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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光不可避免地触及到湿衣下的白皙肤色,才收好的遐思又冒出了头……
李嘉狠狠推开他的手,咬紧牙根重复地低喝了声:“出去!”
萧和权将她手背鼓起的青筋和惨白容色看得一清二楚,不顾她的挣扎,索性一把勾住她的抱起腰,自己亦是脸色不善:“都摔成这样了,还逞什么强!”掌心传来的温热将他的心跳声激得一声响过一声,水滴从李嘉的发梢滚落到锁骨上,汇成细小的水流,蜿蜒流向愈隐愈现的沟壑里……
下面是……萧和权内心斗争剧烈,要不要看下去呢?要不要呢?小眼神难以克制地一厘一厘往下,触碰到一双冰冷且愤怒的眼睛,恍若被人一脚踩中尾巴,萧和权嗖地挺直腰板,双目笔直地看向前方。
李嘉重重哼了一声,疼痛抽去了她绝大部分的力气,让她只能受制于人。一拉衣襟,憋着一肚子的闷气,把脸扭到了一边。
被偷窥对象当场逮了个现行,萧和权眼观鼻鼻观心再不敢放肆,规规矩矩地把李嘉托放到床榻上。束手束脚地在旁呆立会,他鼻音浓浓地问:“你受伤了?”
……
无声回应,衣上的鲜血让萧和权焦躁不安,耐不住性子待要再问,忽地他想起来李嘉今年也有十六了,普通女儿家十六岁,天葵也该来了吧。葵水……萧和权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李嘉是个女子。
得出结论的萧和权当机立断:“我去找十二娘!”
“回来。”李嘉哑着嗓子叫住了他,脸上乌云蒙蒙,没好气道:“帮我。”
一眨眼,萧和权屏气凝神,垂脸乖乖立在李嘉面前:“如、如何帮你?”来葵水这种事怎么帮啊?!!他又没来过葵水,不知道啊!!!萧和权胡思乱想着,眼神落到一旁翻倒的浴桶上,顿时脸爆红,莫非、莫非要他帮她沐浴……
随着这个想法迸出来的种种活色生香的画面,完全让人把持不住啊!萧和权胸膛间的那汪子热血隐隐有冲破脑袋,喷涌而出的趋势。
李嘉兀自恼火得紧,她才在十二娘的服侍下脱了衣裳进了浴桶,就听见外间里声音响动,那脚步声不似十二娘的轻盈,重光的清脆。周叔绝不会贸然进门,稍一推测即可知道是哪个混账了。慌忙间想要出浴桶,不料一个不察跌了出去,最可气的是这从来没有过的狼狈下场,全被那个混账收入眼中!
“帮我包扎。”李嘉平静的声线没有泄露出她一丝的愤怒来,她平静地将半湿的长发拢成一束晾在一侧,当着萧和权的面,她缓慢拉下半边衣裳,露出瘦削肩头……
萧和权血脉喷张,然而在下一刻,他沉默地发不出任何声响。那片莹润如玉的肌/肤上绑着一道白纱,因刚才的碰撞,纱布下渗出鲜红的血色,看得萧和权心上紧得发疼。
剪开纱布,露出的是个两指宽的小洞,涓涓地流着血,萧和权声因发紧,渗着迫人的杀气:“谁做的?”
李嘉沉默了下,道:“没必要。”不论是靖王,还是太子,或是其他人说出来都没必要。她需要的是进一步成长,积蓄更强大的力量,掌握更多的势力。
萧和权不自觉地握紧了拳,手背的筋脉一道道凸起,她的拒绝明明白白地告诉他,她不信任他。
换上伤药,重新绑上纱布,李嘉道了个谢字,伸手去拉中衣。一拉没动,二拉仍是没动,三拉……连同手背按在肩上,炙热的呼吸吹过耳根:“为什么不告诉我?”
