历,此时的你是什么感受呢?
“朱儿,看来我需要出去一趟了。你就在这儿,哪儿也不要去,等我的消息。”萧沐的脸转向我,轻轻的搂我入怀,像是抱着一个月亮般温柔小心。
“恩。”我点点头,将头埋进萧沐的怀里,闭上眼,心里低喃:对不起,萧沐,我要去看玄历,我想我终究还是放不下他。
萧沐穿好那身金色战袍,对我微微一笑,“等我。”
阳光给他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我笑着看着他在雪白马上英姿飒爽的背影,只觉得日光耀的人眼痛。
☆、所谓战场
作者有话要说:觉得本文还可以看的亲们,请一定要记得推荐给身边的人哟,你们就是我写文的动力~
我走回帐中,刚坐下便向人叫道,“来人。”
“末将在。”一个看着老实的士兵走入帐中,恭敬地低着头。
“我,呃,我想写字,你帮我找些笔墨纸砚来。
“是。”
不一会儿士兵就捧着笔墨纸砚立在我面前。我小心的看了他一眼,不错,看起来不太机灵的样子,身高也不是太高,应该比较合适。
“咳,咳。你铺好纸,帮我研磨吧。”
“是。”
那个士兵专心地低下头研起磨。很好,很好。我瞅准了他露出的脖子——
一,二,三!砰——!
呼——!成功了!我小心翼翼地将昏倒的士兵扶好,放到床沿边,然后才吹了吹通红的手,痛死了!原来打昏一个人自己的手也这么痛,要不是怕发出声响,本小姐说什么也不会用手刀打昏人,手都快肿了。
算了,现在不是叫疼的时候,赶紧换衣服吧。
总算将这一身衣服穿好了,我又涂了涂易容用的泥,恩,虽然熟悉的人仔细看还是可以看出来,不过反正大家都不认识我,糊弄一般的人就可以了。
我又将那个士兵拖到床上,用被子盖住,这样暂时应该不会被发现了。
我拍拍身上的衣服,学刚刚那个士兵的样子低眉顺眼的走出去,才突然想起来,我根本不知道萧沐在哪儿?怎么去找他?这样像无头苍蝇一般乱撞定会让人生疑的。
只好走到守在萧沐帐前的一个身材魁梧的士兵面前,压低了嗓音:“这位大哥,里边的姑娘说殿下忘带了东西,命小的准备好了带过去,只是小的还未上过前线,并不知路,能烦请大哥带一下路么?”
“真的?”
“真的,真的。”我点头哈腰,将萧沐随身的金牌呈了到了他的眼前。
那个浓眉大眼的大个子士兵朝里面望了一眼,似乎看见床上躺着一个女子,便放了心,对身边的士兵说了声:“我带这个兄弟去办个事,烦请各位大哥连着我的那份看好姑娘,我去去就回。”
其他的士兵点点头,虽然他们的任务只是看好我,但也怕耽搁了萧沐的正事。
“要骑马?”我看着眼前这匹喘着粗气,壮实无比的马,清楚地感到自己的牙齿正在打颤。
“是啊。”那个士兵一下跨上了马,一脸理所当然,“路程并不是很近,难道你预备走过去?要是耽误了元帅的事可不是你担待的起的。”
“是,是。”我头皮发麻,一咬牙,左脚一踩马镫,右腿一跨,竟然顺利的坐了上去!
还好这是一匹比较温顺的马!
“你怎么还不走?”前面的士兵不耐烦的催促道。
“哦。”我拍拍马的头,“马儿,走吧!”
不动。
“马儿,快走啊,不然又要被催了!”
不动。
“哎,你怎么一直不走
啊?”那个士兵骑着马过来,“再不走可能就来不及了!”说完还未等我反应过来,他拿起手里的马鞭狠狠地抽了一下我的马,顿时马儿吃痛狂奔起来,发了疯一般向前跑去,“啊——”我再也忍不住大声叫了出来,四周传来了我一阵一阵的回声
“这位大哥,不好意思,我,我从来没有骑过马。”我一脸歉意地看着一路耳膜快被我震破的大个子。
“算了,还好没有太远,总算是快到了。”大个子一脸快解脱的庆幸。
快到了!太好了,再远些我真的要吐了。
我抬起头望向远方,入目的是一点黑色,接着变成一块,一片,走的越来越近,已经看见了一个黑色战衣汇集的海洋。红色战马,黑的战衣,庞大而有秩序的列着整齐的队伍,将周围的气氛都凝结起来,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强大的力量。
我和大个子的战马缓缓向前,马蹄发出哒哒的响声,在静无一声的军队里显得异常大,竟像一下一下猛烈地敲在我的心上。军队随着我们的前行自动列出一条够两人经过的道路,却没有一个人好奇地观看我们,每个人都敛气屏声,肃穆非常。
这时我才感受到这是战场,随时可能马革裹尸,鲜血喷涌的战场。
走到一小半便听到萧沐的声音自前方传来,在这静寂如坟场的战地异常清晰:“你到底开不开城门?”
