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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好的,我也去。”
他显得很积极,一边说着一边甚至就试图从床头下来,可我只是道:“不,你不要跟着我。”
他一愣:“那我在哪里等你?”
我道:“你听不懂么?不要等我什么的,你以后都不要跟着我了。”
“为什么?”
我缓了缓口气,道:“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话落,我伸手想拍拍他的肩膀,但是手却停在了半空。是的,连这样轻微的动作我已经都不敢对他做了,我怕他会因为我没轻没重的碰触再次受伤。他察觉到了,反而来握住我的手,但是我抽出手,道:“喂,我们今天就此别过。以后不要来找我。这件事情你也不用跟踪追究了。”
“可是你们几个人的话,让我不太放心。”
“你不放心?别逗了好吧。”
我站起身:“能力我比你强,脑子比你聪明,经验比你丰富,人脉比你广,最重要的是,我身体比你健康。你就是个拖油瓶。拖我后腿的。我拜托你,把你的病弄好再来凑热闹好么?”
被我这样说了一顿,夏川沉默了下来,几秒后,道:“但是,这个案件如果没有水落石出,我心中会难安。我虽然不能和人打打杀杀,可是会有其他用处的。”
“这些是没有错,但是我真不想带着一个病号。”
见他还希图和我一起行动,我不耐烦地道:“我的行动不能有半点差错和拖拉。喂,我们追线索,正要抓住嫌疑人,你半路又出状况,难道要我停下来把你送去医院么?拜托,谁有这个闲空啊?”
这些话是违心的,可我心中明白,夏川如果是这样的身体状态,他是无法和我这样把流血当常事的捉鬼师在一起的。我还害怕在我身上的噩运已经开始在他身上应验。
听了我的话,夏川低下了头,半晌后他道:“对不起,我好像真的拖了你的后腿。”
我听着这有些沮丧的话,心中软了下来,晓得他也委屈,得病不是一个人可以选择的,受伤也不是他可以选择的。但我没有改变自己的态度。
“既然你知道了,那就好了。休息完了么?好了我送你回去。”我缓了口气,道:“或者去夏家也好。如果你很关心案件发展,我会定期告诉你事情的进展。但是你不适合和我四处奔波。”
他看着我,似乎还有什么想说的,我却不再看他,拿起手里的车钥匙就往外走。一路上我没有和他说话,我不晓得这对于他会不会造成什么不好的心理阴影,但是我知道不能让他为了跟着我儿丢了性命。
将他送到夏家门口,我道:“那个男人不晓得会不会为了报复我们而寻找我们。以防万一,你先回夏家,这里安全一点。有意外事情电话联系我。”
夏川欲言又止,最终只是点头。将他送到家门口,看见林安迪和司机来了,我将他送了下车。开车走的时候,我能看见他一直站在铁门那里头看着我,为了不让自己心软,我只是盯着前方,开车而去。
“喂,那个野猴子令天桐,帮你找到了化解凶命的人了没?”
就在我沉默地开车的时候,阿火如此问,我这才突然想了起来。对的,很早开始,阿公说过,虽然我命中犯孤星,可是世界上却有可以化解的人,只要找到那个人,我就可以借那人的力量,化解厄运。但是想起令天桐前几天给我的汇报,我瞥阿火一眼,没好气地道:“你觉得呢?如果找到了,我还需要天天抽烟发愁么?”
阿火虽然总是和我斗嘴,可在这件事情,他晓得对我是最大的一件大事,也很认真,显得还有些惋惜:“你这样下去,还能撑多久啊?真希望能够赶上最后的期限。否则你要是不小心真异变了,世界可就不太平了……”
“闭嘴,不要在这里和我说这种倒霉的东西。”我想起了讨厌的事情,忍不住道怒道。
阿火很知趣,马上不说话。而我握紧方向盘,心里却安分不起来了。突然我停下车,我将自己的头重重地埋在方向盘上,再也不想说话。
秦蓝
“我们家呢,门是一定要轻关的。因为我们小姐一直精神不太好,睡得很轻。别以为你在楼下洗手间就可以乒乒乓乓了,一定要轻轻地关,看,像这样,轻轻地压下把手,开门,然后再轻轻地往上面拉,力度一定要控制好。走路也是,脚步轻一点。最好用脚尖先着地……还有,麻烦你不在屋子里睡觉的时候,窗户一定要打开,给屋子里透透气。但是下午太阳大的时候一定要拉上窗帘,因为我们家里的家具都是真皮的,经不起太阳晒的。……哦,对了,梳头的时候,头发不要弄到地上,我们地毯很贵,上头如果全是头发很难清理的,尤其是你这样的长头发,梳完头拜托把梳下来的头发卷一卷,走几步丢垃圾桶里,浴室也是,有头发的话就扫一扫,还有……诶,我说,你有没有在听啊,钟小姐?”
穿着蓝色棉布长裙的中年妇女在大厅里走来走去,一直在叨叨絮絮,絮絮叨叨的说着琐碎的东西,我也不晓得她究竟想干什么。脑子里只是想写事情,一直发着呆。直到她突然喊了我一声,我才回过神来:“什么事情?”
“钟小姐,我刚才说的你好像一点都没有听呢。”她那擦霜过多而显得白腻得要滴油的额头皱了起来。
我没好气地看着这位女士,道:“虽然说是住,但是也住不了多久。并且我来也只是为了保护你们小姐的安全。更何况,我本来以为这些事情是佣人干的。”
听了我的话,妇女那眼睛后修得老长老细的眉头提了提:“佣人归佣人,但是来我们家的客人也要遵守一点我们的家规。特别是,我们小姐很讨厌烟味,麻烦钟小姐能尽量少抽烟就少抽一点。”
我瞧着眼前的大妈,叹口气道:“真是麻烦。”
说完,我站起身,抖了抖外套,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转身走向大门。见我要走,女管家提声道:“你哪里去啊?”
