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从未结交后宫?我心中冷笑一声,暗想若不是押宝压得准,怎么可能身历两朝还稳坐钦天监主事的位置。然而我面上还是淡淡地道:“这样,大略不是什么人物,你下去吧,前头我去伺候。”
我端了茶,却不忙进去,只在正厅后面的屏风边处听着。
“杨大人。。。。。。咳咳。。。。。。您可千万不得乱说啊。本王此生,得列亲王之位,已然满足,并不敢存任何非分之想。杨大人。。。。。。咳。。。。。。你是两朝老臣,您,您可不能冤枉了本王啊。”
“王爷,您误会老臣了,您大概以为,老臣只会卜算星象,以博龙颜一笑?王爷细想,老臣如果真是有心诬陷王爷,如何又会把这些话儿说与王爷听呢。。。。。。”
“咳咳咳咳。。。。。。”听不到元昶说什么,只听到一阵剧烈的咳嗽。我停了有一会子,这才装作何事不知的样子,从后面端了茶进来。见元昶咳嗽尚未停下,忙放了茶水在桌子上,俯下身去扶元昶。
“爷,您这是。。。。。。”我着急地连泪水都挤出来了,“小顺子,小顺子!快去把府里的郎中找来啊!”
“这位大人,对不住了,”我歉意地对杨纪道,“我们爷身子这些日子委实不好,今日您来访,礼数也颇为不周,您不要见怪才好。。。。。。爷,您怎么样了啊。”
元昶依着我的身子,我的手在他的背上顺了好一会子,他方才止住咳嗽道:“杨大人,本王真的。。。。。。”
“王爷,数老臣直言,这位,”杨纪的目光瞄向我道,“可是晟亲王妃?”
元昶点头道:“正是拙荆。”
这位老大人定定地看了我片刻,突然倒身下跪道:“老臣眼拙,见过晟亲王妃。”
我们两个都愣住了,我有些胆怯地道:“大人快起,何故行此大礼呢?”
杨纪抬起头道:“敢问王妃可否是海西人氏?”
我没有吱声,元昶见状,点头道:“正是。”
杨纪的脸上竟浮起一丝笑意道:“怪道晟亲王府龙凤之气甚是祥瑞,想王妃当年移驾中原,龙凤之气笼皇城数月不散,老臣颇为惊异,今日一见,方才明白。。。。。。”
“大人莫要乱说,”我身上激灵出了一身的冷汗,“奴家只是一介女子,此生得有幸嫁入皇家,已是几世修来的福气。大人此语。。。。。。”我顿了一下,声音顿时冷然道,“是别有所图,离间我天家骨肉,还是受人指使,欲陷我夫妇于不义?!”
“夫人。”杨纪此时倒也冷静,“老臣身历两朝,若没有万全的把握,怎敢说这样的话?臣来之前,已然在家中布下卦局,老臣此番前来,回朝后必将是寿数将近。如此,老臣不妨将此事与王爷王妃讲清楚——王爷的面相,乃是玉柱贯顶,此乃难得的帝王之相,然此相略有缺陷,道 里称为‘阴缺’。而王妃此面相为难得的‘日月偃角’,是极贵之相,正将王爷的帝王之气的缺损之处补足。故当王爷大婚之后,龙凤之祥瑞才越发地明显。王爷,老臣言已至此,王爷也不用害怕,有句话,王爷一定知道——‘王者不死’。老臣是对是错,王爷以后便知。若老臣的面相灵验,还请王爷保全老臣身后一族,则老臣死得其所,终无所憾。”
杨纪说罢,叩头离去,任我们在后面怎样挽留,终究未曾回头。
“这,”我惊恐地望着元昶,“这不是要我们。。。。。。”
“嘘!”元昶脸色也是惨白的,道,“事已至此,不要多想了,如果真是王者不死,那正是我们的福分。”
连环
第二天,宫中传出刚册封的庆亲王蓄意谋反的消息。
“难道是杨纪搞的?”元昶喃喃自语道,“好一个死得其所,终无所憾。”
“你还不回朝上去么?”我问道。
“急什么?”元昶道,“既然要装病,就要装的圆满才好。”
我仍是很忧心,这一次横竖不是说着玩的,紫微之命,即便是真的,也不应这么明目张胆的散布出来。眼看就要到了夏天,南方巡查的事情按说也该有了安排。可就因为这事情,元昶即便是有心,也不能主动回朝请求下江南了。
“别多想了,”元昶安慰我道,“就算没有杨纪,这种年份,应不该离宫。昨甄太医过来,说父皇的身子怕是越来越不好了。”
我看着他凝重的神色,心想从前总是在一起戏言“山雨欲来风满楼”,而真到如今,哪里还有一丝闲适的心思?!
