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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到了江山,却因此失去了一颗单纯爱恋他的心。
“堇瑟很好。你一直不去看她,她也快把你忘了。”琬汀别扭的说着。
公冶舜无声的抬头,看着天上的云层半遮住明月,“忘了好,忘了……就不用那么累了。”
回浮怜宫的一路上琬汀都在想着公冶舜和肖堇瑟。公冶舜说到底对肖堇瑟还是有些感情。不管是对妻子的爱情还是一路相伴的依赖之情,他都还没狠心到弃之不顾。在每走一步的时候还会留给肖堇瑟一些挣扎的余地。
然而这种不对等的给予和付出不会长久的。
琬汀被夜里的凉意冻得一缩。
肖堇瑟的心在慢慢死去。等将来她的心已经没有了对以往爱慕之情的热烈,公冶舜连想要挽回的机会都不会再有。
这点琬汀再清楚不过。
琬汀回到浮怜宫,意外地发现刚才的“太医”还在。他瞧见琬汀,趁周围的宫女都昏昏欲睡没有在意的时候,冲琬汀眨了两下眼。琬汀无奈的抿抿嘴,表示认出他了。
太医假装拿方子过去跟她讲解,其实是凑近去跟她说,“你被横木砸伤昏迷了好几天都是我治的,你还没给诊金呢。”
要不是现在是在浮怜宫琬汀真想一拳轮到他脑袋上,“诸陌没给你么?”
“唉?你怎么知道?”付白颜小声地惊呼一声,“噢,你们两个果真……嗯?”
琬汀连话都懒得回,自己拿着方子去旁边准备去熬药了。
“你这人怎么还是这么冷漠?听说你在褚府住了好几个月呢,难道你和他之间还能什么都没
有?”付白颜不死心,依旧跟在琬汀身边追问道。
琬汀不耐烦地“啧”了一声,“你这人怎么比姑娘家还八卦。该干嘛干嘛去。”
“不要这么说嘛,同僚一场,我对无华阁的成员的私生活还是非常关心的。况且深宫无趣,总要找些事做。”付白颜叹着气。
“你是不是也想封个妃子做做?那找公冶舜去。”
“我倒是想,可他不乐意啊。”
“你怎么进来了。”毕竟是在浮怜宫里,琬汀有很多想问的事都没办法细问。
付白颜露出不大乐意的神色,摊了摊手,“你说呢。”
琬汀还没来得及继续问,忽然听见孟妃在里面轻声喊着“来人”。琬汀看了付白颜一眼,自己起身掀开帐子走了进去。
“娘娘怎么了。”
“水……水……”
琬汀出来去给她端水,付白颜随即进去看了下她。
“孟妃娘娘似乎有些高烧,等一会药熬好了,喝下去就能退烧了。”付白颜恢复了一本正经。变
化之快让琬汀都忍不住想笑出声。
“去把……皇上找过来……去……”孟妃喝完水,吩咐着身边的琬汀。
琬汀出去让浮怜宫外守着的宫人去请公冶舜,自己退到一边。虽然她不懂医术,但看孟妃的症状总觉得哪里不对。
过了大约一个时辰后公冶舜才来。孟妃高烧不退,琬汀熬好的药她也不喝,只是放到床边,还让其他人都退出她的寝房。
公冶舜端着熬好的药坐到榻边,吹了吹,准备喂给孟妃喝下去。
“苦……不想喝……”孟妃无力的别开脸。
“听话,喝了药烧才能退。这是太医开的方子,有用的。”公冶舜又把勺子拿近了些。
孟妃咬了咬下唇,装作顽皮的样子说,“那你先喝一口,我再喝。”
公冶舜无奈的笑了笑,真的喝了一勺。
孟妃接过公冶舜手里的碗将药一饮而尽,眼里却是道不明的决绝。
