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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桑德罗总监在细致核算“寡头行动”中成本收益对比后,曾很是乐观对安德鲁说道,整个行动之后应该会产生不少的盈利,但安德鲁坚持务必让巴黎的金融寡头们遭受一次前所未有的沉重打击,至于收益多少,不要多加考虑,只要能保本即可。之所以有这类疯狂的想法,倒不是小肚鸡肠的安德鲁一味的想要报复巴黎银行家们的傲慢无理,而是源于他对垄断资本根深蒂固般的痛恨。
这一点是安德鲁在前世接受了经济学老师的主张,后者认为除非是本土遭遇重大战争的时候,可以采取有限度的集权经济体制外,国家主体经济必须始终保持自由与非垄断性,大胆鼓励竞争,而金融寡头们的存在势必将左右政府最终决策,对经济、政治、社会构成重大隐患。侣世纪的法国经济为何远远落后于英国,很重要的原因就是势力庞大且极度贪婪的金融寡头妨碍了法国经济的自由化运动。
安德鲁式地工业革命重心在法国和西班牙的地中海沿岸,就需要为各类自由经济营造出良好的市场氛围。取消行业协会地限制条款。减免国内外的进入口关税,享受国民待遇,对投资与贸易保护等等。同时也包括了对寡头经济的持续而坚决的打击。
只是,安德鲁不想通过手中的军队等暴力工具来一步到位,因此与金融寡头们的较量是长期而缓慢的过程。即将开始的巴黎金融风暴只会动摇这些人的部分利益,让巴拉斯等人筹集不到所需要的借款而已,其根本暂时不会受到严重损害。所以,安德鲁就需要继续借助犹太团体为主体而日益形成地寡头资本,去打击另一个业已存在的寡头势力。
只是前一个已经投靠自己,因为犹太人尚未拥有自己的国家与军队,暂时形成不了强大的政治影响力;而后一个,却是与他处于较为尖锐的敌对立场。不过。安德鲁并非对他们赶尽杀绝,至少在取得胜利之后,他也会让其中一部分,那些曾对自己表达过友好行为的银行家继续存活下来,因为安德鲁在彻底消除影响自己地经济团体之前,身边有必要保留一定的权力制衡杠杆。
当然。上述想法仅仅存在于安德鲁的脑海里,不曾对外人提及,哪怕是自己亲信在内。
听到安德鲁的解释,贝尔蒂埃愈发担忧起来,“部长阁下。您真的等着巴拉斯发动战争吗?”
“是地!只是巴黎选择的战争对象不会是马赛。在这里不但有我的20万大军,而且在比利牛斯山脉背后还有同样数量的西班牙正规军,以及大批预备役部队。安德鲁口袋中的财富虽多,但挥舞起来地拳头太硬,巴黎一定啃不下;而意大利方面。撒丁王国是只黎的政治盟友,也是对挑缨殖鲁地一道好工具。同样也不会自毁长城,热亚那自由市已经归属土伦军团来掌管,巴黎插手不了:而要掠夺莱茵河沿岸的德意志各国。恐怕强大的普鲁士王国将会进行军事干涉……
所以,我为岳父大人选择了一个很好地目标,弱小且十分富有的荷兰王国很是不错,而且在比利时一带,法军未能控制的布鲁日布鲁日和根特等城市,据说那里的商人们单靠做布皮印染生意,就能养活十个军团的开销。只要巴黎一声令下,儒贝尔元帅统率的北方军团与莱茵河军团大部,随时都可能挥师北上。最难得的是,英国人由于荷兰商人在伦敦遭遇经济危机时刻的背信弃义行为,也会在暗自支持巴黎的出兵计划;当然,安德鲁在事先迎娶迷人的柯赛特小姐,或许还有一大笔赞助友军行动的军饷,使得巴黎方面没有任何后顾之忧。”安德鲁得意洋洋的解释着。
