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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效,救人于临危之际。我以为只要他肯说出方子,人便是有救的,谁想竟然是这个结论。
夏兰山被阿公这话弄得一脸的呆然,阿公回头便对他叹气道:“现如今凰家族里纷争厉害,某些小人得意万分,正蠢蠢欲动,唯一惧怕是凰家还有这条血脉。所以不为其他,只看这一点,我也一心是要救他的。再说他是凤绫的孩子,我自然不会怠慢。可你疏于照料,他体魄与秉性又和你俩个是完全不像,羸弱得出奇,我真有些束手无策啊。”
这话说完,夏兰山登时眼睛睁得大了一圈,呼吸的起伏都大得明显,便身体乱动了起来,安迪也紧忙问:“一点办法都没有么?”
“暂时只能先吃药调养,具体如何再看将来了。”
这话说完,夏兰山摇晃地更厉害,似乎要人推他去夏川身边,安迪懂他意思,便将他推过去,可惜夏兰山神经萎缩成那样,除了在轮椅上晃动也没别的办法了。我则也烦躁和焦急,对着阿公道:“你可别和我说你没有救他的办法!能救他,就算是阎王脑袋上的头发都给你揪来。”
阿公听了我这话,惊诧道:“还是我们艾崽有魄力,说出这等大逆不道的话也不会眨眼睛,果然深得那位大人的真传。阿公其实蛮想看阎王大人被拔了头毛的样子。”
我有些恼怒:“阿公,别闹了,我晓得你的。什么小病都故意说得很危险,这样到时候治好了别人好夸你厉害。”
阿公听了先是一愣,随后哈哈地笑:“诶,果然是我们家的孩子理解我。……不过阿公这次没开玩笑。”
我听了登时一口气上不来,大声道:“我不管!阿公你必须想出办法来。就算不能马上治好他,刚才他痛得那样,有止痛的办法没有?医生说他这个月都要躺床上他受不了的,我晓得你暂时没办法,但是开点药,让他能走能跑还难么?”
谁想阿公听完,摇摇头道
“你太性急了。这孩子先天不足,气血两虚,长年脏腑失于濡养,精气亏损厉害,必须静休养血养气。”
话落,阿公写了一个单子,交给安迪:“这是一副让人脏腑生血快的极好的药方子,还能镇痛安神,叫人先给他熬了喝。喝过以后如果发汗,高烧退了,这次就救过来了。”
我听见了,大为喜悦,毕竟有办法总比没办法好。而安迪则紧忙接过:“我马上叫人去煮药。”随后又道:“多谢钟先生对少爷出手相助。钟先生对我们少爷小姐帮助甚大,我看老爷也很想留您,如果不嫌弃的话,不如就在我们家里住几天如何?”
“也好,我好久没见我这丫头,正要多留几天陪陪她呢。”
阿公才说完,我觉得意外却很是欣慰。我们的确许久没见面了,再加上鬼魃的案件我要阿公协助我,阿公能在自然是锦上添花。
“阿公,等下,我问你。真的有南毒国和毒后么?”
听到这话,阿公愣在那里。我见他眼里神色颇为微妙,半晌他道:“谁告诉你的?”
“飞尸公子,他住在西南一带,是个术师和蛊医,这是他们那里广为流传的传说。他还说夏川这样,是中了涸血之咒,那么是不是只要消灭血池里的阎魔噬血虫,就可以解开这个咒了。”
话落,阿公沉默了几秒,突然摇摇头笑道:“阿公晓得你想救他。然而这种传闻,多半是小人书里头的故事,阿公那个年代还蛮流行的,没想到流传到了现在。”
“但是我记得我好像隐约听过这个故事的。而且,对了,阿公,那个总追着阿公的奇怪的女人,她不是很擅长蛊毒么?看来也是南蛮西南一带的人,或许她知道真假。”
我这里不提这女人还好,一提阿公就变了脸色,对着我直摆手:“别别别,你晓得的,阿公躲她还来不及,真假就不要问了。”
我听了有些愤怒:“你怎么这么没骨气,阿公。不过是个女人,大不了我和她打一架,自己去问她。”
“啊,对了对了,阿公等下要去再给那位秦小姐看看。你要一起去么?”
就在我愤愤地说话的时候,阿公突然一拍手,显得很开心地这样道,我晓得他是要转移话题,本来不肯搭话,然而秦蓝的复活的确是一件大事,我迟疑一阵,叹口气不再追问刚才的话,只是道:“我今天不去了,你先去吧。治疗我又不精通,那里人我也不喜欢,白去浪费时间。”
“可阿公要用还魂术,需要你帮忙。”
“还魂术?”
“毕竟还是被鬼魃咬的人,如果毒素除不尽,还有尸变的危险。三天内必须进行一次还魂术。可我那阵法太复杂,我怕没人能布阵。”
听见这个,我道,“不是还有三天么?我今天没空,明天吧。”
阿公听见,又见我只是赖在屋子里不肯走,似乎明白了什么。一时他点头笑道:“明白了,好,那明天吧。阿公等你。”
正文 赠枪
终究毒后和毒虫的故事就这么没头没尾了,但是我晓得阿公的,他如果不想提,怎么逼问也没用。看来只能我自己下次会会那个追着阿公的女人,又或者下次再询问白羽。
说来,这次夏川病了,夏兰山反应很出乎我意料,或许夏兰山亲眼见识了夏川的痛苦,心底疼爱孙儿的感情被激发了出来,又或许是阿公用夏川的外婆刺激了夏兰山,叫他终于幡然醒悟,总倒满是关切。也因此,家里对待夏川的态度忽而转变非常多。安迪不用说,向来对夏川是好的,这次更是借着这借口安排许多人妥妥帖帖地照看夏川,只要有风吹草动便要传达,不知不觉,总觉得大家态度也变化了,我便省心了。
屋子里一时人都走得差不多,只剩下了我和佣人。后来我怕吵,也不喜欢人伺候,便支开所有人,留下了自己和夏川。
下午四点开始,夏家的山头就又开始灰蒙蒙的了,暗暗的屋子里,风轻轻地吹起白色的帘子,我正手里拿着一个打火机,一会子点火一会子合上。焦躁的思绪驱使下,打火机已经快被我玩弄坏了,直到有人轻轻地说了一句话。
“……小艾,在干什么?……怎么不开心了?”