我撇她一眼:“你们家要求太多,太麻烦了。我来你们家又不是来应聘佣人的,只是做客顺便当当保镖而已。可如果行动这么多的限制,还是请你们另请高就吧。这里我不呆了。”
听了我的话,女管家一下噎在那里。她大约以为我图着这次的高薪,又能免费住豪华别墅,不至于会受不了她一点管教。可说实话,怎么就有人这么厚脸皮地对着一个才来不久的客人提这么多七七八八的要求呢?谁说人有钱了就变得有文化有教养了?连待客的道理都不知道,三岁的小孩子都不如。更何况这样对人颐指气使的还只是一个二把手。
“喂,你可是收了我们三姨太太家的钱的。说走就走?”
见我真要走,女管家尖声问,但是没了刚才的仗势,而我冷笑一声,推开门。谁想,就在这时,大厅通向二楼的楼梯上传来了一个女声:“钟小姐,请等一下。”
听了这话,我回头去看,见一个黑色卷发的穿着白色长裙的女人站在二楼的楼梯口看着我。她很消瘦,脸色白得和墙一样,还带了点青色,瘦得脸骨都快要突出来了。她的眼睛周围的黑眼圈很明显,好像很久都没有很好的睡过了。这个女人过去应该还算好看,但是如今却也和鬼一样了。她站在昏暗的楼梯口,好像马上就要被黑暗吸走一样孤零和薄弱。
我看她的第一眼我就知道,这个人是秦蓝。
“蓝妈,你也太啰嗦了。”
“小姐,你怎么醒了?”
女管家堆着笑,换了一副模样和口气问,而女人只是对着她摆摆手,道:“去吧,让人拿点点心来。”
她走向我,而我也打量她。我见秦蓝的头上有一枚蓝色的心形发夹,看起来不算很昂贵但是款式不错。其实在我眼里,这个已经有些不适合二十六七岁的女人戴了,但是秦蓝还戴着。她见我盯着发夹看,显示慢慢地坐在了厚实温暖的浅米色沙发上,随后看着我道:“以前买的,只要8块钱。是一对的。现在物价涨得厉害,可能要卖到十六块了。”
“是啊,在古丽道的老巷182号店里我见过,十五块八毛。但是手工不算好,只是粘胶的,很容易坏。不过戴东西看人的,长得漂亮戴什么都好看。”
听了我的话,她不晓得怎么地突然出神起来,那消瘦的面孔上有了些神采:“你怎么晓得的?说的话也一样。”
我有点莫名其妙:“什么意思?”
她摇摇头,捧着手里的水杯出神一阵子,道:“钟小姐。我的性命靠你来救了。我最近一直都在梦魇,睡不好。一闭上眼睛就都是……”
“都是什么?”我紧忙问。我企图探究出一些原委来,但是,或许她闻见了我企图挖掘真相的气息,很快从消沉中醒来,收敛了些,很快地道
“没什么,算了。”
她用纤细的手指勾托起一个血色蔷薇杀孟屎斓淖齑矫蛄艘恍】冢婧蠡涣烁鲎耸仆盼遥溃骸疤抵有〗愣杂谡庑┦虑楹苡凶暄校笠桃潭啻魏臀彝萍瞿恪K撬的隳芨桑厦鳎液馨卜郑欢辔饰薰氐氖虑椤N乙蚨芨咝恕N艺饫镄枰桓瞿芨墒掠掷铣傻娜恕D阒溃颐挥惺奔淙ビΩ赌敲炊嗟奈侍猓识嗔朔常裁皇裁从谩!�
我听得出她告诫我的意味,也不多讲,只是翘起嘴角,道:“感谢抬举和赞扬。为了我的佣金,我也会尽力的。”
她没有精神地一笑,随后道:“我有点累了,如果你不介意,我先上去休息一会儿。还有……因为我爸爸和妈妈都在国外,这里只有我自己住,我又是这样的身体,照管不来。如果有什么失敬之处,请一定和我说。其他的事情,你询问管家就可以了。管家她年纪大了些,可能有点唠叨,但是对人还是很好的。好了,我不多说了。”
她说完,对我微微点了个头便转身离去。偏这时候管家来了,她带着人给我送来了点心。
“我想问你一下,管家。禾虹来过这里么,还活着的时候。”
忽略香喷喷的小饼干,我看着管家问,而她冷漠地瞪了我一眼,转身就走。我耸耸肩,回头想对我身边的女佣说话,却发现她的脸色很白,眼线很黑,带着和女管家差不多的冷漠表情。
古怪的一群人。
***
秦蓝家里自然比不过夏家,虽然也住在山上,空气清新,可佣人数量完全无法攀比,显得比较荒凉。幸而软件设施还是可以的,还很人性化。
床很大很软,床板可升降,下面能储存物品;墙面有很大的镜子,镜子推开是三分之一墙宽的衣柜,衣柜里层的门推动后,还有一个小空间,是换衣服的;浴室很大,浴缸为花形,浴室的玻璃门外挂着厚厚的帘子,却不需要用手,只用遥控器控制打开和关闭,窗帘也是如此。床头柜上的灯没有开关,只需要轻拍一下任何部位就会自动亮起,床头上有摁扭,摁下后,衣柜对面的墙上立着的柜子会自动移动到躺在床上的人的眼前,电视机和一些精美的装饰品就在柜子上放着。
作为一个无忧无虑的人,来这里度假不错。但是我显然悠闲不得。晚上饱食了一顿盐烤乳猪,我卧在床头看电视。
手机是翻来覆去地在手上很多遍了,我一直想要拨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