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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吗?你的脸色真的不好看,让我召太医为你看看。”
“多谢父皇关心,只是昨晚没睡好,儿臣只要回宫休息一下就行了。”沙雁勉强挤出一个微笑,一心只想回到自己的宫殿,好好整理一下紊乱的思绪。
“好,那你快点退下休息去吧!”腾龙帝挥挥手,示意他退下休息。
“谢父皇,儿臣告退了。”沙雁拱手拜别,匆匆忙忙地从祥宁殿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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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雁才刚踏入宫殿,就看到迎面走来的挚友兼护卫宇文翱,他尽责地报告说道:“沙雁,你可回来了,里面有访客,他已经来了好一会儿了。”
“是谁?”沙雁有些奇怪地扬眉,在这皇宫里谁会来拜访他?
“是你的三皇兄轩辕釿。”宇文翱道出访客的身分。
“是他?”自从他入宫以来,鲜少与其它皇子兄弟往来,除了轩辕无极之外,其它人最多是打过照面而已。
虽然略感诧异,但沙雁依旧往殿内走去,想以最快的时间弄清楚对方的来意。
“沙雁皇兄,贸然来访真是不好意思,想必你一定很惊讶吧!”轩辕釿坐在内殿,在见到沙雁后起身拱手,斯文的脸上露出友善的笑容。
“我不知道三皇子来访,让你在这里枯坐久等真不好意思。”沙雁回礼说道,选择了轩辕釿身旁的座位坐了下来。
几句基本的寒暄过后,沙雁随即吩咐宫女们端上茶点招呼,而轩辕釿十分大方地举杯轻啜,一句话也没开口,像是极为享受这种宁静的气氛似的。
不管怎么找,沙雁也找不出两人共同的话题,最后他只好什么都不说,只是以询问的目光望向对方,希望轩辕釿能开门见山的说出来意。
“沙雁皇兄,你入宫也一年了,还适应宫廷里的生活吗?”轩辕釿脸庞含笑,语气显得十分亲切。
“还可以,多谢你的关心。”沙雁十分有礼地回答。
“沙雁皇兄何必谦虚?在我看来你确实适应得很好啊!”轩辕釿再次开口,脸上虽然依旧带着笑容,但语气中已经多了一丝嘲讽。“虽说你是父皇流落在民间的皇子,但毕竟自小生长在寺庙,除了念经之外什么也不懂,但此次北方平乱一事,父皇居然派了你做监军,沙雁皇兄,不过一年的时间,就懂得将父皇的心抓得牢牢的,让他彻底地相信你啊!”
沙雁不语,并不想对他人多谈这件事,监军一事乃是轩辕无极亲口向腾龙帝要求的,自己根本没有反驳的立场,只是没想到这样一件事,在其它皇子眼中,倒成为他善用计谋的手段。
“我什么都不懂,不过是顶着监军的身分同行,确实有愧父皇的厚爱。”沙雁轻描淡写地带过,不想多作任何解释。
“是吗?沙雁皇兄,身为监军却任由太子坑杀投降军队一事,闹得现在朝中与民间,人人沸沸扬扬地讨论这件事,虽然打了一场胜仗,却折损了父皇多年来仁德之名,你这位监军确实失职!”轩辕釿重新啜一口茶,依旧慢条斯理地说道。“不过,沙雁皇兄你可不要误会,我今日来这里,可不是打算落井下石,只是特地来提醒沙雁皇兄,日后父皇要是追究起责任,你可得为自己想好一套说词啊!”
沙雁静默不语,看来对方并不知道自己刚从祥宁殿回来,也不知道父皇早已经召唤过他了。要是轩辕釿知道父皇非但没有责怪自己,也没责怪轩辕无极的时候,脸上的表情一定不会这么轻松自在吧!
“多谢你提醒,我知道自己该怎么做。”沙雁点头,勉强以平静的语气开口。对于两人之间这种虚伪的对谈,心中忍不住泛起一丝厌烦的情绪。
“你真的知道该怎么做吗?”轩辕釿一顿,有些诧异沙雁的平静,忍不住转移目光专注在沙雁的脸上。
原以为这个来自民间的土包子经此一激,会被吓得脸色苍白、不知所措,但没想到沙雁不但镇静,还一副“我知道该怎么应对”的稳重表情。莫非他错估了沙雁的能耐?看来他虽然来自民间,却不是一颗容易操控的棋子!