李嘉不语,用她惯有的冷漠语调道:“说了没必要。”
“关乎性命,都没必要?”萧和权冷冷嗤笑,看着李嘉微垂的眼睫,这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淡神色他真是恨透了……
肩上一麻,李嘉“嘶”地轻叫了声,随即火冒三丈,又咬人!说是咬,贴在肩上的唇齿更似舔,沿着肩胛的曲线,一寸一寸舔去,撘在肩头的衣裳被重新拉了下去,粗重的呼吸贴在后背上一起一伏。危险,很危险,李嘉脑中敲起报警的钟声,温顺的大汪变身成吃人的野兽了,翻手便要推下萧和权。
推拒的手被萧和权反剪到身后,鼻尖贴着李嘉裸/露的肌肤摩挲,喑哑着声道:“那这个有没有必要?”李嘉不再多做挣扎,异常温顺地沉默着,这种无声的抗拒比激烈的反抗还要令萧和权恼火。
李嘉不明白啊,大汪什么的是最受不得冷落的。
狠狠在她光洁的颈项上嘬出个粉色的印记,萧大汪微一用力,就将李嘉扑倒在了床上。
青丝流淌在床上,衣衫半褪的李嘉有种病弱的颓废美感,看得萧和权口干舌燥,眼中的暗恨逐渐转为迷离:“李嘉……”
李嘉埋在床褥里的侧脸微微一动,漆黑的眼眸静静地看了他一眼,倏地又埋了回去。
赤、裸的鄙视加无视!
“……”萧和权额角一抽,报复地一口咬在她唇上。
唇上是冰冷的,没有任何回应,和掌下这具身体一样,无论他如何抚摸,都和她脸上的神色一样冷漠。
“你想要的话,就给你。”李嘉平直而疲惫的声音在他耳侧响起,配合着她的话,半掩着衣襟被她不带半点迟疑地拉开,大片细腻的肌/肤如平铺开的宣纸显现在萧和权眼中。
做完这一切,李嘉仍没看他一眼,好似多看他一眼都是难以忍受之事。
萧和权没有半点欣喜,反是受了极大打击似的:“你……”我就那么招你讨厌,讨厌到你都不反抗一下吗!
李嘉仿若听到他的心声:“反抗有用么?况且,”她终于肯挪过脸,似笑非笑地朝他腹下看了一眼道:“你不想要我吗?”
“想。”萧和权的嘴和他的身体一样诚实,他毕竟是个血气方刚的少年,心上人晃在眼前他忍得颇为辛苦:“可是,我不想强迫你。”
强扭的瓜不甜,何况强扭的对方还是李嘉,不仅不甜,更让他苦到了心里。
之前的失态惊慌已经被李嘉一扫而净,她认真地思考着萧和权的话,认真地指点他:“你可以去秦淮河的画舫。”那是金陵有名的风月之地。
“我只想要你!”萧和权对她的不解风情咬牙切齿。
“想要我……”李嘉眸里的暗色逐渐沉淀,化为不见底的深渊,她躺在萧和权身下,神情却似是高高在上地审度他:“现在的你要得起么?”