这声音很轻,和风一起吹到了我耳边。我几乎漏听了。幸而这声音很容易就抓住了我的心,我的瞬间马上停了下了手。迅速地回头看,却见一直昏睡的夏川醒了,他看着我,苍白的脸上露出一抹虽然吃力,却极尽其力地不肯显示一点痛苦的笑。
我不能解释自己此时见到他醒来的心情,可总归没让我白等这么久。
“你醒了,夏川。”
我紧忙趴到他眼前:“喂,你怎么样,好点了么?”
夏川点点头道:“嗯,我没事……只是见你这样,我要以为自己病得很重了……”
听了这个,我记起他能够看穿人情绪的天赋,努力收拾起消极的情绪,露出了一个藐视的眼神,道
“你说谁伤心呢?我今天心情好得了不得。你是病得重,不过是叫做烂好人病,整天援助全世界,巴不得自己变成救苦救难的观世音。这病太重了,快点治好要紧。否则天天讨人厌。”
听了我的话,夏川咧嘴一笑却没回嘴,半晌道:“……小艾,我睡了多久了?”
“四五个小时吧。”
听见这个,夏川先是一怔,随即吓了一跳般道:“躺这么久了,我得起床了。”可才撑起身,他就痛得眉头皱得不行,我忙低啧道:“这是干什么?”说完要扶他躺下,然而夏川不听,挣扎就是要起身。我不晓得他这样非起床不可的缘故,只是见他坚持地厉害,便想来扶他,尝试让他行动一下。但是他脚才着地就几乎是马上地跪在了地上,我见状惊骇地扶住他,道:“夏川!”
一时夏川跪在地上,喘气地厉害,我心里悬了起来,扶抱住他,道:“就是感冒发烧还有人要躺几天的呢。等身体好再到处去走不行么笨蛋?”
听了我的话,他对我露出一个歉意的笑,显得很遗憾地道:“对不起,没想到我现在连站都站不起来了……还说一起去找鬼魃的线索的。”
听了这话,我重重地叹一口气:“那件事情你先给我放开去。把病养好才是第一的。”
随后我将他扶到了床上去,然而才躺下,我却发觉他变得有些沉默起来。
“干嘛了?怎么突然不说话了?”
我问完,夏川只是背对着我躺着,轻轻地摇头,我想了想,道:“听说明天天晴,明天我们出去走走?”
他点点头,也没说话。
察觉到他心情的变化,我背对着他坐在床上,“啪”地又打亮了打火机。火光映照着我的眼睛,我一时面无表情地地望着那火光,什么话也没说。一直到火烧得打火机发热,我熄灭了火,然后不过几秒的间隙,又打了起来,反反复复的,这么过了几分钟后,夏川轻声问:“小艾,在干什么?”
“……我想抽烟。”
才说完,啪地一声我又灭了火,然后再次打开。
“那为什么不抽了?”
“废话,还不是有人生病了。我又不想走开。只好听听打火机的声音,想想自己抽烟的感觉。”
“……对不起。”
“我不听对不起。”
话落,我合上了打火机,不弄它了。回头看夏川,他望着窗户外发呆,我便探身过去和他一起看,却见他在看窗户外的一棵大树。
“看什么?”
“那里……有悲伤的情绪。”
他对着树下努了努嘴,道:“我生病的时候,那种感觉会强更多倍。那树下可能有人在哭。”
听见他说,我便仔细去看,却见隐隐约约几个似人形又不似人的黑不黑灰不灰的东西绕着那棵树,心中明白了几分。夏川他看不见,但是他感觉到那存在了。
“原来如此。它们一直在那里么?”
“嗯,每次我生病厉害了,它们就会站在那里。”
话才说完,我盯着那影子沉默几秒,突然迅速地掏出了红魔,套上消音管,瞄准了那些影子,然后“砰”地一声,只见一道红光从枪□出,打中了树下的黑影子。其中一个很快地扭曲,纠结,包裹成了一个圆形,再然后变成蓝白色瞬间消失不见了。
看见我掏枪打树下,夏川惊诧地抓住我的手:“干什么呢,小艾?”
“这些东西误导了你的情绪,太碍眼了,我不要它一直在那里转悠。”
一边说,我一边擦了擦枪口:“干嘛?对不起,我就是这样霸道的人。”
夏川忙开口道:“没有,我没怪你。只是……每次生病都有这些东西在,很悲伤很悲伤地在那里徘徊,我想知道它们在想什么。想告诉我什么。想问问。”
我听了,冷声道:“我告诉你,世界上没有那么多真相需要你来知道。很多东西不懂得远比懂得好,那些家伙虽然未必是恶意的,也没有几个是好意的。多半是孤魂野鬼,晓得你气场弱,想吸收你的精气,杀掉你。”
我是刻意说得这么可怕的,只是为了不让他真的犯傻去询问那群鬼究竟想做什么。夏川便不说话了。然而不晓得怎么地,先前那棵树的旁边的那树下又多了几个阴影,大约怕我拿枪打它们,夏川只不说话,可我哪里会放过?掏出枪来继续瞄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