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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酒时,我悄悄瞄了一眼不远处的皇上,不知,皇上有没有“配合”我做的事情。。。。。。
“霁月的酒量还是不行啊,”皇后微微蹙眉道。看见太子妃已有些神色不稳,自先慌了神。可这边还没吩咐什么,只见皇上的贴身太监跑过来在皇后的耳边嘀咕了几句,皇后的面色显出有些急躁。
“怎么了?”太后察觉了皇后的不对。
“回母后,不碍事,”皇后应道,“下人回禀说,皇上有些醉了。臣妾想。。。。。。”
“先让皇上歇在这里吧,”太后断然接口道,“虽说天热,这晚上回去吹了冷风,也是要紧的,太子妃——”太后瞧见太子妃的神情也有些异样,皱眉道,“罢了罢了,让她也别远走了,勰凤宫也不远,让她歇在你那里罢。”
皇后忙答应了,找人去安排了。
我见状,隔了一小会儿,忙装作不经意似的转头向芝兰吩咐道:“天晚了,你也去看看府里有没有差人来说些什么。”
芝兰点点头,离开了我身边。
我在手下捏紧了帕子,指尖竟也渗出一丝丝冷汗。
。。。。。。 。。。。。。
入夜很久了,我在床上哄着瑞儿睡觉,而自己,却一夜无眠。
第二日早晨,我佯作起床,听到门外戚戚喳喳地,心知东窗事发,忙叫了人进来问话。
“小姐,”芝兰掩了门,有些急躁地道,“您今日进宫请安可仔细些,刚才淑妃娘娘那里传来话,让您什么都别问。”
我点点头,忙忙地进了宫。
“乔家的闺女,都是怎么养出来的?”孝仪宫里,太后气急败坏地和皇后宣泄着怒气,“这可好,自己家里的事儿还嫌搅不清楚,居然还。。。。。。哀家问你,你昨天是怎么把那乔霁月接回勰凤宫的?!”
“臣妾该死,”皇后泪水盈盈,不住地叩头,“昨儿夜里皇上醉得厉害,臣妾只顾着照顾皇上安歇,仅仅指派了下人去照应太子妃,是臣妾疏忽。。。。。。”
“是谁昨儿夜里照顾的太子妃?”
“回太后,是臣妾的贴身侍女,容燕。”
“人呢?”
“回太后,”皇后的声音变得有些哆嗦,“容燕,她,她今儿早起不知为何,自缢身亡了。”
“哼,”太后没好气地哼了一声,神情却变得有些许疑惑,但眉眼中却掩饰不住一丝精明。半晌,接口道,“只怕是值守不当,自己也没脸活了!”
“太后,”陈贵妃突然出列,严肃地道,“太后,以臣妾愚见,这件事情,还是莫要深究的好,说出去,皇上,太子,谁面上都不好看。况且,这件事。。。。。。只怕也难查清楚。”
这句话倒是别有深意,然不管怎么说,确是救了皇后。果然,太后不耐烦地摆了摆手,陈贵妃忙俯身将皇后搀了起来。
“谭淑妃,”太后思索了片刻,开口道,“这件事情,你怎么说?”
“臣妾愚钝,”谭淑妃谦卑地道,“事出突然,难怪太后生气。可贵妃姐姐言之有理,此事,的确不宜深究。况且,今儿早上,皇上不是也说了。。。。。。”
太后犀利地扫视了一周,然后,口气严厉地道:“太子妃呢?叫她过来。”
“回太后,”皇后惶惑地答道,“今日臣妾已令太子妃归宁,自行修省。何日回宫,还待。。。。。。”
“你还真护着她!”太后断然喝道,然而左思右想,仍是道,“罢了,现在皇上也是这副模样,横竖不理,这又是存了什么心思。。。。。。太子回来之前,就先这么着。若是皇上有了新的意思,便另当别论。至于现在,你们——不管是宫里的,还是宫外的——管好自己各宫各院的奴才,别去乱嚼舌头!等到太子回来,让他自己拿主意罢!横竖这个媳妇不是我塞给他的,是好是歹让他自己个儿瞧着办!”
