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媒婆尖端的吶喜声,此刻听在连容耳里,如此的让人厌恶,上了花轿,摇摇晃晃地坐在里面,双手紧紧的握在一起,红盖头底下的绝世容颜,此刻充满了绝望,若今生无缘,来生的话,我们还能再见吗?
唢呐吹起,一路前进,一路伴奏,每个成亲的人,都是这样欢喜的唢呐声,明明每次听到别人的,都心中愉快;而现在,听着自己的,却悲伤绝底,泪落下,新娘子是不能在花轿里哭的,太触霉头了,一抹眼泪,试着微笑,却发现苦涩的笑很丑陋。
“容儿,容儿……”
花轿外,祈晨宇推开熙熙攘攘的人群,追着花轿里那人的身影,他什么都知道了,连尚书已经把一切都告诉他了,为什么这么傻?把一切都牺牲了……
连容怔了一下,拉开花轿的布帘,掀起红盖头,倾世容颜露出花轿,惊艳全场,这也许是世上最美丽的新娘子了。
没有找到他的身影,刚刚的,只是幻听吗?怎么可能,晨宇是不会出现的才对,肯定是听错了,可是心里的这种期待……算了……
正要失望地放下布帘,一声清晰可闻的呼喊,又让连容把帘子掀高,头往小窗伸出,是他,真的是他!
“容儿,容儿……”
看见了,看见了容儿的脸,祈晨宇推开人群,冲到最前面去,张开双臂挡下花轿。
“什么人?大胆!竟敢阻挡国师府的花轿,还不快退下!”侍卫一拔长刀架在了祈晨宇的脖子上。
而祈晨宇不为动容,丝毫不受影响,他的眼落在了花轿里的那个人身上,他的挚爱。
连容一惊,一个文弱书生如何对付强壮的侍卫,她不希望他出事,心下一急,撩开轿帘,但只听到莫江城一声“退下”,而后侍卫便收回长刀,退到一旁。
“祈公子,今日是我大婚,我也不想弄出什么事来,我知道你与小姐感情甚好,但如今小姐与我情投意合,你又何必不讲情面,硬要阻扰呢?”莫江城从前头的马上下来,走到祈晨宇面前。
同是英俊的男人,四目相对,用意相同,同样是敌意。
“情投意合?哼!莫公子心里自是明白强人所难的道理吧,莫公子何不做个人情,顺水推舟,成全了我和容儿?”祈晨宇隐忍着心中的不快,与他应答,若不是他从中作梗,他和连容早已终成眷属,何苦落得如此下场?
“哦?这么说,倒是我的不对咯~那让小姐来说吧,若是小姐要跟你,我绝不会阻拦;但、倘若小姐跟了我,也希望公子能够知难而退才好……”
“容儿她一定会跟我走的!”信誓旦旦地等了莫江城一眼,祈晨宇胸有成竹,连容一定会选他的,因为他们相爱。
连容从头到尾把他们的对话听在了耳里,莫江城已经是做了最大的让步了,倘若她还不知趣,或许诛灭九族也是有可能的,她懂他内心的阴狠,不是她能够抵抗的。
慢慢地放下了轿帘,无力的垂下手,连容朱唇轻启:“祈公子,请回吧!”
祈晨宇的瞳孔瞬间紧缩了,闪动不安,立在原地,不可置信,她拒绝了他!这是为什么?有什么问题,我们可以一起解决,为什么要拒绝?
莫江城满意地勾起唇角,一挥手,无视祈晨宇的存在,唢呐继续奏响,掠过他身旁的花轿,一阵大风,窗旁的布帘掀起,轿内红盖头底下啜泣的新娘……
直到那声音越来越远,祈晨宇的心脏猛地一缩,昏厥在地,此情已自成追忆,零落鸳鸯,容儿,我们之间没有可能了吗?容儿……
伤心欲绝,喜气洋洋的红盖头底下,两行清泪,手放在发痛的胸口,若此不回,便思君成念,晨宇,未能相见,但你却留在我心中,永远不忘却。
像个提线木偶一般下了花轿,跨过火盆,拜了天地,送入洞房,这一切是怎么完成的连容不知道,也不想知道,静静地坐在精致雕花暗漆的床沿边上,长夜漫漫,接下来的该如何应对?
