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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那个女人……段长歌真心有些不耐了。“我说了她只是摆设,我与她什么也没有!”
木挽心仔细看了他一眼,嘴角挂起似有若无的笑容,她便缓缓起身了。“胎儿快出生了,还请皇上离我远些,免得出了什么意外,你这些日子心思就白费了。”
“我明天即刻下旨废了她!”段长歌也火了,他不生木挽心的气,他气自己!
“别,你要留着她,好好的留着。”木挽心语锋一转,斜睨看他一笑。“有她在,我才能时刻提醒自己呀。”
木挽心扶着后腰就离开后花园,徒留段长歌在原地又气又恨,悔不当初!
回到寝宫后,木挽心独自躺在床上,摸摸这快破肚而出的娃,她喃喃道:“宝宝,你再不出生,娘亲也快扛不住了。”留在这傲来皇宫里,她累坏了,就算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她也是身心疲惫得难受。
那幽幽的箫声还在继续,听着听着,木挽心也渐渐有了睡意。迷迷糊糊的,她好似闻到酒香,哼哼两声,她知道是段长歌,但她太累了,也没有力气睁眼推他了。
只有到了半夜的时候,时隔几月后,木挽心再次梦到那被朱雀挖心的场景。仍旧是那一片火红,鬼魅的女人,胸中的剧痛,血淋淋的心,一捏就碎。
“啊!”木挽心立刻尖叫着弹坐起身,身旁的段长歌立刻被她惊醒。
看到木挽心这满头大汗的,段长歌知道她做噩梦了。“没事没事,我在这里。”拥着她不停颤抖的身子,他轻轻哄着。
“段长歌你就是个混蛋。”木挽心被噩梦吓死了,但庆幸醒来时他还在。“你丫的就是一个欠抽的妖孽!你说话不算数,你说只娶我一个人的……”
与他冷战这么久,她终于被朱雀的一个噩梦击垮。“我讨厌死你了,我要和你去民政局离婚!”她半醒半梦着,一边趴在他怀中痛哭,一边还想着朱雀那鬼脸。
她胡说八道了半天,段长歌只当她在说梦话。“对不起对不起,无论你同不同意,我立马就给昭武国写信函,这公主,我原封不动的奉还。”
“说什么原封不动,你整天往人家宫里跑,谁知道你有没有睡了她!”木挽心哭哭啼啼的,连鼻涕也流出来了。“呜……”她憋屈的大哭起来。
“我说了没动她就没动她!再说了,她哪有我家木木这么有魅力。”看到木挽心泪崩,段长歌也是心疼死了。
“你死开,整天说些假话来骗人!”木挽心抽抽鼻子,再次爆发的怒吼一句:“我最讨厌皇帝了!”
段长歌讪讪的撇嘴,“有本事你把凤驰云也给抛开。”
木挽心语塞,又满眼泪花的看向他,继续转移话题。“你看你,就是怪我花心!我就要凤驰云,就不要你段长歌。”
木挽心抡起拳头就往他身上砸去,段长歌没办法,只好将手脚乱动的她死死抱稳。“唉。”女人呐……“我没有怪你花心,只是我不想再多了。”一想到那整天带着青铜面具的神医,段长歌那泛红的眸子里就布满了阴霾。
听着他这无奈的语气,木挽心又不愿了。“你这混蛋分明就是……”腹中突然剧痛,她立刻顿了下来。
感觉到她手中的力度变大,段长歌有些惊慌的看向她。“怎么了?不舒服?”
木挽心抬头猛的吸几口凉气,这才断断续续的开口。“去,把神医给我叫来,我肚子疼。”
她那紧蹙的眉头不假,段长歌立刻翻身下床,慌忙的就冲去她的偏殿,
木挽心的寝宫一下子就热闹起来,原本静谧的傲来皇宫瞬间变得闹哄哄的,太医院的太医们被急召进宫,谁敢耽误半刻就是砍脑袋的事情!