“回王爷夫人,”小顺子照例在门外回禀道,“八皇子来探望王爷。”
自打元昶称病之后,前后来探病得到也不少,不过天家骨肉亲情倒是淡薄得很,几位皇子来得并不甚勤快。故闻此消息,元昶脸上反倒露出一副“大事不好”的神情。
“慌什么。”我嗔道,“这几天宫里派出来的探子还少啊,明的暗的,有的没的,都照样子过来了。这会子有什么的?!”
元昶瞪了我一眼道:“八弟素来精细,别让他瞧出什么才好。你一会儿在屋后听着,万一有个什么,也好赶快出来。”
我对八皇子的印象一直定格在我自己大婚前夕——那个温文尔雅的皇子。由于其生母端敬贤妃的缘故,八皇子在皇上面前还是很有分量的,后由于其人儒雅大度,在朝内朝外倒是颇有口碑。尽管如此,以元昶的年纪和在朝中日渐崛起的威望,以及海西一族的支持,我倒是觉得还未大婚封王的八皇子并无所谓,不对元昶构成任何夺嫡的威胁。
照例把装的病恹恹的元昶扶到正厅,手脚麻利地上了茶水,我便躲在屋子后便的影壁屏风里听个究竟。
“八弟今儿还特特地过来一趟,让我这做哥哥的心里过意不去呢。”
“四哥说哪里话,今日来此,一是为了探望四哥的病,二来,弟弟又要进事情要和四哥商量呢。”
果然是无事不登三宝殿,难不成是为了今年夏天下江南的事情?要是这样,元昶的病还是称对了。
“弟弟请讲。”
良久的安静。
“四哥,”八皇子的声音突然激动了起来道,“弟弟今天所说的字字句句都是为了四哥好,若是四哥认为弟弟有离间天家骨肉之嫌,弟弟的一番好心,就此辜负。。。。。。”
“八弟休得如此,现在府中没有外人。你的心,哥哥怎会不知?快快起来,我们兄弟方便说话。”
“四哥,”八皇子的声音犹豫了很久,方道,“这件事情已经过去许久了,再翻出来,只怕哥哥疑心,可是,事出有因,弟弟实在不能不说。。。。。。四哥,你,还记得当年淑母妃所出的皇妹是怎么死的么?”
不要说元昶,就连躲在后面的我都感到了从未有过的不安与忐忑。
“是母妃违反父皇之命,累及皇妹。”半晌,才听到元昶低沉的声音传了出来。
“那么四哥后来可曾怀疑此事?”
“人各有命,”元昶的声音里透着一丝不安,“皇妹福薄,这些,我早就认了。”
又是良久的安静,紧接着一声轻微地“咣当”传来,八皇子的声音又飘了进来——
“四哥瞧瞧,可认识这个?”
“宋氏家族的玉佩?怎么会在你这里?”