“不过话又说回来,以我对父皇的了解,他是个赏罚分明的皇帝,今日坏他仁德名声的只是太子,和你无关,所以你也不需要太紧张。”眼看沙雁并非单纯易欺,轩辕釿也不再拐弯抹角,直接说出自己此行的目的。“犯错的人不是你,我今日来,就是要提醒沙雁皇兄你,千万别忘了明哲保身这句话。”
“多谢你的关心,我还有几篇经文要抄写,如果三皇子没有其它的事情,恕我无法奉陪了。”沙雁心中一叹,终于开口下了逐客令。总算是明白了对方的目的,原来并不是要对自己落井下石这么简单,拐弯抹角到了最后,目的却是针对轩辕无极。
“耶,你这么说就太见外了,我们毕竟是兄弟,互相关心也是应该的。”轩辕釿脸色一变,自知讨了个无趣,于是讪讪起身,撇嘴说道:“那么我告辞了,日后
“多谢,那么我不送了。”沙雁起身,以最后一丝理智维持脸上的平静。
在轩辕釿离开之后,沙雁疲倦地一抹俊颜,十分烦躁地闭上眼,怎么也无法甩开心中这种厌烦的感觉;早该明白宫廷之中,不存在所谓父子、兄弟之情,但当事情真正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时候,那种感觉依旧十分不好受。
一直以来,他都以为自己是孤儿,虽然如此,但在龙泽神庙里面,不管是住持抑或是其它修行者,大家都抱持着一种众生平等的态度,至于一起长大、却没有血缘关系的宇文翱,一直以来也都以大哥自居,确实地关心、照顾着自己,虽然不是真正的兄弟,但他们从来不需要戴着一层虚伪的面具说话……
确实,在得知腾龙帝,这个慈祥仁爱的长者是自己的生父之后,他心中是充满了喜悦与感激的,而成为皇子,回到宫廷里享受荣华富贵,想必更是所有人欣羡不已的生活吧!但若是能选择,他宁愿在龙泽神庙度过平淡的一生,纵使无法与腾龙帝相认,仅是单纯地做一对忘年之交,那么他也甘之如饴。
就在沙雁闭着眼、拧眉沉思的时候,他突然感觉耳边喷来一股热气,沙雁吓了一大跳,立即睁开眼睛,惊讶地看到一张逼近到眼前的脸庞。
“皇、子、哥、哥!”只见夜枭漾着笑,嘻嘻哈哈地唤着他。
“吓!干么无声无息地站在这里?想吓死人啊!”沙雁怒瞪着他,忍不住开口喝叱。
“哎!我早就来了,只是看到皇子哥哥你好象心情不好,所以和你开个玩笑,让你解解闷啊!”夜枭笑了笑,毫不客气地坐到沙雁身旁,伸手拿起小碟子上的点心就往口里塞,之后满足地叹气说道:“看不出皇子哥哥你斯斯文文的,没想到你根本不需要我的保护,自己就能将讨厌鬼给赶走了!”
“你刚才在这里?”沙雁吃了一惊。
“对!这王宫虽大,却找不到什么好玩的,我今日就是闷得慌,所以想来找皇子哥哥你聊天,来这里没见到你,反倒看到一个讨厌的家伙,不过我又不能赶走你的客人,只好躲在角落等讨厌鬼走啦!”夜枭笑嘻嘻地开口,伸手又拿了一块点心。“讨厌鬼走了就走了,皇子哥哥你又何必苦着一张脸?”
“夜枭,我有事要问你,你会老实回答我吗?”沙雁不理会他笑闹的言语,以十分认真的语气问道。
“喔!那要看皇子哥哥你问什么事情喽!”