宫女宫人们匆忙的在寝殿内进进出出的端热水盆,萧太后也在半夜惊醒,被众人扶着就来到木挽心殿里。见面揪住一个太医问道:“皇后是要生了吗?啊?你这奴才,倒是快说呀!”
太医们被吓得不轻,哆嗦着身子跪在地上说道:“那个神医正在里面为娘娘把脉,微臣也不知道情况如何啊。”
萧太后一听,立马着急的就走进殿里,正好就看到坐在一旁急得发疯的段长歌。“皇上,皇后她……”
“她没事,她会没事的!”段长歌故作镇定的说着,椅子上的手柄都被他拧断了。
“哎呀,怎么突然就这样了呢!”萧太后也是急得不行,她燥怒的坐在一旁,心中烦乱的等着。
过了片刻,神医才徐徐从寝殿里走出来,面对慌乱的众人,他轻轻说着:“找个产婆吧,孩子要出世了。”
此话一出,宫里一下子就炸开了锅。“快找个产婆来!”宫人们一句句话传下去,风风火火的就去找产婆。
没过多久,一位四十多岁的妇人几慌忙的跑进寝殿,在段长歌和萧太后那杀人的目光下,产婆才颤颤巍巍的进去为皇后接生。
木挽心的宫里挤满了宫人,永安殿里惠妃的住所却冷冷清清。“娘娘,皇后娘娘要生了,我们要不要去看看?”一位宫女俯身问道。
“不去。”万俟湄冷冷回答,就因为木挽心一人,这整个傲来皇宫今夜都被搅得不得安宁,那喧闹的声音连她这殿里都听到了。
“可是,按照规矩,娘娘应该去呀,万一事后怪罪下来了,那就不好说了。”宫女好心在一旁提醒,惠妃却冷哼一声。
“规矩?宫里头的规矩都是她一人的,她就规矩!皇后都没把我放在眼里,又怎会在意这所谓的宫规?”万俟湄语气一冷,板着脸就翻身继续躺下床。“出去!把大门给我关上,关得紧紧的,我不想听到这些声音!”
怨恨,妒忌,自卑,孤苦。所有的情绪集中在一起,万俟湄心中已是凄凉,她不过是这夫妻两人手中的玩物罢了!
几个时辰过去,天都快亮了,木挽心的宫里却还是闹腾腾的。段长歌在殿门前走来走去,只要有一个宫人从里头走出来,他就会揪着人家的衣襟问:“生了没有!”
宫人胆怯的不敢回答,段长歌喘一口冷气,他愤愤的松手,一拳就打在柱子上。这犹如蚂蚁啃噬的感觉,太折磨人了!
萧太后也是揉着太阳穴,木挽心在里面痛苦的呻吟,她这做婆婆的听着也揪心,这娃怎么这么难生!
神医在一旁倒是清闲,算算时间,他也不紧张,木挽心刚刚已经喝了药,按理说也该差不多了,再等等,再等等……
片刻过后,木挽心一声惊呼,段长歌再也忍受不住,一拂袖就冲了进去。他刚一踏进寝殿,随之而来的就是婴儿响破云霄的哭喊声。眼前突然黑暗了片刻,他感觉整个身子都要垮下去了。
宫人们连滚带爬的跑出来,哭啼着脸十分感动的喊道:“皇上,娘娘终于生了!”
