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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你拨的电话已关机……”
她居然没有开手机!还在睡吧!吃了药那么虚弱的身子的确需要休息。颓然的坐回椅子,柏尘不自觉的用手指揉了揉额角,心烦意燥。
这时候办公室的电话响了。是耿茉开机了吗?
柏尘接起电话。
“尘……”电话里的声音清脆欢快,却不是耿茉的声音,是庞雅睫。
“雅睫。”柏尘下意识的回应着,声音里不自觉的透着失望。
“你今天会加班吗?”显然庞雅睫并没有注意那略带失望的语气。
“有什么事吗?”
“我想知道你几点来接我啊?”
几点?柏尘眼睛瞟向一旁的记事本:二月二十七日下用红笔划了一个圈,旁边注释着‘王结婚纪念日’。
对啊,今天是自己的朋友王裕英结婚五年的纪念日餐会,自己怎么会忘了。
王裕英是自己大学同学,现是N市有名的御用大律师。两人私交甚笃。他结婚比自己早,娶了一个法国的女律师后,在N市开了一家律师事务所。夫妻两个都是喜欢热闹又浪漫的人,所以每年结婚纪念日都开餐会庆祝,今年当然也不例外。
“很忙吗?尘?”
“恩。”柏尘有些犹豫,如果照原计划去餐会,那么耿茉怎么办。
“那你忙完给我电话。”庞雅睫一直是温柔体贴的。
电话挂断了,柏尘却依旧握着电话发怔。然后心里模糊的泛起一丝歉然。他又骗了雅睫,他手头其实已经没有什么事了。是啊,平常都是主动打电话给雅睫的,可是从昨天开始他就没给雅睫一个电话,甚至连约了她一起去王裕英的餐会也忘了。他是她的未婚夫,可是在这20个小时里,他却忘记了她。
转手又给雅睫拨了一个电话:“雅睫。”
“尘,那么快就处理完事了吗?”
“我现在过来,你准备好了吗?”
“恩。我在家。”
“好,那我现在过来。”他应该和庞雅睫一起去,她是他的未婚妻,而且她们就要结婚了。柏尘想,他应该多和雅睫一起,而耿茉她只是他的秘书而已,所以他应该有分寸的对待,有分别的去关心。
餐会很热闹,王裕英夫妇都是热情的人,再加上王裕英的妻子是浪漫热情的法国人,所以大家玩的都很疯。可是庞雅睫看得出来柏尘有些心不在焉。虽然餐会里很照顾她,跳舞的时候他也邀请了她。可是他的眉却在隐约间蹙在了一起。
“公司里出了棘手的事吗?”庞雅睫试探的问,他似乎很忙,而且心情有些烦躁。
“恩……有些小事,没什么。”柏尘有些敷衍的应和着。
“是关于孤儿院的事吗?”
