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翼安听着文嘉的话,没有说什么,只是皱着眉思索着。而这个时候台上的比试也到了白热化的阶段,蓝树经过两国人员的车轮战,身上已经多处受伤,乾国的擂台上已经换了擂主,现在站在上面的已经是铭国的人了,而铭国的擂台上两位高手仍然打的难分难舍,双方都是用剑的高手,两剑相交时,剑风四溢,如果不是两人都有内力护身,估计现在脸上已经到处都是血口了吧,可即便是这样,两人身上的衣物也已经破烂不堪,擂台周围的围栏也早已成了残渣碎片,两人打斗了将近一个时辰,神态丝毫不见疲惫,眼中反而流露出遇见对手时才有的兴奋光芒,手中的剑势更加凌厉,剑风几乎将擂台周围十步之内的物体切成了小尘埃,看这两人的表情,估计还要再打一刻钟吧,只是不知道最后自己能不能拣个便宜呢,翼安有些无良的想到。
这时蓝树那边已经败落,而换上擂台的人居然又是铭国的,翼安皱着眉对一旁的韩玉颜点了点头,韩玉颜便立即走了上去,扶住落下台的蓝树,走到翼安和文嘉身边,蓝树那已经看不出样子的脸上红肿一片,整个人都很是黯然,翼安看着他的样子,难得的安慰道:“这次表现很不错,踢翻了对方八个人,已经相当不错了,翼国为你感到骄傲”听到翼安的话,原本正黯然神伤的蓝树一下便充满了活力,他眼睛晶晶亮的看着翼安,虽然很是疲惫但是仍掩不住其中的喜意,翼安看着他的样子,下意识的笑了下,然后便让人将他扶下去疗伤了。
蓝树下去后,韩玉颜便接替了他的位置,轻身一跃上了一号擂台,看着站在擂台上将蓝树踢下去的铭国人,韩玉颜的表情很冷,她的眼中流露出势在必得的神色,学着对方的样子倨傲的看了他一眼,便不发一言,举剑砍了上去,看着韩玉颜的动作,对方有一瞬间的惊愕,随即便转换成了蔑视,韩玉颜没有被对方的眼神激怒,她可以对翼安十年如一日便可知道她的心性有多坚韧,她沉着的使出剑招,将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对方身上,或许正是因为这样,她的剑势竟比平日更加的凌厉,让对方不得不收起脸上轻视的表情,郑重的迎接她的剑招,韩玉颜的所有武艺都是跟着她的母亲学的,她的剑招柔中带刚,在加上使用的是软剑,当她将内力灌入软剑中时,软剑就变得锋利无比,当她收起内力时,软剑又软得犹如绸缎,这使得她一直稳稳的位居上风,对方见始终处于败势,心里便有些急了,手中原本毫无破绽的剑招也在慌乱中露出了缝隙,韩玉颜见此,在心中大喊一声‘就是现在’,她将全身的内力全部灌注与剑身,顿时她手中的软剑散发出了莹莹白光,她以平身最快的速度刺向了对方,在对方还未反应过来时,散发着荧光的软剑已经刺穿了他的右肩,只听‘哐当’一声,对方手中紧握的黑剑掉落在地,韩玉颜抽出软剑,散开内力,软剑又恢复了绵软的样子。
韩玉颜这边取得胜利后,那边二号擂台上,东方晖因已经出手,三两招之间便将铭国的那位擂主踢下了擂台,而瞿沧海也走向了韩玉颜这边的擂台,看来乾国终于要出手了。
作者有话要说:
☆、决战
经过一番打斗,现在站在一号擂台上的就是韩玉颜和瞿沧海,二号擂台上的就是东方晖因和蓝心郡主,三号擂台仍然是尚袈和不知名的灰衣人。翼安看了看明显处于下风的韩玉颜,眼里是不容忽视的担忧,韩玉颜对瞿沧海是必败无疑,但是倔强的她有不肯认输,她已经频频向她示意,可她却始终当做没有看见,看着毫不掩饰焦急神色的翼安,文嘉握了握她的手,语气轻柔的说道:“放心吧安安,玉颜性子沉着,她会有分寸的”,翼安点了点头,眉眼中的焦急依然没有散去,文嘉看着她的样子也知道再说也没有意思,只好紧握着她的双手,与她一起。