各宫主子忙跪下答应,我也不例外。
我微微舒了一口气,能得个不予追究,便是最好的,至于其它的,也只能凭造化了。
“四嫂,”从孝仪宫出来,王氏低低地问我,“这究竟是不是真的?怎么就这么算了呢?”
我心里一声冷笑,怎么不是真的,难不成我白白给他们下了药?!
我故作惊骇状,忙拉着王氏正色道:“什么真的假的,没听太后说,这事情是不许提的。我们做小辈的,哪能在背后议论什么呢。弟妹进宫晚,可别跟着奴才学嘴。”
王氏被我吓得有些唯唯诺诺,忙点头不再问下去了。
究太后动怒的个中原因,是因为,今早朝之前,孝仪宫值夜的的下人(事后已经被太后懿旨自尽)发现,太子妃竟然出现在皇帝暂居的暖阁里。两人当时的形状,自是男欢女爱之形。而让我不曾真料到,或说是更触目惊心的是,暖阁床上竟然血迹斑斑。太子与太子妃没有圆房的事情,一下子□裸地落在了宫里人的眼睛里。
而一同与太子妃“共度良宵”的皇上,却对此事置之不理。这般的丑事发生之后,皇上便放出话来——后宫任何人都不得为难太子妃。
所以,太后的家审,就这般的草草收场了。。。。。。
滑胎
“哎,齐管家,齐管家!”我忙忙地叫道,“晚膳的菜品可都预备齐全了?拿来我瞧一眼。”
“是,夫人。”齐管家忙将菜品折子递了上来。
“哎哟,我的夫人。”陈嬷嬷见我又进了正厅,忙一迭声地过来搀住我,“好祖宗,回屋儿里歇会子,成不成?您这胎气还没坐稳呢,怎么又出来了?”
“我的好嬷嬷,”我无奈地笑道,“好嬷嬷,我这又不是第一次了。看把你紧张的。今儿个元昶要回来,我怎能不上心呢。。。。。。您瞧,这菜里又少了一样不是?齐管家,我前儿个说要的鹿肉怎的没有呢?”
“回夫人,”齐管家道,“那个,厨子说,爷不大爱嚼则个。只弄了生的。。。。。。”齐管家见陈嬷嬷来了,便将后边的话改口道,“这般的也做不好,便没有弄来。”
“怕什么呢?”我皱了眉头,“不是说好我来弄呢么。有生的自去捡来,我亲自做得。”
齐管家答应了下去,这边陈嬷嬷却不依了:“我的好夫人,您若是闲了,奴婢给您寻出些好的针线来,哪有大家夫人进厨间的?您不要身子,这肚里的小王爷也不答应呢,这么冷的天,您万一有个好歹,您可让奴婢怎么和王爷交待呢?”
我笑着抚着微微隆起的小腹道:“这才九月天,不妨事呢。而且,我们姗姗也盼着给爹做些好的,不是么?”我转向陈嬷嬷道,“嬷嬷放心,不碍事,我就去弄一个菜,爷在外边跑了这么许久,回来不好好伺候他,我心里不安。”
陈嬷嬷赞许却又无奈地笑了一下,道:“奴婢一会子陪您过去。”
不知为什么,陈嬷嬷对我这一胎似乎并不放心,总觉得胎没坐稳,我倒觉得不妨,又不是第一次了,何苦来?况且,今儿元昶从江南回来,这也让我着实高兴。小别胜新婚,这一去就是三两个月,若说不想,那才是假话呢。
左等右等,午膳过了一个多时辰,府里人来报说,王爷的轿子已从宫里出来,眼见就要到府里了。
我紧张地吸了口气,不知为什么,这次我竟觉得有那么几分紧张。
“小姐漂亮着呢。”芝兰在一傍抿口笑道。
我有些羞涩地笑了一下,知我者,芝兰也。方才吩咐完府中的杂事,我又开始紧紧张张地对镜贴花黄。折腾了许久,这才选了一件淡紫色的纱裙,下人们怕我受凉,又挑了深紫色的裘衣给我穿上,这才作罢。
“夫人,”齐管家报道,“王爷的轿子进了巷子口,方才二门上说,仿佛太子的轿子也在一起。”
