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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震动,只能说明一件事——有人在地下搞出了些大动作。
尉迟月脸色白了白:〃轻歌……她一般都习惯早到的,今天……〃他没有再说下去,镜眠却懂了。很有可能是真有什么人弄出了地下密室在作怪,而轻歌恰好遇上了这些人。现在不知所踪,八成是被掳走了。
〃她武功如何?〃
〃自保尚可。〃
自保尚可……镜眠估摸了一下,看来能把轻歌悄无声息掳走的,不是实力强大,就是人数众多……或者两样都占,总之是很不好对付。尤其是这些人的去向太邪门,难道他们在地下有据点?
想到这里,她突然将目光停留在了水车上。
刚才没有注意,仔细看过,才发现水车逆时针方向的一半木头沾着潮湿的水渍,而顺时针方向却是干燥的。这么说应该不久前有人将水车逆着转动过,如果不是有人闲的没事费劲玩,那么……这个水车很有可能是个机关之类的。
她将双手放在水车上,朝反方向用力推了一下。
没动。
她又正着推了一下。
还是没动。
这水车明显有问题。
尉迟月拧眉看着她:〃你在干什么?〃
〃你是不是真的想救轻歌?〃
尉迟月气得几乎是跳着脚,指着她道:〃废话,老子还能把自己媳妇往火坑里推?!你知道她怎么了?〃
镜眠也只是猜测,因而指着水车道:〃你来帮忙推一下这个试试。〃
尉迟月颇为怀疑地看了她一眼,走过来伸手在水车上推了一下,自然还是没动。他皱了皱眉,说了一句〃是不是生锈了〃,又用力推了一下。
镜眠也把手放在水车上:〃你我都用内力,再试试看。〃
尉迟月点了点头,两个人同时聚力于手心。一开始都只用了三成不到的力气,却发现这水车看似单薄简陋,却是难以置信的坚固,纹丝不动。渐渐的将内力积聚上去,最后两人居然是共用全力去推这架水车。
就在镜眠以为手下的木料会禁不住如此巨大的压力而粉碎的时候,水车的轮盘,却忽然移动了微乎其微的一点点。
两人同时收力。尉迟月抹了一把额上的汗:〃这是什么玩意?你确定这样弄对吗?〃
〃我不知道,只是想试试……〃镜眠话还没说完,原本平静的池水,却突然涌起了一个巨大的漩涡!
以水车为中心,水波扬起在空中折射着刺眼的月光,一时间水车周围的水面,竟像是被什么力量吸住一般,深陷了下去。
水车旋转起来,以一种规律而缓慢的方式,逆时针转过半周。随之,水中居然突然破开了一个黑洞洞的缺口。
镜眠惊得惶然后退几步,正好撞上尉迟月。
而尉迟月则连想都没有想,顺手拎了镜眠的领子,带着她,一起跳入了那漆黑一片的洞口中去。
☆、39 水下洞天
有一瞬间窒息的感觉。
冰凉的水从口鼻没过,但还未及沾湿一片衣角,两个人便已经穿过水幕,身下重重地挨上了坚硬的地面。
水面重新荡漾起波纹,慢慢地合拢了。
谁都不会想到,莲池下居然有这样一处与世隔绝的所在。
眼前是一片黑暗,镜眠稍微活动了一下手脚,感觉都还好。于是捅了捅身边的人:〃喂,尉迟月。〃
尉迟月冷冷哼了一声。听起来中气十足,看来没什么大碍。
〃你找你媳妇凭什么拉我下水?〃
这还真是名副其实的〃下水〃,尉迟月又哼了一声:〃我不拉你,你就会不跟下来了?〃
镜眠在黑暗中眨眨眼,不说话了。气氛缓和了一点,尉迟月站起身,拽了她一下:〃反正回不去了,往前走吧。〃
两个人在黑暗里摸索着向前走,这是一条石砌的甬道,虽然是在水下,但是意外地环境非常干燥。走了约莫有百十步,是一扇旋转的石门,穿过去之后,是另一端相对宽一些的通道。
这一段通道不同于刚才,两侧石壁上,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盏枯叶形状的底盘,托着一支燃烧的蜡烛。整条通道被照得通透,灯火幽幽连成一片,让人莫名有种无处遁形之感。
通道四四方方,脚下的路也十分平坦,四周却静得仿佛死去。
连呼吸都清晰可闻,镜眠踌躇着不敢向前迈步,尉迟月也沉吟了片刻,道:〃这段路恐怕不好走,这样,我们用轻功直接过去。〃
镜眠目测了一下前面的距离:〃我可能撑不了这么远。〃
尉迟月与她看着同一个方向,未说话,脸色却有些复杂,在摇摇灯火下竟有些看不清表情。
良久,他才开口道:〃你在前面,如果实在不能过去,我会拉你一把。〃
镜眠点点头,提了一口气,脚下一点便向着通道的另一端掠去。听到尉迟月在身后跟着的声音,不知道为什么他跟得很远,她有点提心吊胆,却也不敢回头,便喊道:〃喂,你快一点行不行?我怕我落地的时候你赶不上来!〃
〃你有精力说话不如往前看,想想怎么多撑一会。〃
此言有理,镜眠看着前面,离尽头还有十几丈,但是胸口的一口真气已经用到了尽头。越来越渺茫,那遥远的彼端似乎永远无法达到,她带着下坠的无助:〃尉迟月,麻烦你快一点,你再不管我我真撑不住了!〃
却还没有等到尉迟月应声,镜眠的脚下已经挨上了地面,就在此时,四周仿佛开启了什么机关似的,她所踩的位置两侧的墙壁上突然射出两支细细的小箭来,疾疾破空,直逼她而来。
镜眠回过头去只看见尉迟月疾如闪电的身影,艳红色的衣角从半空掠过。
那一瞬间她突然有种莫名的感觉,她突然间觉得尉迟月不会管她。仿佛他本就没有打算拉她一把,也本就没有想理会她的死活。
仿佛他根本故意这样做。
这感觉却只持续了一瞬间,因为他已经掠至她身边,一把将她提起来,轻巧地避开半空中的飞箭,带着她一起稳稳落至通道的尽头。
镜眠惊魂未定地拍着胸口:〃你吓死我了!就算你早就算好了时间足够拉住我,下次也早点和我说一声好不?〃
尉迟月沉默了一下,没有说话。
〃喂,尉迟月?你怎么了?〃
他摇了摇头:〃往前走吧。〃
两个人继续往前走。
石壁四周隐约有泠泠的水声,镜眠一开始以为自己听错了,因为想起以前师父曾说的人会五感失灵的状况——说有人在雪山里迷路,日夜对着皑皑白雪,眼前便看不清东西。即使之后被人救出去了,也终身眼不能视物云云。
她就给尉迟月说她觉得这里太安静,所以她可有可能听觉失灵了。尉迟月十分不屑地瞥了她一眼,说要是你听觉失灵还能听得见我现在说的话么?
