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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生丸本能地警觉起来,他已预感到了什么,飞身的速度更快,在他的双足刚刚落地的同时,索道完全消失了,只剩下那口黑漆漆的深渊,随时等待着将他吞没,与此同时,那个闪闪发光的东西正拨开厚重的雾蔼朝他逼近。
杀生丸眯了眯眼睛,准备迎战。
*未完待续* 彼岸之门特别篇——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三。憎恨只会让自己绝望
浓雾散开的瞬间,一条体形硕大的黑蛇径直朝着杀生丸呼啸而去,椿就坐在那条巨蛇的头部挥舞着权杖,而方才闪闪发光的正是蛇的两个眼睛——硕大的、凶狠异常的眼睛。
杀生丸屹立不动,待蛇冲向他的瞬间,他一鞭子抽了出去直刺蛇的双目,黑蛇体形虽大但动作一点也不迟缓,它迅速避让,同时将厚重的尾巴扫向杀生丸。
杀生丸身体轻盈地腾空退后,又一鞭子径直甩在椿的脸上,她卒不及防失去重心立时从蛇身上掉了下来,她捂住自己受伤的脸,气急败坏。
“拖住这个男人!”她恨恨,“我现在就去截住桔梗叫她魂飞魄散永不超生!”
黑蛇得令后扭身一圈一圈地往杀生丸身上缠去,杀生丸一动不动直到整个人被蛇身吞没,蛇身毫不松懈地越缠越紧,然后,它突然不动了。
无数道刺目的光芒从蛇的各个部位冲出,这些由光挤出的缝隙越来越大,最后无限扩散,随着黑蛇有一阵尖锐刺耳的狂吼,蛇身顿时四分五裂,乌黑浓稠的蛇血到处飞溅。
杀生丸雪白的衣裳上沾到一滴,他皱了皱眉,飞身疾追椿而去。
孰料,他刚一挪步,地上的黑血开始蠕动起来,接着从血中伸出一只又一只的手来,死死抓住杀生丸不放,他丝毫不理会这堆手的纠缠,自顾自地飞奔,血凝成的手被拉得老长,一路延绵。
已经看得到椿的踪影了,同时,他也看到了另外一个人,那个始终被落寞与孤单笼罩的女人。
桔梗!
他大步向前,从椿的身边冲过,椿大吃一惊,一杖打向杀生丸,杀生丸缓了缓速度,随即突然折返,绕着她疾转两圈再狠狠一鞭抽断了那些手与自己身体的联系,由血幻化成的手立即软化,浓黑的血一股脑地扑了椿满头满脸。
“这个混蛋实在是太可恶了!”椿气得咬牙切齿,她晃了晃手,手上的杖变成了一把弓,她拉满弦对着桔梗射去。
她射出的是别人所看不见的东西,那是她的怨气、她的憎恨、她心底的黑暗,她要用这些东西彻底击溃桔梗,折磨这个女人已无法再令她产生快意,她要这个女人彻底消失,她不想再见到她。
不想再见到!
杀生丸来不及阻止,他刚要用身体去挡,就在这个时候,桔梗冷不防地转过头来,目光平静清澈地令人不安,杀生丸一愣,一瞬间,那支无形的箭径直扎入桔梗心里,她痛苦地皱了皱眉,而后不自觉地捂住心口。
杀生丸立刻护住她,她的手冰冷,身体也是,他不由自主地紧紧握着她的手。
“你真的指望这个男人能救得了你吗?你是个只会拖累别人的女人,和你在一起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所以你还是消失吧,地狱才是最适合你的地方!”
话音刚落,椿不禁打了个冷颤,为什么会忽然觉得那么冷?鬼又怎么会感到冷呢?再一转睛,她的手一抖,她明白了,令她寒意油生的不是别的,正是杀生丸冰冷凌厉的眼神,那眼神似乎已经穿透了她的躯壳,把她的灵魂撕裂,狠狠撕裂。
椿本能地意识到危险,但不服输的个性令她漠视这种危险,她冷笑一边狂傲地用同样的眼神回敬杀生丸。
杀生丸正要动手,一股熟悉的力量及时制止了他,是桔梗。
桔梗按住了他,她的目光温柔而又茫然。
“我好象记得你,但又想不起来……”她越过杀生丸,平静地凝视椿,椿在她毫无恶意的注视下不知所措起来,“但我记得你,椿,每一次我来到这里都会勾起对你的回忆,你想让我了解什么?希望我可以像你恨我一样恨你吗?”