“四哥还不知道吧,五哥蓄意谋反的消息还没坐实,宋氏女就在冷宫自尽了。这些是清点她遗物的小太监摸出来的。”
“这是罪人之物,八弟还是不去留意的好。”
“四哥这话不错,不过,四哥仔细看看,这玉佩,原本就不是个囫囵形状,攒心双璧的玉佩,怎么说也应该是一对儿才对啊。”
“八弟的意思是。。。。。。那另一半,被人别有用心地拿了去。”
“四哥,我并非有意离间您和淑母妃,不过,那一半玉佩在什么地方,恐怕只有淑母妃才知道——当年负责皇妹饮食起居的荀嬷嬷是谁的人,淑母妃应该心里有数。”
“有数没数,不过是过去的事情了,”元昶的声音中透着一丝苦笑,“即便如此,宋氏家族已经获罪,天理人心。我不想再追究这些无谓的事情。”
“可是四哥,”八皇子冷静地道,“皇妹之死,并非宋氏女所为。”
我心中一惊,这又是怎么回事。
“哦,难不成八弟对此事,还有其他主意?”
“四哥,你细看看这玉佩,虽然在做工和质地上极力模仿宋氏女平时所用饰品,可是,此等玉器,绝非来自宋氏一族。”
元昶没有说话,我猜他是正在装作细细鉴赏那玉。
“况且,聪明如宋氏,”八皇子的声音又传了出来,“我不相信,她会在临死前揣着这个东西。”
“难道有人在宋氏女临死前去看过她?”元昶道。
“弟弟听说。。。。。。”
声音突然压低,我什么也听不到了。
“事关嫡母名誉,你我不要在此妄加揣测!”元昶威严地喝道。突然,元昶的声音又放缓了下来:“八弟,你说了这许多,哥哥心里自是别有一番滋味,兹事体大,哥哥我不想对母后不利。不过。。。。。。今日你既提到了这里,有件事情,我不妨说与弟弟。”
“四哥请讲。”
“我没记错的话,端敬母妃当年,似乎是很喜欢药浴的。是不是?”
“是啊,母妃是海西人,善药理,当年总喜欢药浴。”
“按说,这善药理的人,不应当会在药浴的时候暴毙,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啊?”
八皇子仿佛突然不会说话了。
“八弟,这事情,你就不觉得蹊跷么?”
“四哥的意思是。。。。。。太医在回报父皇时做了手脚?”
“哎,这太医院的人,未必就是什么都懂呢。什么叫真人不露相?当初给皇妹诊视的太医,也说皇妹是暴病而亡,说明其根本不知所以然。这真正懂得药理的人,只怕不在太医中。”
“四哥,这,你说的这人,究竟是谁?”
“八弟,宫里的事情,没法说破。说破了,谁都不好看。你动动脑子,谁在母后晋封皇后以后不显山不露水,却又晋升得最快呢?天下,没有无来由的因果。”
这又是把谁搅和进去了?!我在后面听得一头雾水。
然而八皇子却已经听明白了,只听他道:“多谢四哥提点,弟弟告辞了,四哥保重身体。”
听着八皇子的脚步远去,我慢慢地从屋后走了出来。
元昶的眼睛望着门口,里面透出一丝杀气。
“八弟想利用你,废掉母后,继而废太子。”遣走了收拾的下人,我先开了口。
“哼,他想得太容易了。”元昶冷笑道,“想利用我,也得先让我利用些他什么。不过,他倒还知道我的痛处在哪里。”
“我听你的意思,倒不像反客为主,”我道,“没来由的,你又把谁搅和进去了?”
“不像么?”元昶笑道,“那是因为我没老八那么愚蠢,这种明面上的话也敢说,哼!”
“你是说,端敬贤妃,也是母后。。。。。。”
“不全是,”元昶道,“母后还没那么高明的胆识,她不过是主使罢了。”
我想了片刻,突然,一个毫不起眼的人蹦入了我的脑海,我惊恐地道:“陈贵妃!”
元昶看着我定定地道:“十几年前,我亲眼看见,陈贵妃把药粉,掺入了端敬贤妃药浴出水的巾帕中。”
真相
我带着惴惴不安的心情走进了勤政殿,都说,这是男人总揽江山的地方,可皇上这突然在元昶称病的时候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