她想了想,好像也是这么回事。
没过多久,眼前出现了一片偌大的水池,她才终于确定自己听觉是正常的。一池活水,大的甚至一眼望不到尽头,圆形池底,有不规则的石块凹凸沉浮。周围的石壁上不断有流水落下,形成一片连绵不绝的水幕,泠然作响。
远处是一条高悬的瀑布,从洞顶落下,银白如练。不断飞溅起的水花,细白而晶莹。
而最奇异的地方在于,不管有多少水流不绝不断地落入池里,池中的水却始终是浅浅的一层。即使没有任何可以将多余的水排出的通道,池水的深度却始终约莫只能浸入半只手掌。
这样的水深,即使淌过去也仅仅会湿到脚踝。
于是镜眠大刀阔斧地就要踏进去,被尉迟月拎了回来:〃你活腻了?〃
然后,他在镜眠疑惑的目光中,从怀里摸出两块碎银子来,扔进了水里。
银子一接触到水面就立刻冒出了嗤嗤的白烟,表面覆上一层黑色,居然没有沉下去,而是如同沸腾一般不一会在水里消失了干净。看得镜眠目瞪口呆:〃原来这水有毒!〃
尉迟月基本上是实在忍不了她类似弱智的表现了,拎着她的领子直接从水面上横越过去,绕到瀑布的背面。小心翼翼地避开溅起的水花之后,在水幕之后找到了一个洞穴的入口。
镜眠没想到尉迟月轻功这么好。
说起来在江湖上,此人的名声远没有其他那三个天下第一叫得响:墨疏的武功天下第一,浮雪的剑术天下第一,以及双毒的用毒天下第一。不过镜眠并不知道这是因为尉迟月水平不够,而是由于他过于不走寻常路的个性,致使和他打过交道的人大多对他恨到牙痒。其实论起实力来,尉迟月并不输于任何人。
落入洞穴之后,尉迟月就正了神色,敛眉听了一会儿,对镜眠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这个洞穴的位置及其隐蔽,完全被瀑布遮盖,若非轻功极好的人难以闯入。
费如此大的力气修建的藏身之所,里面的人大概不会很好惹。
镜眠实在是不知道怎么去表达自己的惊讶之情,越往里面走,越觉得不可思议。这洞穴极长,巍然幽深埋藏于地下,谁能悄无声息地以这样迅速的动作在铜城大会准设的府邸下,搞出如此惊人的工程?
比较靠谱的解释,只能是这间地下石室早已存在,而白公子买的这座府邸,恰好坐落在了这上面。
那白公子自己知道么?若他不知道还好,他若是知道……想到这里,镜眠突然打了个寒战。有没有一种可能——上面的如火如荼的那个,并不是铜城大会。而下面的这个,才是。
如果所谓的铜城夺标只是个幌子,招揽天下英雄武者汇聚铜城。而地下的交易或是阴谋,在此时悄悄进行……
这想法委实有些骇人。
镜眠正兀自出神,就被尉迟月扯了一下,他示意她跟紧了,并且无声地做了一个口型:前面有人。
镜眠赶紧全神戒备,不用说脚步,连呼吸声都放轻到几乎没有。
两人沿着石壁的一侧悄无声息地向前移动着,直到洞穴的尽头,一扇石门横在眼前。门扉下面却有一线缝隙,应该是留出与外界通风用的,正透出一丝橘黄色的光晕。
隐隐有说话的声音传过来,镜眠蹲□子贴近那门下的缝隙向里看——居然是一间颇大的四方石室,分为高低两部分,中间是一段阶梯。
其中高上去的那平台上有一张宽大的座椅。尤其值得注意的是,这座椅竟不是石质的,而是通体闪亮的纯金制成,在这灰暗为主的石室里极为显眼。
石室的四壁挂着灯盘。亮如白昼,可以清晰地看见那搭着一条暗红色丝绒的椅背之上露出的人影。
只是个背面,发丝披散,一条斗篷罩下来,配上此人阴恻恻的声音,显得尤其恕�
〃……你把她带下来做什么,我说过我们这里不养闲人,你忘了么?〃
立在那椅子旁的一名獐头鼠目的灰衣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