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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桔梗一怔,那之后的事没有人会比她更清楚了,死魂森林……
等等,西妖军打到了森林的边界,也就是说到了血河那?那么,当时的那个人会不会得救了呢?
“紫约姑娘……”
“叫我紫约好了。”
“紫约,你们有没有见过一个面容白皙,一付僧人打扮的年轻男子?”
她想了一想:“那个人……是不是叫弥勒?”
“是他!你有见过?他还活着吗?”
“我们救下他时,他几乎奄奄一息,不过我想现在应该已经没什么大碍了,他昏迷时不断呐呐着珊瑚这个名字,看他的穿着打扮应该不是西妖国的人,他落得如此地步受了那么重的伤,想必就是为了这个叫珊瑚的姑娘吧……”
珊瑚……
'到了西妖国,请把我的话转告珊瑚,如果我们一起死在这里,就再没有人可以阻止她,她会因为自己的一时迷失而痛苦一辈子……'
'别忘了告诉珊瑚,我永远爱她。'
“紫约,从救下那个人到今天已经过了多久了?”
“好象一个多月了吧,”紫约幽幽地看了桔梗一眼,“桔梗小姐想知道什么又或者有什么需要紫约帮忙的地方,请尽管开口,紫约定当知无不言,尽我所能。”
桔梗幽幽地轻叹口气:“那个叫弥勒的人,他对我有恩,他的未婚妻为了替自己的族人复仇假借选秀之名混入西妖国企图对杀生丸不利,他一直念着的那个珊瑚便是他未婚妻的名字。”
“是这样,我懂了,”紫约浅笑,“如今杀生丸殿下不在皇宫,所以任何一个潜伏宫中的刺客都不可能对他产生威胁,桔梗小姐的意思是想安排弥勒与那位叫珊瑚的姑娘相见吧?”
桔梗的眸中闪过一丝明光:“你真是个聪明而又善解人意的奇女子。”
夜紫约连忙施了个礼:“既然答应了桔梗小姐我必当尽力而为,我这就派人回宫查实那些秀女的真实身份,紫约真是该死,竟然会犯这种理应千刀万剐的错,把一个刺客送到殿下身边……”
“为什么要自责呢?”这是命运,是我们许多时候无力掌控的东西。
命运吗?
紫约无声地在心底叹息,是的,命运,命运注定要让许多人历尽磨难,让无数人失去幸福,让更多人抱憾终生……而我的命运,却是从我懂事起便清楚知道了的,我的出生和存在,都是为了……
*未完待续* 就在这时,一道银光划破无边苍穹从她们头顶的上空一闪而过,人们尚未从惊愕中回过神时,大地猛然一阵狂颤,紧接着的是从距离他们营地不远处传来的震天巨响与冲天光华,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呆了。
“紫约姑娘,”姑娘们放下手中的活,纷纷聚拢到她身边,“那到底是什么啊?”
紫约警觉地望着出事的那个方向,一切已在瞬间恢复平静,那个位置位于南面的一个山谷,有许多怪石嶙峋的洞穴,地形错综复杂,袅无人烟。
“不必太过担心,这种事就交给男人们去处理好了。”紫约轻描淡写道。
桔梗没有说话,有一个奇怪的念头在她脑海中迅速成形并且挥之不去。
夜,已经很深了,整个世界陷入沉睡。
桔梗从自己的帐篷里出来,出神地看了看那片发生异样的群山,然后怀揣心事往那个方向走去。
“卫兵不会放你走的,否则便是死罪。”
桔梗没有回头:“我知道你会阻止我,我也并没有打算只身前往,我只是想一个人静一静,因为我总觉得……”
“觉得杀生丸殿下可能会奇迹般地出现在那儿,是吗?”
桔梗并不对她的答案感到意外:“你不也是这样想的吗,紫约?”