我有些惊异,但旋即恢复了镇静,道:“不妨事,传府内所有的下人,接太子爷和王爷的驾。”
转脸,我忙对芝兰说道:“你快去太后宫里回禀,亲自去接蒙初姑娘过来。就说是我的意思。”
芝兰会意地点头退下了。
“妾身晟亲王妃率王府上下叩见太子爷,晟亲王爷。”我带着一干家人恭恭敬敬地给太子行了礼。
“弟妹多礼了,”太子疲惫的声音传来,“今日过来叨扰,还得先谢谢弟妹呢。”
“太子爷言重了。您里面请。”我说着,起身侧立于一旁,心想今天还有一份大礼等着你呢。
太子目不斜视,微笑着走了进去。元昶在他后面,看见我,自是有说不出的欣喜,忙握了我的手,低低地问:“身子可好。”
我的脸上一片绯红——太子还在前面呐,可还是高兴地道:“好。你终于回来了。”
元昶眼里是说不出的喜悦,迅速在我额头上吻了一下,忙跑去前面侍奉太子了。
前厅里,我忙招呼丫环上了点心与茶水,笑道:“不知太子大驾光临,府上真真没准备什么好的,就这些家常点心,太子将就吃些,若论好的,只能等回了宫再说了。”
太子微微一笑,嘴中只道“弟妹客气”,端着茶水的手却有些颤抖,微微抿了一口,便蹙了眉头道:“四弟,你府里的茶水使用什么勾出的,为何竟甘中带苦呢?”
元昶略带笑意地地看了我一眼,示意我开口解释,我见状,便笑道:“回太子爷,这并不是什么茶,王爷胃寒,妾身只好弄些暖胃的药来,用蜜饯调了来做茶。”
“哦,”太子挑眉笑道,“四弟不喜欢碧水茶?”
元昶赔笑道:“玉儿总说碧水茶性寒,府上从没用弄过呢。先头里不知您要过来,臣弟府上只怕也难得有做碧水茶的食材,真是委屈太子了。”
太子淡笑道:“不妨事。四弟小心过馀了,对了,昨日来的京城密报你可曾见了。。。。。。”
我听得太子开始和元昶谈论军机之事,忙福了福身,退了出来。
“去叫陈嬷嬷,”我吩咐下女道,“我要去厨间。”
晚膳弄得很丰盛,因为有太子在,我更加不敢懈怠,在厨间弄了快一个时辰,这才将几道上好的主菜做了出来。
“你也别忙了,让下人来弄吧。”元昶见我亲力亲为地将一道道菜端了上来,颇有些心疼地招呼道。
“不碍的。”我浅笑道,谈笑间又帮元昶挽起了袖口。
太子看着我们,脸上颇显暧昧地笑了一下,也任芝兰将他的袖子挽起。
“这鹿肉做得不错呢。”太子笑赞道,“四弟府上哪里来的厨子,竟做的如此好菜,简直比宫中更胜一筹。”
“太子爷缪赞,”元昶赔笑道,“这菜,只怕是出自拙荆之手。是不是,玉儿?”
我点头,有些羞涩地应道:“是,妾身不才,几盘清淡小菜,多谢太子爷抬爱了。”
太子又似笑非笑地看了我们一眼,少顷,竟然轻轻叹了一口气,神情幽然地道:“好菜,好菜。。。。。。”
尽管如此,这一餐还是吃的宾主尽兴,饭罢,我瞧着太子和元昶都有些倦倦的,便吩咐芝兰将太子引到早已预备好的跨院中。
“你不去看看么?”元昶瞧着芝兰将太子带到了偏院,在我身后兀自抿着茶笑道,“晟亲王妃?”
我转过头来,略略歪着头,半恼半喜地看着他。
元昶被我瞧的终于坐不住了,起身揽住我的肩,笑道:“本王爷问你话呢,怎么不回答?”
我嗤地笑了一声,稍稍转过脸去,笑道:“爷这是做什么,含酸呢?”
“怎么?”元昶一把揽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