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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的神妃 作者:紫焱(晋江2012-08-31完结)-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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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抬头,闭上眼睛高声道,“父王总说让儿臣找一优秀男子共度一生,可儿臣早有心仪之人,除他之外,放眼天下再无一人能入得了儿臣的眼睛。儿臣只想做父王的比翼并肩之人!”一口气说完了这番话,她只觉得双颊犹如火烧,也没有睁眼,静静的跪在地上等待命运的宣判。
  
  夕阳西沉,留下一室昏暗,沉默便在那昏暗中缓缓蔓延。许久后,海王的声音响起:“念你年幼无知,刚才那些话朕便当从未听到过,以后不要再提。”
  
  解忧睁开眼睛,面上带着早有预料他会如此回答的失望,固执的问道:“为什么我不可以?就是因为从名分上来说,我是女儿么?”
  
  海王道:“你若果真将朕放在心上,又怎么不知,朕的心上之人已离世百余年。难道在你眼中,朕是会随随便便移情于他人的人吗?”
  
  “儿臣……”解忧张了张嘴,却又说不出来什么。海王看了看她,接着道:“朕不会再成亲,也就不会再有孩子。储君的人选,除你之外本就不会再有第二人。”
  
  “父王……”解忧讷讷道,还不待她说出下文,海王便打断了她的话:“当然,这是今日之前的决定。”
  
  解忧面色一白。
  
  海王看着她,银发沿着身体轮廓披下,映着海蓝色的衣衫,说不出的纯净璀璨:“为君之人往往要牺牲许多东西,必要时狠心也是寻常之事。可这并不代表,海国未来的君主可以是一个心狠手辣、视人命如草芥的人。”
  
  “我没有……”解忧脱口而出道。
  
  海王的目光冷静:“是吗?那你在让千红教唆星崖对付东皇太子时,可曾想过这件事会造成什么后果、会给海国的子民带来什么?”看着解忧刷白的脸,他轻轻一叹,“你自然没有想过,那时你还在为星崖即将倒霉而兴高采烈,朕记得清楚,今早你要朕弹琴给你听时,脸上的笑怎么掩饰都掩饰不住。”
  
  “解忧,朕从来都不介意你私底下的小动作。这江山你若想要,尽管凭本事来取。若你能把它从朕手中夺走,朕自然会将海国名正言顺的交到你手里,因为那时你已经成为了一名出色的君王。可你,不该这么狠心的。”
  
  “为了今日的海国,先王,香浮公主,光华太子,禺京,莫愁,朕,还有许多你连名字都没有听过的人,都付出了很多东西。倘若有一日海国遭逢大难,朕会不惜性命来保护自己的子民。可换成解忧你呢?你会毫不顾惜子民的性命来保护自己全身而退……”海王的眼中闪过一丝失望,“我们付出了这么多才博得今日的局面,怎么能够容许它被一个暴虐成性的君主毁掉?”
  
  解忧听得怔住,半晌咬牙认错:“是儿臣错了,儿臣辜负了父王的希望。”
  
  “你还是没有明白自己错在了哪儿,”海王道,淡淡的声音里掺杂着叹息的意味,“这也是朕的错,是朕宠坏了你……”
  
  “你自小便以储君的身份生活,理所当然的养成了高人一等的心态。可剥去了这层身份,你又比谁高贵了?只有神才会拥有俯视众生的冷漠,可你不是神,和你眼中低人一等的棋子一样,都是肉体凡胎。”
  
  “东皇国的圣祖玄嚣出身于一个家道中落的士族之家,第一代的鲛人王不过是个在陆地上无法容身才冒险进入碧落海的流民,朕在做海王之前也只是名寻常的舞者。解忧你不明白吗?这世上,从来没有人天生便是高高在上的。”
  
  解忧眼中闪过震惊之色。她生来便拥有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高贵身份,所谓的子民在她脑中只是一个模糊的概念。她的眼中只有两种人,自己人和敌人。而在自己人当中,又分有用的人还是无用的人,有用的人要用,无用的人要想个法子让他物尽其用。她竟从没有想过,这些棋子和自己,和她最崇敬钦慕的父王,竟然是一样的。
  
  “不,这怎么可能!那些贱民,我怎么可能和他们一样……”解忧用力摇头,语无伦次的道。
  
  “贱民?”海王语调微冷:“在解忧眼里,海国的子民竟是贱民?”
  