“披件衣服,你身体还未痊愈,着凉可就不好了。”
桔梗幽幽地看她一眼,淡淡微笑:“哪个男人娶到你这样的女子,是他的福分。”
紫约恭敬地施礼:“桔梗小姐过奖了,如果睡不着,不如去我那儿坐坐吧,我可以为你泡个茶。”
淡绿色的水注入杯盏的一瞬,优雅的香气顿时四溢,这小小的空间仿佛净土一般,可以让人暂时远离世事纷扰和战争带来的血腥气味。
“你经常失眠吗?”桔梗呷口茶,轻轻问道。
紫约一怔,继而淡笑:“好象什么事都瞒不过你似的。”
“我在这里闻到一种熟悉的味道,药的味道。”桔梗若有所思地放下茶盏,“你身为姻缘使者,却为什么要特意从皇宫出来,跟随大军一路征战呢?”
“战争总免不了要带来伤亡,我从小也略懂医术,所以希望可以在国家有难时为国分忧,尽自己的绵薄之力。”
“紫约,我想问你一件事。”
紫约一怔:“请问。”
“那把名为铁碎牙的刀威力在杀生丸的斗鬼神之上吗?”
紫约有点惊讶,但很快她便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她往二人的茶盏里又注了些香茶,一边缓缓地、漫不经心似地说道。
“铁碎牙与天生牙都是出自同一名师的名刀,是这世界上绝无仅有的宝物,唯一不同的是,铁碎牙是守护之刀,而天生牙则是救赎之刀。”
“守护之刀?”
“是的,守护之刀,传说只有当你为守护他人而激发出强大战意时,铁碎牙才能发挥出真正的实力。”紫约放下茶盏,平静地看着桔梗,“其实,刀只是刀,它本身是没有任何力量的,它在屠夫手中只能杀猪宰肉,它在厨娘手中只能切菜削皮,它在刽子手手中是执行使命的工具,而在杀手手中才成为一件真正的利器。”
“任何一把刀到了杀生丸殿下的手中,都可以变成铁碎牙,但却没有一把刀可以替代它,即使是天生牙也不可以……”
桔梗沉吟道:“那把刀有什么特殊的意义吗?”
“桔梗小姐,”紫约温柔而又略带歉意地笑笑,“我也只能言尽于此了,余下的也许只有等殿下回来才能告诉你了,毕竟这其中的意义只有身为第一皇子的殿下才最心知肚明吧。”
桔梗没有说话。
一个可以舍弃一切的男人,一个对人间万事万物不屑一顾的男人,为什么要对一把剑如此执著呢?
你是想证明什么?还是想得到谁的承认呢?
如果不是为了铁碎牙,你也不会离开皇城;如果不离开皇城,你也不会遇见我;如果不遇见我,你还是你,也不会有战争;如果没有战争,就不会有那么多悲剧和痛苦……
这一切都是我造成的,我要如何让这场噩梦结束?
杀生丸……
*未完待续* 紫约醒来时,天已经蒙蒙亮了,自己竟在不知不觉间睡着了,再看看四周,桔梗正支着头睡在她身旁,她凝视了一会这个无论何时何地看上去都如此楚楚动人的女子,为她重新披上滑落的衣服后便出了营帐。
当杀生丸殿下还在宫中的时候,有一次他坐在露台也像这样睡着了,紫约想为他悄悄披件衣服,那个男人手中的刀刃险些割破她的喉咙。
所有人都已逐渐苏醒,开始各忙各的,紫约独自在这忙碌的景象中慢步,孤独清冽得好似并不属于这里。
“昨天派出去的人有消息了吗?”
“还没有呢,安心等待吧。”
希望他们能快些把消息带回来,在桔梗小姐醒来之前。
突然,一阵不该有的喧嚣声惊碎了清晨的宁静,声音迅速由远及近,直奔紫约而来,接着,一个满身鲜血的男人在女人们的尖叫中重重摔倒在紫约的脚下,他拼命伸出手死死攥住紫约的衣角,嘴里不住地呢喃着什么。
事情发生得太快太突然,以至于紫约还来不及从惊愕中清醒,她任由这个濒临死亡的男人像抓着救命稻草般抓着自己,却不知所措。
“杀……生……丸……殿……下……”
“是谁把你伤成这样的?其他人呢?发生什么事了。”紫约紧张得甚至没有想到要为他进行救治。
“那个洞……那个洞……殿下在洞里……殿下……杀……我们!”