柏尘的眉蹙的更紧了,今天下午的企划会议本来是要让企划部做一个收购孤儿院的企划案,可是他取消了。
“进展不顺利是不是。”庞雅睫想一定是出了什么差错。
“别担心,我能处理的。”
“尘,不管能不能成,我都代那些孩子谢谢你。”把头轻轻靠在柏尘的肩窝里,庞雅睫安慰着,她不是任性的人,她知道柏尘虽然是集团的总裁,可是肯定还是有难为的地方。
以前总是庆幸着雅睫的善解人意,可是现在柏尘却觉得这都变成了负罪感。他骗了她,而她将是他的妻。
“雅睫……对不起。”
“没关系……”庞雅睫微微的笑,看来他烦恼的的确是这件事。
自己的确该反省一下,柏尘暗暗懊恼着。这也许就是所谓的结婚前气候症群。原来男人也会因为留恋单身而出现迷茫。幸好自己只是迷茫,真应该努力的收一下心了,自己不是二十岁的毛头小伙子,婚姻也不是游戏。雅睫是个那么好的女孩,她值得全心的对待。而耿茉……只能相遇恨晚了。
第一卷 诱色 第三十七章
耿茉觉得自己真不是个善于猜测的人,特别是对男人。男人的心理原来并不比女人简单。对于耿于怀她做了失误的判断,对于柏尘她居然又犯了这样的错误。本来以为临走的那一眼加上柏尘的表情,晚上柏尘肯定会来看自己,可是她错了,从下午6点等到晚上12点,他没有出现,从12点到第二天晚上12点,他也没出现,甚至连个电话都没有。
耿于怀曾经请过一个资深的妓女教她了解男人的心理,当时那个叫婴妮的妓女就说男人的心其实比女人还要复杂难测,作为一个女人千万不能因为某种笃定就妄下结论。可是在实战中,女人的天性总是指引着错误的方向,这也许就是所谓的性别优越感在作祟吧。
女人总是把男人想的太简单,男人的爱情或许是从身体开始。可是承诺肯定不似肉体欲望那么单纯。
现在想起,耿茉发现做个成功的妓女还真不容易。就如婴妮所说,了解肉体太简单,了解思想才能真正控制一个人。而控制的方法太多,命令逼迫是下策,请求是中策,诱导才是上策。而诱导又分色诱、情诱和诱色三种。色诱廉价而不稳定,情诱很容易损失主动权,因为女人天生比男人容易动情,所以情诱有一半的机率是自己先陷进去,所以失败率极高。最后一种是诱色。把自己当成磁石,让目标主动靠近。解除防备,心甘情愿做裙下之臣。正如一笑倾人国的褒姒,她没有要求,却最终成就了周幽王最大的代价。
她的复仇是一场一个人的战役,她没有任何的依靠。耿于怀不可能再对她有什么帮助,她要胜利只有靠自己。
柏尘停好了车子,坐着电梯上到自己在15层的办公室。暗想耿茉今天会不会来上班。自己给了她两天病假,可是不知道她身体的恢复情况。他控制自己没去看她,也没有给她打电话,可是却很难让自己不去担心她的病、她的身体。
谁知道才走到15层的会议室门口,就看到耿茉已经在会议室里派发每天早上的例会资料了。
她的脸色依旧苍白,眼睛虽然已经没有那天的红肿、空茫,可是依旧纤弱的让人心痛。她仔细的摆放着资料,头微微的下垂着,耳畔的几缕发丝那么随意的随着身体的移动轻轻的摆荡着。资料派发完了,粉色的唇淡淡的叹了一口气。然后又抿在了一起,牙齿下意识的咬住了下唇,眉头轻轻的蹙起。她想到了什么?
柏尘就站在会议室门口这样望着,脚下莫名的难以移动。
然后耿茉抬起了头,准备回办公室的样子,却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的柏尘。一怔也呆了。
“柏先生……”她唤他的名字,声音那么低柔,有些无奈,有些哀怨。眼神在他找到她的时候已低垂而下。
“身体好了吗?”他问。
“恩。”她低低的应。
“如果支持不了,再休息两天,我可以让岑秘书先负责你手里的事。”岑秘书是柏尘以前的秘书,因为主动提出更换工作岗位,现在调到了人事部做助理。耿茉生了病,柏尘就暂时让她先接手耿茉手里的事。
“不了,柏先生。”耿茉边说边摇头:“我身体好的差不多了,不能白拿工资还给您添麻烦。”耿茉笑,可是眼里却闪动着水光,迅速的又把头垂下,声音却已嘶哑:“我去忙了。”耿茉从柏尘身边擦身而过。
有那么的一时冲动,柏尘想去抓住耿茉的手,他想问她是不是在意自己没有去看她。可是终究是忍下了。看着耿茉慢慢向她办公室移动而去的背影,柏尘突然发现自己的心隐隐的又开始抽紧。
雅睫!雅睫!
