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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你拿十多颗金丸子给班主,其他的回去让你张嫂帮着分开装,用的时候拿,这样不怕他们有小人会惦记。”张叔的话,颜忱一直认为很有道理的,点头。“嗯,就这些了,快去吧。”张叔拍拍颜忱脑袋说道。
“嗯嗯。”颜忱答应着,就撒腿跑开了。
在等颜忱拿银子回来的这段时间,张叔又和班主确定了时间,五日之后,就跟着一起离开,到时候颜忱来班里,和大家一起走。为了都确保中间不出什么叉子,班主和张叔又决定写一张字条,一式两份,各保管一张,等会儿颜忱回来,看过签字即可。
不一会儿,颜忱就哒哒哒的跑回来了。张叔问她可识字,颜忱点点头,张叔便把之前写好,班主已经签字的字条拿出来。颜忱接过一看,幸好字不难,至少自己都认识。
字条上写的是:
颜忱于三日后跟随戏班离开蜀州,前往扬州。
付十颗金丸子于班主做保金。
在到扬州后,携虎助戏班表演十场。
表演费用班主酌情给,或者用来抵销伙食住处费。
班主保证三餐及住处。
待颜忱于扬州打点妥后离开,此后再无金钱关系。
颜忱见着纸上有保障,上面班主有已经签了字,按了手印,于是便说签字画押,这样和班主一人一张,妥善保管。颜忱她心里的石头算是落了地,至少,不愁怎么离开了。
况且十颗金丸子,对于戏班来说,也不算是亏欠了,何况还要表演十场。就是不知道宝宝妞妞肯不肯了,颜忱心里思量着,先回去和宝宝妞妞洗洗脑,好歹以后的伙食费还得靠他们呢!
确定了离开的时间,接下来也就开始忙碌了,时间算算还是很紧迫的。颜忱自然也没再去外面瞎转悠,或者跟踪美男,其实话说回来,最近外面特乱,就算出去,也遇不到祁明莲。人家可是在大宅里,指挥这个,指挥那个,清清点点最近的采购之物,顺带着分分类,回去按着那些女人在自己心里的讨喜程度,给点赏赐。
各自都在紧锣密鼓的准备着,自然没人会留意外面,如今的蜀州,已经是鸡犬不宁,一会儿是一伙人,砸了这家店,一会儿是一伙人,在码头抢了那家店的。衙门的捕快也几乎是天天往外跑,因为犯事的都不是很重,关个一两天就放出来,然后今天刚出去,明天又进来了,衙门牢房都快成菜市场了。捕快门也天天抱怨,这日子还让不让人活,出去带回来的,都成了熟人了。他们也知道大家各有各的难处。
一些商家们自然是恨得牙痒痒,最好希望是进去了就别出来,出来了还得闹事。于是就不停往衙门送银子,最好是把那些闹事的都扣在牢里。就这样,因为商品涨价的事情,民怨四起,老百姓和商家们也越斗越厉害,而且都开始变着法子把对方往死里整。
比如说,抢了盐巴,各个家里留完,便直接往海里扔,往河里倒,一点儿也不剩给商家,商家没了货物出售,自然就会亏,他们就往衙门使劲儿塞银子,让捕快把人抓回来,用刑具伺候,画押认罪,再关在大牢里,这样一来,身上有伤,再加闹事关押,每个十天半个月出不来。
对于此事,府台知县,知府也很是头疼,一边是拼命塞钱给好处的大金主儿,一边是怨声载道,日日递状纸的老百姓。手心拽着的是商家塞的银子,手背掂着的是老百姓的状纸。银子要拿,状纸不能不看,这两位大人,真是忙的焦头烂额。白天要摆着官家脸安抚民众,晚上要捧着笑脸讨好商家们。
夜深人静的时候,总能听到他们熟睡之后的梦呓:“会给你们一个交代的。。。。。。别急。。。。。。待查清楚,会给交代的。”又或者是,“成,成,拿人手短,吃人嘴短,本官不会多加干涉,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更多百姓的哀声则是:“这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而商家们自然是:“该涨的就涨,涨狠点也不为过。”
蜀州就如同那一锅粥,越搅越稠,也越搅越乱。而为人父母官的,其实能管,却不想管,试问,老百姓手无几两银子,如何能于富得流油的商家相斗呢?