“咿~”门被打开,一股酒气飘进屋里,紧接着门又被关上。
莫江城晃了晃头,虽然喝的是酒气熏天,可他还是留了个心眼,让自己保持了清醒,好不容易才找到的,新婚之夜,春宵一刻值千金,他又如何能醉?
走到连容跟前,一挑红盖头,扔在床上,床边那人凤冠霞披,轻烛摇曳,照着她受惊的绝世容颜,让人心中一颤,心脏怦怦直跳。
“从前的你,其实没有这么漂亮的……”不知是酒劲上来醉了的,还是被美色迷醉的莫江城,喃喃地自语了一句,一句最真心的话语。
“从前的我?”连容一皱眉,察觉出了什么,想要问下去。
“没什么,来,喝了这交杯酒,我们就是正式夫妻了。”莫江城倒了两杯清酒,一杯递给了连容,但见她迟迟未接,心中有些不快,都到了这时候还是不肯接受他吗?
“莫公子,抱歉,我不能喝这杯酒。”连容推开酒杯,反正已经拜过堂了,这样就算是嫁给他了,这样爹爹和晨宇就不会有事了,这样接下来的事她也能按照自己的意思去做了。
“你在说什么呢,娘子?”莫江城觉得她在开玩笑,已经嫁过来了,现在却在房里说什么不能喝交杯酒,这算是什么意思?
“我答应嫁给你,只是为了我爹爹而已;现在我已经嫁给了你……况且,我早已不是清白之身,我的肚子里已经有孩子了,请恕我的无理,我无法和你结为正式夫妻。”
事已至此,早晚有一天都会被发现的事情,不如趁现在讲清楚,说明白好了,免得日后惹下更大的祸根。
“你、你说什么!孩子?谁的?祈晨宇吗?”莫江城扔下手中的酒杯,破碎的酒杯洒了一地的酒水,紧紧钳制住连容的手臂,不容置疑地对视。
“没错!他的孩子!”扬起头,一脸的自豪,她并没有做错什么!
“贱人!”
手掌狠狠的甩过,一阵生疼,怔怔地看着自己的手,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他那么爱他,为什么她还要背叛!
连容被莫江城打了一巴掌,歪了一下身子,用手撑在床上,才不至于倒下去,看来他很生气,否则这一巴掌也不会连血都打出来了,呵~可笑,春宵一刻,竟是这样的闹剧,究竟老天爷是在跟她开玩笑,还是在惩罚莫江城?
紧紧地攥着拳头,鼻气一哼,扭头走人,如果再呆下去,莫江城已经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做出什么更疯狂的事情来……
门被重重地摔上,屋外张灯结彩,热闹非凡;屋内冷冷清清,清人自居,这么样也好,长夜漫漫,一个人什么也不用担心了……
就这样和衣而睡,连容忽略脸上的麻痹,浅浅而眠,明天又将要怎么样去面对呢?
第二天,连容连敬茶都免了,被带去了一个破落的院子里,一地的枯叶掉落,几盏残破的灯笼挂在墙上,进了屋内,蛛网遍布,手指一抹空空的桌子,一层厚厚的灰尘。
是吗?已经直接被打入冷宫了吗?真快啊~
院子里有一颗高高大大的槐树,树的后面有一口井,连容挽起袖子,打水,清扫,毕竟也是要住的地方,稍微整顿一下的话,应该是住的下去的吧~
莫府里的下人们都围在了院子门口,交头接耳地边说边看着这位新来的少夫人,明明是那样美丽的一个人,却只有一夜,便被少爷发落到这“清风居”来,这里可是好几年都没有人住过了,自从老妇人去世后,便没有人再来这里,而如今,这位绝世佳人竟会落得如此下场。
“听说了吗?少爷昨晚是在书房睡得,也不知这少夫人是哪里得罪了少爷,连洞房都没有就……”
“哼!不就是长得漂亮了点吗?说不定还是个扫把星呢!”
“就是说啊!什么尚书之女,美若天仙,被打一巴掌不也同样是个丑女吗!”