他挣扎着吐完这些字后便立刻断了气。
在场的人全都惊呆了。
“派出去的人都死了?”
“殿下……杀生丸殿下杀掉了自己人?我不信!”
“为什么殿下失踪了这么久后会出现在那种地方?”
紫约怔怔地瞪着这个已死的人,不敢置信地想着他在临死前说的话。
怎么可能?殿下杀死了西妖国的兵士?发生什么事了?是不是哪里搞错了?
“我要亲自去那个地方看看!”她顾不得多想,只身要走。
“紫约姑娘,你一个人去太危险了,我们和你一起去!”
“我和你去!”
人群中冲出一个沉着而坚定的声音,女人的声音,众人纷纷转头,桔梗站在营帐口,正一脸凝重地注视着紫约。
紫约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说话,最后,她无声地叹了口气。
“我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任何人都阻止不了你,我只希望桔梗小姐可以为了殿下保重自己。”
“这位姑娘和杀生丸殿下有什么关系吗?”众人面面相觑。
“我们走吧。”
在众人的猜疑与不安中,桔梗、紫约与少数几名精兵向着那片被雾霭缭绕的山脉挺进。
*未完待续* 一路上,所有人都很沉默,沉默不仅仅是为了保持高度警惕,同时也是因为每个人的心情都很沉重。
特别是桔梗,崎岖的山路对一个有伤在身的人来说简直和灾难无异,虽然她并没有表现出任何言行上的迟缓或者虚弱,但紫约可以从她每一次咬唇和握掌中看出她所承受与忍受的痛苦。
她钦佩桔梗的坚忍,钦佩这个女子不屈的灵魂,她看上去那么弱不禁风,但所想所做的事却都不是为了自己。
桔梗那双漆黑沉静的眼睛坚定地直视远方,完全不渴求任何人的帮助,就好像她的整个世界都在她所直视的远方一样,那是她一切的一切。
“看!那边有个洞发出奇怪的光!”一个士兵喊。
所有人的目光立刻聚集到那个洞上,洞是个普通的洞,不寻常的是从洞中发散出的那种若有似无、诡异异常的光。
桔梗,你到底还是来了……
有个声音在呼唤她,她紧张地屏住呼吸,寻找声音的来源。
“桔梗小姐,你是不是感觉到什么了?”紫约问道。
他们都没有听见吗?那个声音又响起来了,那是……杀生丸的声音!
从洞里传来的!
“我们进那个洞,”桔梗毫不犹豫地领头走去,“我听见杀生丸在叫我。”
“殿下?”士兵们有些不解,但依然大步跟上。
洞里很黑,时不时地传出水滴滴落在石柱上的声音,他们点起火把,跟随桔梗一路前行,雾气越来越重,地面也变得越来越粘腻,隐约传来一股奇怪的味道,既不是甜香,也不是腐臭,路越来越难走,但是光线却越来越明亮,渐渐地已经可以不用火把都能看清四周的景象了。
“殿下真的会在这里吗?这地方太奇怪了。”
士兵们正低声讨论着,只听得一声惊呼,紫约突然滑倒在地,似乎摔得很重的样子,洞穴里发出一片沉闷的回声。
“没事吧?”桔梗去扶她,眼角余光蓦地扫到了什么,紫约也注意到了,而且她的手正撑在那件东西的正上方,她慢慢挪开自己的手,从掌心传来的不寻常的粘腻感令她心惊胆颤,桔梗将火把凑近,刹那间,两个女子都惊呆了,连士兵们也惊呆了。
那是,一块人的骨头,沾着血的连着肉的白森森的骨头,还算新鲜的骨头,它的主人显然不久前才被撕裂的。火光一路照去,前方竟然布满了同样零星的尸骨,那么血腥那么残忍,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