翼安是关心则乱,文嘉说的没错,韩玉颜是一个很有分寸的人,她知道自己这局必败,但是她还是想要多套一些瞿沧海的武功路数以及多消耗一些他的体力,好为林睿多争取一些胜利的几率。
最终韩玉颜坚持了一刻钟后便再也坚持不下去了,于是她果断的在瞿沧海一掌劈来的时候,顺势飞下了擂台,看到她落下来,翼安想要起身,但是林睿的动作更快,他飞身上去接住了韩玉颜,将她放在地上后便径直跃上了擂台,与他不甚灵活的话语功能不同,他的身姿很是灵活,他师出空空门,功法以轻灵为主,对付练体的瞿沧海刚刚好。
林睿与瞿沧海对过几招后,瞿沧海便认出了他的招式,顿时心里倍感压力,空空门与他的师门是死对头,两个门派的武功更是针锋相对,看着身姿活跃的林睿在他身边上蹿下跳,他忍不住眼花,手中原本就不算快的动作就变得更慢了,为此还让林睿砍了他几刀,好在他皮糙肉厚,这点小伤还不碍事,但是虱子虽小,多了也是要命的。
林睿这边林睿站了上风,但是蓝心那边情况就不太好了,蓝心使鞭,擅远攻,东方晖因固然是进不了她身,但是因为他的剑快,故而蓝心也连他的衣角都碰不到,有时候自己甚至还会被剑势带来的剑风所伤,这样下去自己肯定赢不了,想到这里蓝心心里有些着急,但是很快她就静下了心来,她知道现在着急也没有用,只能等,等对方露出破绽,殊不知对方也这样想着,故而双方僵持不下,谁也站不了上风。
看着蓝心这边的情况,翼安有些担心,一开始她只想到用远攻的方式来对付东方晖因的快,但是却没想到,东方晖因可以让剑快得形成一个盾牌,让蓝心的鞭子完全无法触及,她凝神看向东方晖因的剑招,完全是密不透风,快得几乎只能看见剑的残影,而被他剑势带起的剑风也带着七八分的杀气,这样下去对蓝心非常不利,‘必须想个什么法子近了他的身才行’翼安闭上眼暗暗思索着,凝神听着二号擂台上传来的阵阵剑风以及鞭子挥舞的鞭响。
这时翼安想起了前世看过的一个水波原理,她忽的一下睁开眼,眼中一道精光闪过,然后又静静的合上双眼,全身绷直,全神贯注的听着远处传来的声音,想像着自己处在一个平静的湖面上,湖面平静的没有一丝涟漪,这个时候突然一道剑声划过,湖面被带起一阵波涛,翼安猛地睁开眼,正好看见东方晖因挥出的那一剑所留下的残影,于是她忍不住弯起了唇角,轻轻的吐出一句话;“东方晖因,便让本王来会会你吧”听到翼安的话,原本认真看着擂台比试的文嘉猛地转过脸来,“安安,你刚刚说什么,你说你要去会东方晖因,你疯了,你知不知道自己”“皇姐”翼安连忙打断文嘉即将说出的话,原本还有些怒意的文嘉也猛然意识到自己差点说漏嘴,于是有些尴尬的抿了抿唇,随即又说道:“我不管,总之,我不许你上去”,翼安对她摇了摇头,轻声说道:“皇姐放心吧,我什么时候做个没有把握的事,你看蓝心,表面上两人是旗鼓相当,然而事实上蓝心根本是处于下风的,输只是时间问题,所以这一局我必须上去破,或许我们获得胜利的方式可以变成第一种了”,说完,翼安的脸上露出一抹狐狸般的笑意。