“少夫人也太可怜了,这么重的活,她一个千金小姐怎么做啊?少爷也真是做得太过分了!”
“喂!你找死啊!别被美色迷昏了头,要是被少爷听到有你好受的!”
“咳咳!没有活干了吗?还聚在这里干什么!”莫总管咳嗽两声,板起严肃的脸,围观的下人们一哄而散,而自己则是站在院门口,照看里面忙着收拾的少夫人。
虽说不知道她和少爷之间发生了什么事,但是一个女人这样确实是怪可怜的,更何况她曾经还是那么娇贵的千金大小姐,做这般粗活也着实是委屈了她,新婚第一天就落得如此凄惨,唉……要说这也太奇怪了,最近少爷的性格也一下子转变了太多!
连容用手背擦擦额上的汗水,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有人对着她指指点点的,不过她也没放在心上,想不到这会儿竟安静了下来,转头望向院门口,站着一个英俊的男人,是他吧,他支开了那些呱噪的下人,想到这里,连容感谢地向管家点头微笑。
莫管家伫了一下,也点头示意,便走开了,这个连小姐究竟是什么样的人?明明被这么羞辱了,却还乐得自在地亲手收拾荒废的屋子,而且那个笑容竟然一点也看不出她的恨亦或是怒,相反的,倒有几分解脱的意思,真是个不可思议的人啊~
总算是收拾完了,看着突然干净的院子,连容会心的一笑,伸手抚上肚子,孩子,以后就跟娘一起好好地活下去吧,有你,我就不孤单了……
抬头望着清澈的天空,和以往不一样的颜色,若是分离,便就想念,晨宇,我会带着我们的孩子活下去,所以你也要活下去,要过得比以往更幸福!
'129. 过去的结(四)'
隔了两天,本来什么都没有的屋子里,送来了一大堆的衣服、床的被褥、纸、笔、墨,挂上了一些画,死气沉沉的废物,一下子变得副模样;生活照常,除了饭菜有人送之外,这儿就成了一个禁地,没有人敢踏进一步,就像是被诅咒的鬼屋一般,所有的下人都对这里赶到恐惧。
阳光普照,连容从屋中找出了一把旧琴,擦拭一番过后,才发现这竟是一把好琴,把它摆在桌子上,拨调试音,音色圆润,果真是把好琴。
纤细的手指抚上琴弦,拨调成音,一曲成调,如行云流水般倾泻出来,冷清清的院子因为这曲琴,变得不再孤冷,屋外的槐树,轻摇树叶,落下斑驳跳跃的影子……
“啪、啪、啪。”
三声击掌,从屋外走进一个中年男人,莫管家安静地跟在那人的身后,不吭一声,可想而知这个中年男人的身份。
连容停下拨动琴弦的手指,好奇地打量着男人,虽说是中年,但两鬓也染有一些斑白,这人只怕是皇上身边的红人——国师吧,莫府的老爷。
“连小姐果真如传闻所说一般,云容月貌,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我莫家能娶到小姐这样的才女进门,实乃是上世修来的福气,只可惜小儿不懂事,糟蹋了小姐的大好年华,老朽真是无颜以对小姐。”莫老爷一脸惭愧,还以为是不怎么样的人,所以城儿会如此对待她,竟不想她出乎意料的比一般小姐要胜上许多。
“莫老爷过奖了,是连容不好,入不了莫公子的眼,如今这样,小女也很满足了。”从桌内走出,给莫老爷倒了一杯清茶,心中一转想,安于现状有何不好?
莫老爷出奇地端详了连容一眼,意外的发现她的安心,她这样了竟然会如此安心,她究竟和城儿是怎么回事?
“委屈了小姐,老朽回去必定好好说教城儿,让他亲自来接你回去,我们莫家的少夫人总不能一直待在这里受苦吧。”
“莫老爷不必这样大费周章,想接的话,他自然就会来接的,无需强求。”连容也坐了下来,对于莫老爷的好意,她自是知道的,只是不想徒添不必要的麻烦罢了。
“唉~小姐怕是有心上人了吧……”莫老爷看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