琬汀心里顿时预感到不好,上前想去打翻她手里的碗时已经太迟了。
“对不起……”孟妃手里的瓷碗滚落到地上,脸上满是清明的泪,“对不起……”
她闭上眼靠在床上,从嘴角和鼻子里流出乌黑的血迹。付白颜按了下她的脉搏,很轻的摇了摇头。
公冶舜将嘴里没有吞咽下去的药吐出来,望着已经没有声息的孟妃沉默了很久。
“青莲和红芍,快派人去皇后的寝宫抓住她们。”琬汀转身对身后听见动静赶来护驾的侍卫说。
公冶舜见他们没动,冷冽的又吩咐了一声,“快去。”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把孟妃写死了……(〃终于〃是什么意思=_=)
☆、章二十 复
等去捉拿青莲和红芍的市委赶去肖堇瑟寝宫的时候已经晚了。两个人在服用了砒霜后双双死在里面。
公冶舜不言不语站起来。琬汀从他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只是泛着疲倦的青白。
“对外就说孟妃负罪服毒自尽,死前留下书信坦白杀害云妃一事。天亮后,就去把皇后接回来吧。”公冶舜说完这些话后就一个人踱步离去。
这一夜过得很漫长。琬汀看着覆在孟妃身上的白布,和当初的云妃一样。宫女们其实并没什么太多的悲哀,跪着守灵,是因为规矩。
天一亮琬汀就离开浮怜宫去找崇华殿找肖堇瑟。因为长久的亏待,肖堇瑟复归的阵仗要隆重很多。侍卫宫女排成很长的一排,有侍女替她换了身华服,还上了相对娇艳的妆。她在人群里见到琬汀时不着痕迹的微笑了一下。不似曾经的单纯笑容,琬汀在她的眼里捕捉到太多其他复杂的意味。
公冶舜站在队列最前面。因为是背着人群,琬汀看不见他的神情,只见到他在牵过肖堇瑟的手时顿了下,随后说道,“朕冤枉了你,是朕的不对。朕向你赔罪。”
肖堇瑟闭上眼睛,睁开时只是垂视着公冶舜的下方,“臣妾不敢。”
说完还温顺的笑了笑,眼里却连一点笑意都没有。
公冶舜松开了她的手,自己走在前面。
琬汀跟着人群跪下时抬头看了眼他脸上一闪而过的落寞。
这就是他想要的结局了么。肖堇瑟对他的死心。从今往后,他就真的要成为孤家寡人一个了。
肖堇瑟搬回了原先的寝宫后撤走了很大一部分宫女,只留了几个一直陪伴在她身边的伺候。
青莲和红芍的真实身份尚未查出。她们进宫时填的明细全都是假的。唯一可以很大程度上肯定的就是她们肯定是八王爷的人,进宫的目的是为了协助孟妃对付公冶舜。可没想到公冶舜从一开始就没有相信过孟妃,那夜孟妃忽然要叫他过去他就起了疑心,所以第一勺的药没有喝下去,没想到果真是个圈套。
那夜公冶舜一边往浮怜宫走,一边就吩咐密军包围孟府。孟妃一死,孟府上下全被捉拿。女眷贬为营妓,男丁发放边疆。因为杀害云妃的凶手真相大白,外加公冶舜对孟家的处置不留一点情面,云家似乎收敛了些,最近和朝廷的来往要密切了很多。
琬汀把这些事的前因后果都告诉了肖堇瑟。毕竟她是皇后,是公冶舜的妻子,也是无华阁的人,了解这些无可厚非。
“这就是帝王了吧……”肖堇瑟意外的没有再自哀自怜,兀自端着茶杯看茶面上倒映的自己,
“宁可负天下之人,也决不让天下之人负他。妻子也好,同伴也罢,全不过是他手里的棋子而已。”
琬汀点了点头,“你终于看清楚了。”