  解忧被他的语气激得一个寒颤,不知怎么突然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因为怕惹你难过,朕从没有告诉你你的身世。”海王道,“现在看来,倒是朕太多此一举了。”他目光微冷,“你的生父是鲨族的汉旗将军,以暴虐荒淫、嗜吃人肉而闻名于碧落海。”
  
  解忧心一凉。她无论如何都不会想到,自己的生父竟然是鲨族之人,那个在一百九十年一手挑起战火,差点血洗了半个碧落海、至今仍被不少年老的海族视为烈火猛兽的鲨族!而暴虐荒淫、嗜吃人肉这八字考语也不是什么溢美之词,便是用来形容妖魔也不为过了。
  
  怎么,可能呢?
  
  “你的母亲是个名叫珊瑚的鲛人女子,是汉旗将军手下人献给他的清倌人,貌美,身世无考,自幼便被卖到青楼□,除了一身取悦男人的功夫之外什么都不会。”海王道,语气淡淡的陈述着一切,“她不堪忍受汉旗将军的凌虐,趁着战乱逃出了将军府,正好为朕所救。发现自己已有身孕之后痛苦不堪,几次打算堕胎,最后还是被朕劝住。生下你之后的第二年,她便过世了。”
  
  解忧的身体晃了晃。从未想过,父亲母亲这样的字眼有朝一日会出现在她面前,还伴随着这样严酷的事实。她并非出身高贵,她的父亲是一个妖魔般毫无人性的异族将军,她的母亲只是一个卑贱至极的女奴。她并非父母的掌上明珠,她的父亲不知道她的存在,即使是知道了也不会在意;而她的母亲更是视她为祸根孽胎,差点亲手扼杀了她……
  
  最令她心凉的还有父王的态度,在一再的退让却终于触及了底线之后,他的眼神比冰还要寒冷,令她无处可逃。那样的眼神,即使是下一刻将她投入牢狱一一清算她所有的罪状,她都毫不怀疑会有这种可能性。这些年她一直活在自己为自己编织的美梦之中,竟忘了父王当年也曾杀伐果断威震碧落海,他不会始终是那个没有限度宠溺自己的俊美青年。
  
  原来,失去了海王的喜爱,剥去海王所给的金尊玉贵的身份之后,她真的什么都不是。
  
  看到解忧因绝望而煞白的脸色,海王揉了揉额角,神色间浮出一丝疲惫,:“朕不会杀你,也不会处置你。”他慢慢闭上眼睛,“你陪了朕这许多年,朕怎会忍心责罚你呢?”
  
  解忧眼睛亮了起来,却在听见海王接下来的一句话后无声的熄灭。
  
  “你下去吧,以后朕不想再看到你。”
  