“抱歉,部长阁下!您真把我弄糊涂了,您的上述举动的真是目的是什么?并不是简单的想方设法让马赛远离一场内战,并使得倒霉的荷兰人承受下次巴黎方面的对外战争吧。”
精明的贝尔蒂埃一下子问道了上述一系列事情的最核心部分。他根本不相信安德鲁部长只是把战争的祸水北移这么简单,在贝尔蒂埃对安德鲁的了解程度上来说,如此这般费劲周折的苦心经营,接下来必然着更深层次的含义。
“呵呵,不错!皇帝陛下为我选择的参谋长的确不错!”安德鲁暗自高兴的嘀咕起来。
伊比利斯半岛上的战争之后,闲暇之余,安德鲁始终在想着同一个问题,如何避免拿破仑建立的法兰西帝国遭受欧洲各国敌视的情况再度出现在自己身上。那是从17世纪晚期开始,欧洲各国的决策者们开始有意与无意接受一类政治思想:维系一种势力均衡政策,防止欧洲某一个国家独大,拥有妄图称霸欧洲的实力。
于是,在这种势力均衡政策的指导下,想要得到西班牙王国继承权的法国波旁王朝的第三代国王,太阳王路易十四,首先受到欧洲各国君主们的集体围攻,第一个败下阵来;接着便是雄心勃勃的腓特烈大帝,一系列南征北战的结果,唯有依靠俄国人无脑子的行为,才避免自己被欧洲列强分割:而英国人倡导的单一海上霸权,也同时惹恼了法国,西班牙与荷兰等国,三者协助一起,帮助北美13州赢得独立。
同样,大革命时期的法国倘若在国内继续折腾的话,其他欧洲国家也不会多问,乐意看着法国人相互厮杀,自己跑去接受法国在海外的广大殖民地。只是在吃饱了没事做的法国议会,居然在国内问题没有解决完的情况之下,便匆忙号召全体共和国军民发动对欧洲君主专制的全面战争后,才使得局势变得一发不可收拾,巴黎重新受到路易十四时代晚期的同等待遇。
所以,安德鲁为自己定下一条不可动摇的规则:在实际拥有西班牙王国之后,不能立刻掌握全法国的政权,即便是能够获得这个机遇,也必须让之于人。因为安德鲁不想让自己,接着成为欧洲各国围攻下的第五个的目标。单打独斗,或许安德鲁拥有的实力,连最野蛮的俄国人也不怕,但当所有国家联合起来时,安德鲁的唯一可能便是拿破仑式的下场。
巴黎同马赛的分裂,势必让法国陷入一场内乱或是不休止的纷争之中,其结局将是两败俱伤的结果。但却让欧洲各国高兴不已,那是在短时间内,不再有一个西班牙与法国联合的强大帝国出现,危及他们的利益,故而了却欧洲君主们的担忧。于是,奥地利开始与土耳其人“奋勇”作战,普鲁士加强了对德意志各诸侯国的渗透,俄国的沙皇在上台之初,便于安德鲁兄弟结盟,开始自我的人道毁灭,英国人则忙于自我疗伤,试图重新恢复海上实力……
而这,正是“伟大的王”所要看到的局面,政治上保持相对低调,好让欧洲的友好国家放心;军事上发动对异教徒的有限度战争,为欧洲商人们获取“共同的利益”;只是在经济上,安德鲁则是不留余力,全力发展工业革命。试图在10年内,使得自己的经济实力上赶超欧洲各国的总和还多,至于未来欧洲大陆是战争或是和平,那决定着英国人是否臣服自己。
就目前而言,安德鲁尚未在政治,军事,外交以及经济等诸多方面,为法国的南北方统一做好相应准备,保持马赛与巴黎的分而不裂,除非欧洲各国的实力在同一时间内,受到严重削弱,安德鲁才能提前完成这一进程。
“那么,阁下,欧洲各国何时才能同时遭受严重削弱呢?”贝尔蒂埃急忙的追问道。