柏尘努力的在心里念着这个名字,他只希望这名字是一个咒语,能紧紧拉住自己的心。
早上开完了例行早会,柏尘开始努力的处理手边的一切事物。他尽量让自己忙碌些,人在繁忙中总是容易集中精神,不去胡思乱想。孤儿院的收购可行性报告已经放在了柏尘的办公桌上,可是财务预算却没有报上来。柏尘拿起电话按下内线,他想问一下耿茉有没有接到,他昨天吩咐财务今天早上要做出来放到自己的办公桌上的。
电话响到盲音都没有人接,柏尘微微皱眉。他起身开门,耿茉的的办公桌就在他的门外。开了门,耿茉居然不在办公桌旁,出去了吧。柏尘要退回办公室,决定直接打电话到财务去问,眼角却扫到一份被风吹落在地的资料,下意识的他弯腰拾起。
第一卷 诱色 第三十八章
只是一张过期的早会例行资料,并无什么特别。只是在纸的背面仿佛还有字迹,柏尘翻过来,上面是一首李清照的词:红藕香残玉簟秋。
轻解罗裳,独上兰舟。
云中谁寄锦书来?
雁字回时,月满西楼。
花自飘零水自流。
一种相思,两处闲愁。
此情无计可消除,才下眉头,却上心头。
然后词的下面是好多行柏尘的名字,一个字紧挨着一个字,一个字比一个字写的还用力。最后的几个字因为用力太深居然划破了纸面。柏尘就这样呆怔在原处,心仿佛被什么东西重重的撞了一下,然后从那个细微如针的破口开始蔓延出越来越大的缝隙,有些滚烫的东西从缝隙里流了进去,慢慢渗进了血液里。
耳边响起细细的鞋跟敲打地面的声音,柏尘抬头,耿茉拿着一个水杯站在门口。她看着他,眼睛里幽暗迷离,眉宇间有抹淡淡的愁思。然后她看到了他手里的那张写满了他名字的资料,原本勉强维持平静的脸瞬间苍白,扶着门框,那幽暗的眼里迅速冲进了水雾,细细的牙齿重重的咬在嘴唇上,很快渗出了血丝。
“耿茉。”柏尘迟疑的叫她的名字,脚下寸步难移。
耿茉却仿佛被什么尖锐的东西刺痛般转身就想跑,可是手里的水杯却在惊跳间摔了个粉碎。细腻的白瓷在与地面接触的同时,发出清脆的破碎声。下意识的弯下身子,耿茉要收拾一地的破碎,手指却被一片碎裂的细瓷划出了一条伤口,本能的,耿茉缩了下手,可是红色的液体还是自伤口处流了出来。
柏尘再也控制不住,一个箭步上前,轻轻使力已把耿茉拉进了怀里,嘴唇迅速压在那伤口上吮去涌出的红色。然后带着血的味道,他的唇压在了她的唇上。
他吻了她,很轻很细腻,带着压抑带着珍惜。
庞雅睫的名字没有作用,婚姻的承诺如风吹云散。柏尘从来不知道原来自己也有如此强烈的感情,柏尘从来不知道原来爱情是不能用理智来束缚的。
“耿茉……”他轻轻的喊着,原来用爱情的声音喊她的名字是如此美妙。
“柏先生……”她虚弱的回应着,仿若梦呓,仿若深秋足下那轻轻粉碎的枫香在呻吟。
然后柏尘加深了这个吻,仿佛在告诉她也在告诉自己这并不是梦境。
她的嘴里有爱情那咸咸的味道,也有万般柔情,千缕蜜意。
许久,他们都拥在一起,耿茉的头被紧紧压在他胸口跳动的节奏上。
“我们不该……”耿茉叹息。眼泪烫透衬衣,压在他的心脏上。
柏尘无语,他知道他在做什么,也知道这不应该。可是紧紧锁在怀抱里那微微颤抖的身体却无论如何也不愿放开。
“你和庞小姐要结婚了……”她提醒他。声音很轻,却如芒刺在背。
他搂住她的手臂开始僵硬,爱情可以一时冲动,可是道德不可以永无止境的冲动下去。
她推开了他的怀抱,慢慢蹲下了身子,垂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