“我虽为护国公,但是这朝堂之事,我和我儿子媳妇,很少过问,也就是大孙子和大孙媳官拜一品大将,效力于你。”这事儿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只是自家的三儿扯在里面,颜老太爷作为一家之长,自然要出面讨个说法,落下一枚黑子,继续说道:“这事儿,如果不妥善处理,因着三儿在里,我可不会不插手,别到时候,三儿出了什么事,我儿媳那里,你给不了交代,自然也别怪我翻脸不认人,替你出手教训那帮酒囊饭袋。再有以后出征的费用,别指望我再给你一毛。”话间,顿了顿,抬头看看正在冥思苦想的皇帝,接着对着他说道:“如果三儿没事,自然皆大欢喜。”
皇帝落下一白子,试图力挽狂澜,但却依旧气势上弱了些,与黑子还是相差甚多:“这事,我先前已经派人去打探了,钦差这两日应该便会到了吧。自然是不能让小三子受伤出事。闹腾这么久了,是该管管了。”皇帝抬起头,两眼迷茫的说道,这架势犹如一个讨糖吃的孩童。
私下里,只剩皇帝和颜老太爷,无他人时,皇帝称自己不是朕,而是我,由此可见,两人关系亲厚,虽说高处不胜寒,伴君如伴虎,可这颜老太爷,颜护国公确实例外。皇帝和颜老太爷的情分是一起戎马半生,生死相交的,虽说两人斗来斗去,但是遇着正事,还是会一致对外。
“嗯,如此,甚好。那我静候佳音。”说罢,颜老太爷再落下一枚黑子,然后连着吃掉皇帝的五颗白子。
“前段时间,我得了信儿,说小三子,要动身来京都了?”这事皇帝憋了很久了,终于说了出来,期待了很久了,“马上就要去扬州了?”
颜老太爷哼了一声道:“你不是都知道了,还问什么?”顿了顿,纠正皇帝:“叫三儿,别叫三儿叫的像你身边那来喜一样。”来喜一听见护国公叫自己,连连点头哈腰。
皇帝瞅瞅来喜,说:“来喜怎么啦,他可是我大内总管!!”
“他是没怎么,可他是太监!”颜老太爷不干了,眼珠子一瞪;“我家三儿是女娃娃!和一二四五一样,是我和我儿子媳妇儿手心里的宝。难不成你也想让她和来喜一样做你的跟班太监?”
皇帝幽幽地说道:“那她可做不了,太监要男人净身以后才能做,她个女娃娃净不了身。来喜长的没小三子可爱。”
来喜拿着拂尘,在一边偷偷拉着袖口差额头的汗,那句话怎么说来着的,太监不参与主子的斗争,可是躺着也中枪啊,不对,不对,是站着。
“那你还叫她小三子!给我改了。”颜老太爷激动的站了起来。
“那不成,小三儿是你们颜家的爱称,小三子可是我的爱称。不改!”皇帝鼓着气说道。
颜老太爷追问道:“改不改,改不改。”
“不改,不改,就是不改,你能怎么着,难不成你揍我啊?!”皇帝挺起胸,昂起脑袋说道。
这皇帝是一国之君,可不是说揍就揍,想揍就揍,这君臣之礼还在,就算颜老太爷和皇帝关系再好,也不能胡乱逾越。
第十八章 远行在即
第十八章远行在即
颜老太爷手指指着皇帝:“你,你,好样的。今日过后,从此我不再进宫陪你用膳,在陪你下棋,我永不进宫。别拿什么圣旨来恼我,我不吃那套;不来就是不来。”说罢,颜老太爷一甩衣袖,挥乱棋局,头也不回的出宫去了。
皇帝顿时被颜老太爷的气势,给震惊了,嘴都合不拢,这大小,估摸着能塞下一颗鸡蛋,转而对着看着自己的来喜问道:“他,他说什么,我怎么没听懂?”