  解忧无声的瘫坐在地。
  
  她无力的垂下头,一滴泪珠滚落,落下在地,在清脆的碰撞声中慢慢滚到了一旁。她望着那颗泪光闪闪的珍珠,只觉得整颗心都空了,空得发涩,似有千钧之重,沉得她喘不过气来。
  
  以后朕不想再看到你……
  
  费尽心思玩弄心机,只为了能让他多看自己一眼,却换来了此生再不相见……
  
  她错了,真的错了。
  
                          
作者有话要说:海王开始清算了,话说解忧妹纸阿紫我忍你很久了,于是在k掉解忧还是留下这妹子之间犹豫了很久,最后决定,俺是亲妈~~就算乃是酱油女配,也得等到发散完所有的光和热之后再死,于是乎放过解忧妹纸,顺便给她在大结局留个小空位
关于海王、星崖还有解忧的年龄,星崖比海王大三十岁,海王比解忧大二十岁。鉴于鲛人的年龄正好是人类的十倍,所以折合成人类的年龄看,星崖比海王大三岁,解忧比海王小两岁。所以……见过海王真身的星崖本身就比海王大,很难把自己当成对方的弟弟。而解忧就算心理素质再强对着一个只比自己大两岁的人,也很难把他当爹的。
至于解忧的身世之前有留伏笔的,海王第一次见东皇故的时候提过,鲨族的人都是金发紫瞳,解忧是两族混血,金发留下来了。至于东皇故的紫瞳是怎么回事,嘿嘿,这个亲们自己猜猜看?




☆、雉朝飞

  东皇昭的再次病倒来得极是突然,太子顾缨守在他身边亲奉汤药,而原本负责主持割鹿会的东皇故也跑来侍疾。没有了宗室子弟主持,其余大臣分量太轻,东皇国无人可以支撑大局,是以精心了准备一年多的割鹿会便因为国君的一病不起而草草收场。
  
  气味浓重的龙涎香已经压不住清苦的草药味,东皇昭闭眼睡在一堆锦绣间,似乎随时都会被锦被压垮,青白的面色被鲜丽的华帐一映,越发的形如枯槁。顾缨看着父皇枯黄的脸,心里一阵阵的抽痛。一个小太监捧着药走到床边,顾缨伸手接过,细心地将药吹凉喂到东皇昭口中。
  
  小太监低头退了出去,见东皇昭的贴身近侍大太监李泰正候在外面,忙凑了过去,低声道:“李公公,太子爷已经三天没合眼了,这样下去要是熬坏了身体可怎么着啊?”
  
  李泰向里面看了一眼,苦笑道:“万岁爷病了,太子爷心里难受,咱们这些做奴才的能怎么办?”余光瞥见一道绯色的身影,李泰精神一震,“能说得上话的人来了!”小太监转头正要瞅上两眼,被他一巴掌拍在脑袋上,“还愣头愣脑的呆着做甚?还不快进去服侍去!”小太监忙大步走了进去,李泰则向东皇故迎了过去:“给宣王殿下请安。”
  
  对于这个在宫中权力仅次于皇后的大太监,东皇故的态度向来不差,当下也问了声好。李泰凑了过去低声将顾缨的情况说了,然后道:“再这样下去,奴才怕太子爷就算不会累坏了身子,也得给药味熏坏了,宣王殿下能不能劝劝他?”
  
  顾缨的情况自己又怎么可能不清楚,东皇故叹了口气,道:“本王尽力而为吧。”
  
  李泰喜道:“那奴才就代皇上和太子爷谢谢殿下!”
  
  东皇故摆了摆手,转身进殿。东皇昭病倒后,顾缨、皇后李妍和他都赶来侍疾。李妍因为熬不住昨日便病倒了,他因向来身体不好,每天只过来两个时辰便被顾缨撵回去休息,顾缨却是昼夜不停的守在东皇昭身边。许是少年已经有了预感,现在的东皇昭,是看一眼便少一眼了。
  
  顾缨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东皇昭的脸,丝毫没有察觉到东皇故的到来。东皇故见状又是一阵叹气,他自幼丧父丧母,很小的时候便被接进了宫,几乎是看着顾缨长大的,对这位皇弟的性子很清楚,说好听点叫凡是自有分寸,说难听点直接就是一头犟驴。他执意要守着皇上,自己再怎么劝也不顶用,得想个别的法子才行。
  
  短短一瞬间,东皇故的思绪已经转了好几个弯,想定了主意,他出门随手叫过一个小太监吩咐了两句,那小太监便飞快的跑了,过了一会儿捧了一只檀木盒回来。东皇故接了过去,重新入殿,用力的拍了拍顾缨的肩。后者一动不动,隔了一会儿方才转过头,沉默的看着他,目光幽深,乍一看竟给人一种不寒而栗的压迫感。
  
  东皇故被他看得心一凛,不过他毕竟与顾缨关系颇好,心底那点不自在很快便被抛在了脑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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