萧和权心神一震,再看李嘉,她脸上已寻不到一丝方才的讥讽之色,脸又埋回了枕头里:“腿疼。”
“……”萧大汪望着被她理好的衣襟咽咽口水,默默地帮她按摩红肿的膝头。
傍晚,萧和权夹着尾巴灰溜溜地出了李府,骑马走了一截,他猝然想起从刚才就觉得不对劲的地方。
李嘉被他发现了女子身份,为何一点都不惊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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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你刚刚为何不让小人教训那个莽夫!”在萧和权压倒李嘉时,周叔就听到动静赶到了房外,却被李嘉碰倒了榻边香龛阻止了。
“他不会对我做什么的。”李嘉坐在床帏后慢条斯理地穿着衣衫,重光趴在床边玩着陀螺,李嘉说一声,他便递一件衣裳过去。
“他已经对公子做什么了!”周叔痛心疾首,房内那么大的动静,那种暧昧的声响听得他老人家都脸红好么!“公子啊,你一而再再而三地放任那小子接近究竟是为什么?”他不理解啊,明明粗鲁之辈是公子最不待见的人。
李嘉整理着衣襟,手指触碰到某个仍有些刺痛的地方,微微一顿,低声让重光拿了另一件高领的衣裳过来,才慢慢道:“燕国以权禹为首的主战派的声音一日高过一日,迟早威胁到梁国,这个个时候需要有另一股势力牵制住他。”那个势力就是萧和权这一批新贵,但萧和权的野心还不够大,不够让他逐鹿群臣之首。
真的是这样么……周叔听懂非懂,仍有些不放心道:“公子,老爷子吩咐了,你利用他可以。但千万别动心,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啊。”
“嗯。”
“叔叔,你脸为什么红……”重光疑惑的声音才响起,瞬间就消失在里间。
李嘉垂眼看着被糕点塞住嘴的重光,苍白脸颊上是抹极浅红晕,她才不会对那个笨蛋……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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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天微凉,燕国使节团终于在梁国君臣热切(嫌弃)的眼神里姗姗启程离去。
李嘉撩开帘子回望了眼愈行愈远的金陵,明明不喜欢这个地方,可离开这一刻,竟会生出许多不舍。或者说忐忑……
“且慢!”突然一行疾驰的马蹄声截住了李嘉的马车。
作者有话要说:更新啦~~~~~回家码字真痛苦tt各种吵~
☆、第32章 叁贰
进行的队伍为这些不速之客所阻滞;骑马在前的萧和权警觉地一夹马肚;马蹄疾落,挡在李嘉车前,厉声叱喝:“来者何人!”
才撩帘子的柴旭趴出半个脑袋往后张望;瞧瞧这紧张样子,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是个断袖似的。
横马拦车的数名骑士皆是一色的玄衣皮甲,马鞍两侧各挂一筒白翎羽箭,额前绑着条青色束带;做得是执金吾中高级将士打扮。
但细眼看去;萧和权总觉得这几人眉目里与普通将领有所不同。究竟哪里不同;他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这使他更为警惕地捏紧剑柄;生怕他们突然发难。
领头人独骑白马一匹,双手抱拳高举,有礼有节道:“我等乃羽林军中人,奉上命传话与李嘉李大人。”
“上命?”萧和权不为所动,蹙眉冷道:“可有手令?!”
约是萧和权脸色太过如临大敌,那人稍是一愣,俄而一笑,摸向腰间囊袋。
“不用了。”窗口里传来一道清音。
萧和权紧张兮兮地低头与她道:“他们身份不明!”
“……”李嘉露出小半张脸来,一眼即辨别出那人果然是当初在国子监里所遇到的宦官高幸:“我认识他。”萧和权之所以生疑,便是因着他们身上那种独特的阴柔气质。
这个理由无法完全说服萧和权,眼神再三游移在高幸脸上,不依不饶:“那我与你一同去!”
李嘉抿抿嘴,淡淡道:“用不着。”
“……”小片刻后,萧小将军怀着被遗弃的浓浓阴郁心情目送高幸推着李嘉愈行愈远。
柴旭饶有兴趣地望着高幸的背影,慢吞吞地火烧浇油:“长得不错。”
萧将军狠狠咬了一截茅草:“哧,小白脸!”
柴旭啧了声,宦官不都是小白脸么。不过,他看了眼纠结的萧和权,要不要告诉他呢?还是不要了吧……
……
行至偏僻处,高幸停下脚步:“此去燕国路途遥远,主人特命小人前来相送。”
李嘉知他未说完,静静看着远处紫云蔚然的金陵皇城,等了半天不见下文,这才转过眼询问地看过去。发现高幸正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看,她微有不悦地皱起眉。
笑意淡淡在高幸的脸上泛开:“大人想起我来了?”
上一次在国子监,他亦如是说过同样的话。
宦官这个群体在梁国的身份很微妙,他们是宫内的侍从,又因深得皇室们的信任,许多见不得光的事都经由他们操作。在前梁时期,宦官的势力俨然超过部分小朝官,成为他们争相巴结的对象。
李嘉倒真想认识他,但……她摇摇头,表示在她的记忆中并没有他这号人物。
高幸仍是轻轻一笑,笑容模糊,看不出有遗憾或者是不满之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