肖堇瑟刚才紧绷的脸稍微缓和下来,无奈的勾起嘴角,“曾经的我还以为能够改变他,现在想想,实在是太天真了。皇权和夫妻之情,于他而言差不多是金山和野草的分别。”
琬汀掀开茶壶,清香顿时飘散出来,“帝王将相,薄情寡义。”
宫里接连死了两个妃子,坊间茶余饭后谈起都戏说后宫定有妖孽作祟。公冶舜在朝上听到下臣谈起这件事并没有理会太多,只嘱咐下个月的选秀一定要将参选者的背景核实妥当。
下朝的时候他刻意留住褚陌,在前殿的人都散得七七八八后,沉声说道,“朕先前和你说的,最近会挑个时间办了。虽然这个决定对你,对琬汀都不公平,也不妥当,但……朕希望你能理解朕的无奈。”
褚陌隔了很久才回了句,“臣……明白。”
“这事朕也会同皇后说,你若是想先告诉琬汀也无妨。只是朕担心她一气之下会不管不顾,你自己拿捏好,朕就不干涉了。”公冶舜伸手拍了拍褚陌的肩膀,自己走出了前殿。
后宫无事,肖堇瑟除了研读佛经就是自己绣些花花草草。琬汀问她绣这么多有的没的干什么,肖堇瑟但笑不答,过了会才叹着气说,“我若是能有个孩子,也能给自己找些事做了。”
以往肖堇瑟都很少提到孩子的事。公冶舜有意避孕,这点相当伤她的心。毕竟自己心爱的男人不愿和自己抚育后代,相当于否定了她的心意。而如今她讲起来,却显得毫无所谓。
“我娘身子弱,只生了我一个我爹就不准她再生了。从小看别人家热热闹闹,就想自己要是能有个兄弟姐妹该是多好。所以时常闹着要我娘再生,结果他们却只是笑我身在福中不知福,长大了想想也确实是,家中只有我一个女儿,我爹不嫌弃我是女儿家,还对我百般的好,真算是难得的了。”肖堇瑟和琬汀聊起自己小时候的事,嘴角有掩盖不住的开心。
琬汀的脸沉下去,没有回复肖堇瑟的话,反倒岔开话题,提起下个月选秀的事。
“下个月选秀,不知道公冶舜又会选些什么奇花异种回来。”云妃和孟妃的事让琬汀对后宫的女人深恶痛绝。
“还能选什么。样貌,学识,才艺,这些都不是摆在第一位的。最最关键的是家世。”肖堇瑟看
了琬汀一眼,“能否辅佐他坐稳皇帝的龙椅才是最关键的。至于其他,逢场作戏,他最在行
了。”
“唉……进了一趟崇华殿,你好像脱胎换骨了似的。”琬汀面无表情的唏嘘道。
“是啊。确实是脱胎换骨了。”肖堇瑟放下手里的针线活,很轻的回答道。
前阵子降了霜,琬汀每早起来都要被冻得直咬牙。寝宫里的炭火烧了一夜,换炭的不勤快,清晨就只能剩些火星。室内的温度顿时就下来了。
云妃孟妃没了,公冶舜相对的就常来肖堇瑟这里。琬汀其实也不懂为什么他会那么的冷落另外两个妃子,后来肖堇瑟告诉她,是因为她们的娘家都收到过八王爷给的好处,在公冶舜这边又不愿全力相助,所以公冶舜才这么做来警示他们。
琬汀不怎么待见公冶舜,所以比起其他宫女勤快去伺候公冶舜和肖堇瑟晨起更衣,她宁愿去天寒地冻的室外端他俩的早点。
餐具都摆好,琬汀退到一旁。公冶舜夹了块燕窝糕放在肖堇瑟的碗里,眼神往琬汀这里一瞥,说道,“上官家的人一会便会进宫。”
肖堇瑟温婉的附和道,“这么快?”
“嗯。你替琬汀打点下,大概午时之前到前殿便可。”
琬汀听到他提到自己,茫然的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