正文 第112章 酒话连篇
经过大半个晚上的折腾,在天微微亮的时候,木挽心终于生出了一个女儿。宫人们抱着这小公主简直是感激涕零,这没日没夜伺候着的日子终于能消停一阵了。
虽然不是皇子,但段长歌和萧太后还是对这小公主宠爱有加。这是傲来国的大皇女,消息一放出去,举国同庆,段长歌更是决定为此大赦天下。
生完孩子的木挽心虚弱的躺在床上,她累坏了。神医进来为她把脉,在确定她的身子没有大碍后,他才去太医院为她熬药。
段长歌坐到床边,这屋内还有些淡淡的血腥味。“木木。”他俯身吻了吻她有些发凉的额头,“谢谢你。”就算不是儿子也好,至少他与她之间多了一个爱情结晶,皇嗣的问题他不着急,这么一个孙女也够萧太后宠的了。
萧太后捧着小女娃两眼笑眯眯的乐得不行,“你看看这孩子,长得真漂亮,快,去把哀家订做的小银镯拿来,哀家要亲自给她戴上。”
段长歌看了一眼正欢喜得不行的萧太后,他也有些欣慰的笑了。尽管童年的阴影还在,但经过萧太后这几年的真心相待后,其实他与母亲之间的恩怨已经淡了许多。
萧太后如今已经有五十岁了,在放下所有权势的后,她连两鬓的白发都多了许多。“小孙女乖乖……”萧太后低头逗着怀中的女娃,段长歌也淡淡笑着。
永安殿里,木挽心诞下皇女的消息早就传遍了皇宫,那惠妃万俟湄自然是知道的。“生个女儿就这么轰动,要是生个儿子还得了?”她酸酸的说着,其实无论木挽心有没有生这孩子,段长歌都是将这位皇后放在首位的。
“娘娘,我们是要去道喜吗?”宫女好心的提醒,之前皇后生产时惠妃没去,现在孩子都出生了,身为妃位的万俟湄也该去慰问一下吧。
惠妃继续低头刺绣,淡淡的说着:“不去。”反正宫里头已经没人注意她了,她又何必用热脸蛋去贴人家的冷屁股?
宫女在心中默默叹了一声,她是半年前被分来伺候这惠妃的,当时惠妃正值盛宠,皇后又久久不见人影。起初还以为自己遇上了好主子,现在看来这惠妃的好运也走到头了。
到了下午,木挽心昏昏沉沉的从床上醒来,刚生产完不久的她身上还酸痛着,但力气已经恢复了许多。
绿陌一看皇后醒了,立马将热水盆中保温的药汁端来。木挽心将苦药喝下,这才轻轻问道:“孩子呢?”她还不知道是男是女呢。
“公主殿下正在太后那里。”绿陌恭敬的回答。
公主?木挽心想到了那求子心切的段长歌,她才酸酸的哼了两声。“是女儿啊。”估计那妖孽要失望了吧。
“娘娘放心,公主殿下非常讨喜,皇上和太后都十分疼爱公主,大皇女一出生,皇上立即下令大赦天下,这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呢。”绿陌安慰道,其实只要木挽心生的孩子,段长歌都会视若珍宝。
听了绿陌的话,木挽心也稍稍宽心,她还以为这女娃会让段长歌冷落。她自己倒没什么,男孩女孩都是宝,靖儿是大哥哥,采薇是二姐,这女娃就是三妹了。
“皇上呢?”她醒来没见着段长歌那混蛋。
“皇上正在与大臣们处理公事,不便过来,但皇上吩咐过了,娘娘只要好生休息,其他什么的就别管了。”说着绿陌还将被子将木挽心盖好。
段长歌这话是想让她对惠妃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么?“知道了。”喝下了药,木挽心又觉得有些困意了。
“娘娘睡一会吧,皇上说晚膳时会过来。”绿陌扶着木挽心躺下,小心为她盖好被子。
“嗯。”带着浅浅的睡意,木挽心安稳的入睡了。
天黑的时候,宫人们按段长歌的吩咐炖好了乌鸡汤,待木挽心醒来的时候,她房里已经飘满了炖汤的香味。
“醒了?”段长歌含笑的声音在上方响起,木挽心一睁眼,果然是他。
“嗯。”木挽心动了动身子,段长歌就将她缓缓扶起,让她稳稳的靠在他怀中。“硬邦邦的,还不如给我一个枕头。”其实他病后身子并没有完全恢复,该胖的地方还没长肉起来。
段长歌浅浅一笑,用下颚蹭蹭她略粉的脸颊。“我想抱着。”殿内空荡荡的,宫人们都遣走了。
他其实在床边看了她许久,一做完手头上的要事后,他风风火火的就赶来看她,知道她睡得很熟,他便静静的在床头看着。“饿了吧。”床头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