“北方的征战已经结束了,现在你应该可以告诉我是怎么一回事。”沙雁提出第一个问题。“齐疲г谧詈笠豢瘫浣冢悄愦俪傻陌桑。俊�
“皇子哥哥,我说过我是一个什么买卖都谈的商人。”夜枭眼中闪过一丝精光,露出淡淡笑痕。“为了巩固沙漠夜枭的地位,这些年我和北方几个小国内的重要臣子都保持不错的关系,正确说来,应该是游走各方,尽力满足对方的要求,齐疲Ч幕实鬯淙换栌梗故翘媒ㄑ裕淙煌低低牍谐蝗展フ蓟食谥诖蟪嫉娜八迪拢裁靼滓宰约合窒率盗Ω静豢赡芡瓿伞!�
“但他们确实动过要与连砚国结盟的念头,对吧?”
“那不过是让连砚国心安的幌子。”夜枭摇摇手指头,笑道。“一切都是作戏,在战争开始以前,我带着齐疲Ч囊煌蚴勘尤肓饩徊还且窍嘈牌肫'国日后肯出兵,其实无极早就和他们谈好了条件,先扮演让连砚国松懈的角色,日后减掉连砚国之后均分它的财富舆资源。”
“你们连我都骗?根本就不需要到齐疲Ч畈椋窃缇秃臀夜┒┬榱耍俊鄙逞愕目×撤浩鹨凰亢旃猓飨缘匾蛭黄燮恕�
“我和无极多年不见,在战场上他想偷溜,总得想个正大光明的名目来疲姓椅遥皇锹穑俊币硅商舾咭坏烂迹谰裳判α乘档馈!盎首痈绺纾阍谀抢锊灰补煤芎茫鸾锝锛平险饷炊啵 �
“你是绯影的弟弟,武功应该很高,除了用毒之外,舞刀弄枪对你来说应该不困难,对吧?”沙雁开口询问,对于心中的疑问,他必须弄清楚才能释怀。
“当然,我可是百步穿杨的神射手哩!”夜枭指着自己的脸,十分自信地笑道。
“我想也是,能够隔着这么长距离一箭射穿一个人的胸膛,不仅武功箭术要高强,还得有机会混进对方阵营里才行。”沙雁直视夜枭的脸,淡淡地说出结论。果然,一箭射杀了轩辕聿的就是夜枭。
夜枭笑容僵在脸上,他的目光先是一敛,再抬起时已经恢复到原来的漫不经心,戏谑说道:“都说了我是和无极开玩笑,那一箭我虽然使了全力,但箭头是早就包好布中的钝箭,哪可能一箭射穿人的胸膛,皇子哥哥你也太看得起我的本事了!”
“你知道我在说什么,我并不是这么单纯容易欺骗的人。”沙雁淡淡的摇头。当猜测成为事实,内心的感受更是复杂难受了,他双手紧紧握成拳头,几乎无法压抑胸口沸腾激昂的情绪,听到自己以一种紧绷的声音问道:“为什么要这么做?”
“沙雁!”夜枭脸上轻松的笑容一敛,突然倾身抓住沙雁的肩头,厉声说道。“这些只是你自以为是的猜测!听我一句话,不要再问了,你知道得越少越好!”
“倘若我知道了,为了轩辕无极,你也要杀我灭口吗?”沙雁毫无所惧地回视夜枭,以平静的语气反问道。
“这件事到此为止,我会当作没听过这件事,明白吗?这件事谁也不能说!尤其是——”
“你们在干什么?”懒洋洋的语调,霎时打断了两人的谈话。
沙雁与夜枭同时转头,看见了一身红袍的轩辕无极缓步走入,俊邪的容颜在看到夜枭枭抓着沙雁的肩膀时,漾起了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
“夜桌,我记得曾告诉过你,我不喜欢别人碰我的东西。”轩辕无极挑高一道眉,语气有着淡淡的戏谑。
“你也知道我的坏毛病,看到好东西就会忍不住手痒。”夜枭松开双手,恢复成原先漫不经心的模样。“不过就只是好奇的摸一摸,我可没胆子动手。”
“皇兄,看来你今天很忙哩!先是在父皇那里转了转,就算回到了寝殿,三皇子和夜枭也来这里串门子吗?”轩辕无极优雅的唇微启,扯出调侃的笑。
“这算什么?你在监视我吗?”沙雁厌恶地皱眉。被羞辱、被玩弄是一回事,但是他拒绝成为一个一举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