“桔梗!”椿攥了攥拳。
桔梗的双眸像两潭深不见底的湖水,有一种迷离的美,有一种沉静的力量。
“你要我恨你什么?”她的声音异常平静,“恨你比我可怜,比我更需要同情吗?”
出了鬼界,我便会忘记你忘记这里的一切,然后去接受本该属于我的或者本不该属于我的命运,但是,你永远赢不了我,在我面前,你永远是那个最失败的人,因为你那么那么地恨我,而我对你抱存的感情却唯有同情。
“桔梗!“愤怒使椿把手中的弓都折断了,那把火几乎把她的眼睛烧红。
多么清高多么事不关己的姿态,我想方设法打击伤害你,换来的却竟然只有你对我的轻蔑!你以为自己是什么?神吗?你配吗?
“今天你们谁都别想迈出这里一步!“说着,椿手一扬,杀生丸和桔梗所处的位置突然变成了一个空洞,从洞里传出翻腾的水浪声,同时伴随着阵阵腥臭,他们身边的鬼魂尖叫着纷纷掉落,杀生丸抱住桔梗踏着那些下坠的魂魄往上才不至于掉下去。
但还没等他们站稳,脚下的地又变成了另一个空洞,他们再次险些掉落,杀生丸一鞭子抽向椿,椿冷笑着闪开了。
就在这时,一阵悠扬的笛声响起,这笛声不知为何利刃般直刺椿的心窝,她的心被贯穿了一个大洞,她惊诧地低头瞪着那个洞,而后狰狞地瞪住这个突然闯来的不速之客。
“婆箩!没想到竟然是你!“
婆箩并不看她,她的目光径自落在杀生丸的脸上,那目光美丽而忧伤。
“我想你大概不会回来了,”她说,“所以,我想最后看看你,你有你的路要走,没有人可以阻挡你。“
“滚开,婆箩!这儿没你的事!”
“杀生丸大人的事就是我的事,椿,如果你要阻止他,我便不会放过你。”
“你这个蠢货!”椿一甩手,鲜红欲血的指甲发出道道血光直击婆箩的笛子,婆箩迎面还击,椿连发数招,婆箩防不胜防,一个闪失,笛子被打落在地,又是数道血光闪过,婆箩的脸上顿时留下了几道印记。
“婆箩,你生前不是个狠将,死后依然不是。”椿心口的伤迅速愈合,“如果我是你,我得不到的东西也不会让别人得到!这个男人的心里根本没有你丝毫位置,他特意赶来鬼界要救别的女人走,你竟然还要帮他?你是不是疯了!你难道已经忘了自己在这里等那么久是为了什么吗?”
婆箩沉默片刻,淡淡地微笑。
“我是真的很不甘心,也从未平静过,但是……”她抚去脸上的伤,挡在杀生丸与桔梗身前,“杀生丸大人,你快带你要走的人离开吧,如果不是斗鬼神的力量开始微弱,我也不会特意赶来,再不走,鬼界的异域之门就会关闭,到时便无法全身而退了。”
“走?你们想都别想,婆箩,别怪我对你手下不留情!”
本已很不耐烦的杀生丸听闻此言再也按奈不住,纵身上前,椿已有准备,杀生丸的攻势凶狠异常,被怨气缠身的椿也毫不示弱,二人一时间打得难分难解,婆箩见状,拉起桔梗的手要带她离开。
“跟我走,杀生丸大人稍后会赶上来的。”她说。
桔梗没有动。
“你怎么了?走啊!”