“帮助查理大公获得依附自己的实力,使得奥地利王国彻底的分裂;在巴黎取得对荷兰的战争胜利之后,怂恿普鲁士王国重新卷入其间;挑拨瑞典和土耳其等国对俄国矛盾,让战争在波罗的海与里海同时开展;最后,便是英国……
呵呵,先别问我具体的时间,惟独上帝才知道,我只是在他老人家的指导下,逐步实施罢了。当然在这之前,我的军队除了对付异教徒外,也会有适当运动一下。我们旁边的撒丁王国太不自觉了,居然想着螳臂挡车。该死的混蛋,应该找个借口惩罚它一下。嗯,就先联合奥地利人吧。”安德鲁毫不掩饰自己的想法,直截了当的说道。
在贝尔蒂埃等人听到安德鲁的这番谈话时,不禁在心中打起冷战。与此同时,三人在心中高呼“万幸”,幸好自己是安德鲁部下,而不是他的敌人。
第四集 地中海,我的海!第46章 马赛市政厅的晚宴(上)
“地中海边的马赛都是永远美丽的。”一年以前,在安德鲁从土伦北上巴黎述职,路过马赛城时,就曾对自己说过这样的话。
而如今的安德鲁却在该市郊外公园的一处,仰靠在椅背上重复着之前的回忆。透过掩映的枝桠,看到的是一块纯纯的蓝天白云:有时候,一群海鸥也快乐的拍着翅膀,朝着他鸣叫一番,接着盘旋而过。安德鲁不用起身,还能遥望蓝蓝的地中海和海面上白色的风帆。
躲过连日的阴雨天,安德鲁难得有机会扔下所有军政大事,独自跑到郊外散心。这是一个很很静谧的去处,面积很小,人更稀少,景致却不错的公园。小公园位于圣母院教堂山的西侧,因而地势显得比较高。山上到处是绿树,郁郁葱葱,一条小路在树林中蜿蜒环绕,马赛市政官员们在路边随意种下的几张长椅,就成为安德鲁此时最佳的休息场所。
寂静的四周仍有大批侍卫在警惕异常,只是奉命不去打扰休息的长官,而陪同安德鲁坐在一张长椅上的却是自己的同胞兼私人医生。因为罗克副官忽然听闻自己以前的恋人曾在马赛一带出没过,一大清早便向安德鲁请假之后,急匆匆赶出去在街头找人打听消息,相信很晚才能回来。
安德鲁仰头继续欣赏着地中海城市的美丽景致,凌兴汉则在抱起一本医学百科全书在胡乱阅读。不多时,安德鲁转头望了同伴一眼,发现对方依然将页面停留在第坠张,整整过了半个小时,凌兴汉依然目光分散且显得心神不宁,时常会不耐烦的轻轻跺脚一次,吓跑了想要路过此地的树林主人。松鼠或是野猫。
安德鲁明白,那是凌兴汉仍在抱怨自己不坚持回国参战,而盘踞在西班牙或是法国南部。“做他的什么摄政王或是大军阀”。数天前,在马赛市政厅的休息室里,两人就为此事激烈争论过一回:
“领袖,您在西班牙和法国两国拥有上百艘大型战舰,的多万大军,先进的枪械,和威力无比的火炮,再加上吕宋地部队,随时都可以挥师攻入北京,将该死的满清鞑子皇帝送上断头台。为何喜欢将军力耗费在北非一带。赶去欺负可怜的阿拉伯人……”
先前地凌兴汉并不喜欢蓝眼睛高鼻子的欧洲人,只是亲眼看到自己的领袖业已成为这些外族人的“皇帝”,并在奥兰等地见识到欧洲军队的船坚炮利之后,凌兴汉才彻底的改弦更张,想着怂恿安德鲁领袖率领西法联军到中国参战,彻底消灭满清王朝。解放两万万被鞑子皇帝当作奴才的汉人,随便好为自己家族复仇。
对于凌兴汉这类极度幼稚的荒唐想法,安德鲁自然是嗤之以鼻,不屑一顾反驳道:“您真的是太天真了,我的朋友!且不说巴黎。伦敦以及其他欧洲列强对我地领土虎视眈眈,一旦安德鲁离开这里,便会伺机蚕食鲸吞西班牙和法国南部,但说我麾下的军官与士兵凭什么为中国而战!是他们希望小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