正如翼安所料,蓝心输确实是时间问题,现在她就已经出现败迹了,身上的丹红裙衫已经被剑锋划破,脸上也出现了细小的血口,她依然满脸的倔强,眼神也并没有任何变化,明亮依旧,然而不管她的精神有多强大,越来越迟缓的动作依然将她的败势呈现了出来,而东方晖因不是傻子,见蓝心出现破绽,他眼睛一亮,手中的剑挥得更快,剑招留下的残影在空气中形成一个个幻影,让人分辨不出到底哪里是剑,哪里是影,而身处擂台的蓝心显然被这一招弄乱了心神,手中的鞭子开始变得毫无章法,而这个时候翼安轻呼一声,“不好”迅速的抓起头上的发簪向擂台上掷去,只听“叮”的一声脆响,蓝心萎顿于地,众人甚至没有反应过来这是真么回事,文嘉也是,只有翼安脸色铁青的看着擂台上执剑的东方晖因,东方晖因刚刚的那一剑分明是要置蓝心于死地,如果不是翼安投掷出的发簪,估计现在划破的就不是蓝心的右肩而是她的咽喉。
东方晖因的那一剑划破了蓝心的右肩,使她无法在握住鞭子,然而不服输的蓝心依旧倔强的站了起来,孤身就要扑上去,却被翼安冰冷的声音定住了身形,然而还是倔强的站在台上不肯动弹,翼安甩开文嘉阻止的手,向擂台边走去,她脸色漆黑,语气也是前所未有的冷漠:“下来,本王不想再说第三遍”,听着翼安的话,蓝心忍不住打了个冷颤,看着眼神冰冷的翼安,她只好不敢不愿的走下了擂台,而此时东方晖因的注意力全在翼安身上,‘刚刚那个发簪居然从那么远的地方射过来还能将他的剑打偏,看来这位宸王也不是传说中的那么没用呢’。
蓝心不干不愿的走了下来,路过翼安的时候,头几乎埋在了胸口,翼安没有理会她,而是径直走向了擂台,看着她缓缓前行,文嘉一行人都将心提到了嗓子眼,而一旁的慕容览易也是一样,翼安那轻盈的步伐像是每一步都踩在了他的心上,让他的心一沉再沉,脸上那漫不经心的表情已经收起,又变回了冷凝的摸样。
看着翼安缓缓走上擂台,一旁擂台上的林睿有一瞬的呆怔,但很快有反应过来,灵活的身姿变得更加灵活。翼安走到擂台中间,此时她早已收起开始黑沉冷凝的表情,淡漠的看着东方晖因,樱唇微启,浅淡的话语随即吐出:“今日便让本王来见识见识东方公子的剑招吧”,语罢,从袖中摸出锦帕系在眼上,盖住了那双清冷明亮的桃花眼,翼安的这一动作引起了围观众人的惊诧,也引起了东方晖因的怒意,他眼里冒火的说道:“怎么,宸王这是看不起在下,以为用这样的方式也能赢在下”,翼安听到他的话,没有说什么,而是伸手摸出围绕在腰上看起来像是腰带的银鞭,秀手一振,银鞭瞬间恢复了活了,像是一条银蛇向东方晖因攻去,看着不按常理出牌的翼安,东方晖因有一瞬间的手忙脚乱,但很快他就反应过来,挥舞着手中的长剑向翼安攻去,而翼安等的便是他的进攻,翼安一边挥舞着银鞭,一边凝神听着东方晖因挥过来的剑身,翼安看似毫无章法的打法,却处处压制着东方晖因的剑招,东方晖因的剑风甚至都挨不到翼安的裙角,坐在看台上首的铭国女皇再这一刻终于收起了满面慈爱的笑容,整个人散发着阴郁的气息,没想到那个女人的女儿这么出色,不仅‘痴情甜梦’奈何不了她,现在更是把乾国第一剑客压得死死的,如果不除了她,怎么对得起当初那个人的背叛。
此时凝神战斗的翼安完全不知道自己再一次被别人惦记上了,还在认真的等着东方晖因的破绽,虽然现在她压制住了东方晖因的剑招,但是依然奈何不了他,她现在只能等,等他心烦,等他剑乱,所以说这场比试已经不再是常规意义上武艺的比拼,还有心理战术的比拼,这个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