桔梗轻轻抽回自己的手,她走到那把被折断的弓旁,弯下腰把弓拣了起来,她的手触到弓的瞬间,弓突然奇迹般恢复了原状,并且发散出一种温暖绚丽的光芒。
她抬起头,温柔地看着杀生丸。
“我记得他,却又想不起来他是谁……真是奇怪……”
“因为你喝了忘川水,所以才会忘记。”
“我曾经非常想把一切都遗忘,但为什么现在,我那么强烈地希望可以想起一切。”
她张开弓,对准椿,箭是无形之箭,婆箩不知道她到底要做什么。
〔今晚,和我一起走!〕
〔不要去做祭品,我们一起逃吧,离开这里,我要带你离开这里!〕
如果那个时候和那个少年一起走了,现在又会如何呢?
桔梗微笑,婆箩有点困惑,她不明白这个苍白单薄我见尤怜的女子这个时候为什么还会笑,而且笑得如此意味深长,像一朵在幽暗的沼泽中徐徐绽放的花,美丽而危险,远远地、孤独地、自顾自地盛开和凋落。
她的手一松,弓上的弦被猛烈射出,就在那一瞬间,激战中的椿惨叫一声从半空中坠落下来,她的身体竟然在一点一点慢慢融化。
“桔梗!”椿撕心裂肺地尖叫,“你对我做了什么!”
桔梗平静地看着她,始终在微笑:“你在我的心里植下了你的怨恨与黑暗,很可惜,我的心无法接纳这些,作为回礼,我在你的心里也植下了我的幸福和坦荡,那是令你疼痛和绝望的东西。”
椿,我已经超脱了,你能吗?
“桔……梗!”椿痛苦地匍匐在地,恨得咬牙切齿却又无能为力。
“快走吧,”婆箩连忙叮嘱二人,“斗鬼神快支撑不住了,余下的事交给我。”
她的视线从杀生丸的脸上掠过,她不自觉地脸一红,但很快地,她的眼神黯淡了下来,她把桔梗的手交到杀生丸的手中,催促他们离去。
杀生丸最后看了她一眼,接着立刻带着桔梗走了。
眼泪顺着脸颊悄悄滑落,心无声无息地疼痛,她将不舍一口一口咽下肚去。
桔梗,我是多么地羡慕你,我多么希望他来找的人是我,我多么希望他要的人是我。
我不想忘记你,但是我别无选择,因为你心里永远不会有我。
婆箩红着眼转身离去,却猛然惊觉足下的地有些异样,她再一转头,赫然惊见已经软化得只剩一颗头颅的椿正瞪着一双怨恨不甘的眼睛,死死盯着远去的二人,她的怨念正顺着鬼界特别的土地直冲杀生丸与桔梗而去。
她要干什么?她还能干什么?
婆箩还来不及叫喊,有什么东西突然破土而出,那个狰狞恐怖根本分不清面目的怪物伸出利爪霎时间就要伤害到杀生丸了。
婆箩的心都要凉了,她什么都来不及想了,行动比思维更快,转眼人已冲到杀生丸身边,怪物的爪子就在这时穿透了婆箩的身体,她没有退缩,反而更紧地抓住怪物不放。
婆箩!
杀生丸一怔,但就在这时,他听到另一个声音在他的耳边响起,同时有一只手在推他离开。
斗鬼神的光芒所指引出的路,变得若隐若现,椿与杀生丸激战引发的斗气使得斗鬼神的元气大伤,再难以支持下去,光芒消失的话,回去的路也就随之消失了,他们要回去便只有进入轮回,别无他法。
“回去,杀生丸,快点回去!”
那个声音再次响起,重复着同样的话。
他看不清楚那个影子,但这个声音非常熟悉而且威严。
不等他多想,一阵剧烈的冲击袭向他和桔梗,一道无形的壁垒突然竖起挡住了所有攻击,那只手又在推他们了。
“杀生丸大人——”婆箩的声音惊雷一般,“不要再回头了!”
就当做什么都没有看见,就当成是一场噩梦好了。
“桔梗,我不会让你走的!”
伴随着椿怨毒的叫嚣,她那两颗染血的眼珠从眼眶中滚了出来,变成两枚又尖又长的钩子,一路滴着血扎向桔梗。
婆箩认出这是鬼界独有的定魂钩,被这种鬼眼变成的钩子钩住之后便会魂飞魄散,与释放钩子的鬼一同堕入地狱的最底层。
钩子从婆箩耳旁呼啸而过,她眼见杀生丸已就势准备抵挡,他在保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