来喜微微一抖,尽职的说道:“护国公的意思是,以后你别喊护国公进宫陪你吃喝玩乐,他不来。”
来喜说完看着皇帝,谁知皇帝却没头没脑的来了一句:“看什么看,没看过你家皇帝吵架啊,给我传点心去,不然小心你脑袋搬家。”
颜老太爷往皇帝身上撒气,皇帝迁怒自己,来喜想想,自己怎么就那么苦命呢,两老头斗气,受伤的总是自己,伤不起,伤不起啊。来喜猛一拍脑袋,诶,不对啊,自家皇帝和护国公,这两人不是在讨论蜀州的事怎么解决吗?怎么又因为颜三主子吵起来了?这思维跳跃太快了吧!身为皇帝的大内总管,皇帝身边的老人儿,来喜突然感到力不从心,身为大内总管,压力很大。
自此日后,颜老太爷果真是没有再踏入皇宫一步,早先,还算给皇帝留面子,每次宫里派人来请,要么推说出门会客,要么推说身染重病。后来便直接回了说只要宫里来人,就直接说不见,或者不去,把人轰走。
这闹的往返两地奔波的人很是苦恼。两老头子就这么僵持着,直到颜忱被找回家,才有一方打破了僵局,不过僵局是破了,但是斗气,斗嘴,置气,缺一个都没少。
颜老太爷这么一搞,说皇帝不生气,那是假话,要说真生气,却也没见着皇帝有多恼,反正就是两老顽童闹孩子气。
话说,等颜老太爷回到颜府,便立马招来人说:“老狐狸派人去了蜀州,三丫头,不日就要动身前往扬州,吩咐下去,好生照料着,另外看来人办事效率怎么样,老匹夫的人应该会暗地帮忙,你们见机行事即可。”
侍卫点头抱拳作揖,准备领命而去,又听闻颜老太爷道:“那户张家待三丫头不错,等三儿离开,就去打点下。”
“是。”话音才落,身影已经消失在颜老太爷的眼里,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
撇开这群无聊的人,现在恐怕有一个人是最痛苦的,焦头烂额都不足以形容。最为凌乱的莫不过是在路上不停颠簸的钦差了,皇帝可是下旨了,得去整平蜀州那些闹事的。
从接旨那一刻,到回京复旨就那么两个半月时间,这可真心苦了他了这条老命。白天黑夜,没日没夜的颠簸在马车上,吃有吃不好,睡又睡不好,搞的自己都快精神错乱了,苦胆水都要被颠出来了,可怜他的小心肝呦。这马不停地赶路,硬是把两个半月不眠不休的路程缩短到一个月多几天,这是多么痛苦的事呢?!
这些弯弯绕绕,自然蜀州是没有任何人知道,知县和知府,还在猛捞油水,孰不知他们脑袋上的乌纱帽能带的时日已经不久矣。捞的越多,最后吐出来的也更多。
颜忱对着包袱里的东西做最后的清点,明日一早就要带着妞妞和宝宝去戏班那里,和他们一起离开,因为要避开行人,所以要早早过去,不过索性还好。可以到船上接着睡。就这样,想着想着,颜忱就自然进入梦乡了。
鸡鸣声起,颜忱便一股溜儿地爬起来,梳洗整装,张嫂帮着把之前颜忱带的羊皮水囊装满,还给多备了两只,比颜忱那个大点,看来是给两只雪虎准备的。另外还给装了点瓜果零嘴。到码头还有半个多时辰的路程,坐马车倒也不会累,自然上了船就会好的。
张叔和张哥陪着颜忱一起去戏班,宝宝和妞妞驮着自己的东西,乖巧的走在颜忱的旁边,这小布包还是之前李婶给缝制的,倒也实用。和班主交接之后,又是一顿嘱咐,像是家人送别,依依不舍,儿行千里母担忧的架势。
临末了,张叔拍拍颜忱的小脑袋说:“小忱儿啊,你来我家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也就这么的短短数月,张叔我可是真心那你当自己孩子疼,这一别,也不知何时再见,你要好好珍重,如果找着家了,就给张叔来信儿,报个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