这声音,我打了冷战,再也不是玉珏相撞的和鸣,竟像是从地狱的寒冰中浸出来的,这是我所不知道的萧沐的另一面么?
“那好,玄将军,你看看这是谁?”
玄将军?我觉得脑袋一片眩晕,难道,城门上对峙的,竟是玄历么?
似乎听到城门上传来一声惊呼。
“呵。要想放你们的公主也可以,不过——开了城门!”一片静默。
“这样,如果玄将军以自己来换这位公主,也是可以的。”
我已走到了萧沐身后不远之处,惊讶地看着前面一步路之遥的被缚公主——是她,十三岁的未末公主。她怎么会在这里?
“放开我,你们这群坏蛋,我一定要杀了你们,玄历哥哥,不要管我,不要开城门,更不要过来!”平日受尽宠爱的未末公主此刻却被人用绳子捆着,只有不停地呼喊挣扎着。
站在萧沐身边的顾思服忍不住开口:“殿下,还是——”
萧沐举起右手,做了个“停”的手势,低沉的声音快速地掠过,“我也只是想快些结束这场战争而已”,他这样说着,头却一丝未偏,眼睛依旧直直地望向城门。
顾思服终是转过头,看着未末的眼里尽是不忍心与愧疚。待到眼光瞟到我,却是不知所措地愣住了,只是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此刻,沉默了一瞬的玄历开了口,声音携着风声灌进
我的耳朵里:“好。”
他说好。
下一刻只见城头人影消失,巨大的城门“吱呀”一声开了一条仅够一人一马走出的缝隙,玄历,就这样单身匹马,朝如同蚂蚁般密集的千万军马从容地走了过来。
如入无人之境。
☆、暮夕初现
顾思服也撇过了头,被眼前的一幕震撼住了。
那个明明只有十二三岁的少年有着让人不敢相信的气魄,那种真正将生死置之度外的气度让在场就算是经历过数次生死交锋的军人也不禁动容。
待到玄历走到一半的路程时,我看见萧沐扯起嘴角,微微一笑,只是眼里殊无一丝笑意,“放了公主。”
“玄历哥哥!”未末公主很快挣脱了束缚,朝玄历飞快地跑去,玄历下马,脸上是真挚而明朗的笑容,手指就要触到未末的衣角:“公主——”
“放——箭!”萧沐的声音在静谧的战场响起,如同一把浸于地狱寒冰之中的利刃,无情而疼痛地划破了这一幕温情的图景。霎时间,密密麻麻的箭如同雨一般铺天盖地地朝着正前方两个单薄的身影袭去,我睁大了眼睛,只觉得无数支箭射向的是我的眼睛。
不能不闭上眼睛,此刻的我除了逃避别无他法。
“不——!”耳畔传来未末撕心裂肺的的哭喊,仿佛灵魂撕裂天地崩塌,我闭上的眼睛一颤,应声落下如注的泪水,喉咙却被堵住一样无法发出任何声音,也动弹不得。
颤抖着睁开眼,箭雨已过,我如同布偶一样看着未末疯了般推开紧紧护着他跪坐着的玄历,眼光触及他插着数不清箭的后背,刚站起来的身子一晃,栽倒在地,却又是爬到玄历身边,以一种怪异的姿势搂着玄历,不让他着地,由于哭喊而嘶哑的嗓子吼道:“谁让你过来的!谁让你过来的!本公主命令你不准死,不准死,你听到没有!”
“公主,未末,我咳咳”玄历的脸色苍白如雪,嘴边不断地咳出鲜血,“我不能放着你不管,我,我不后悔,你一定一定要好好听话当好公主”咳咳,更多的鲜血如泉般从玄历的嘴边涌出。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鲜血,前一刻还散发着热气的鲜血,却在空气中瞬间冷却。
“朱儿?!”谁在叫我?我转过头,哦,原来是萧沐,原来我早已不由自主地走向了玄历,隔着的距离让我看不真切萧沐的表情,只觉得他的面色惨白一片,没有一点血色。
我朝他的方向笑笑,我知道此刻的我笑的定是很难看,可我不想这时在他眼前掉眼泪。
我拖着身子向玄历走去,伴随着未末断断续续破碎的哭声:“玄历哥哥,我不会再任性,我再也不自作主张去行刺将军,我好好听话,我什么都听你的”
我跪在玄历的身边,不忍心看他身上的任意一个伤口,它们一定很痛很痛,它们会一直在我心里流着血
“今夕姐姐,”玄历眼光一闪,吃力的抬眼,“你来了”他朝我微笑,他竟然还朝我微笑!朝我这个罪人!
“你不要自责。放你走,玄历不——咳咳——”玄历急急地咳嗽起来
,嘴边的血流的更甚,“玄历哥哥!玄历哥哥!”玄历咳的不住,血越流越多,眼神也逐渐涣散。
我的眼泪止不住地落下,“你不要说了,你不要说了,我都明白。对了,我,我有百花丸,它可以治百病,一定可以治你的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