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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沿现场周边街路,全部交通管制。”
“是!”
这位局长的铁腕由来已久,在场的警员谁也不敢想,直接就用这种硬碰硬的手段处理突发事件,都凛然看着领导,许平秋没有心情解释,在这个位置他比谁都清楚,这些奸商的卑劣早在群众中积怨已久,全国处理类似的事件不止一起,稍一疏忽,甚至可以引起更大的冲突和流血事件。
这是一撮燎原的火,必须在它还是火苗的时候就扑灭,否则,只会酿成更大的灾难。
愤怒、打砸、吼骂,那纷乱的现场,让他心颤,让他不得不做出,这个背上骂名的命令。
从滨河路、从汾河桥、从星罗棋布在市区的各分局、派出所,整装的警察开始赶赴指定位置,控制事态的发展。
……………………………………
……………………………………
现场,口号声、打砸声、叫骂声、汽笛声,夹杂在一起,维权的人群、旁观的人群,越聚越多,失控的场面,充斥着愤怒和不满的情绪,已经有路人的车遭殃了,车主一看有人砸车,根本不敢吭声,扔下就跑。
持续了半个小时的声讨之后,人群更乱了,总不缺那些趁火打劫的,偶而总有姑娘的奶臀被摸,惊声尖叫四起。间或更有人在喊着,我的鞋,我的鞋,我的包……车砸完了,趁乱起哄的开始找事干了,现在该着那着看客和车主叫苦了,前后都被围着,想出去都难呐。
“嗨,那娘们拍照,我操……”有位长发的男子,不经意发现了躲在街树后的肖梦琪,他吼骂了句,奔着朝肖梦琪来了。
砰,脑袋一懵,他糊里糊涂栽倒了。他没注意到,身后有个男子追上来,直接拍了他一砖。
是余罪,他指指人群外的方向,肖梦琪吓得花容失色,拔腿就跑。解除危险的余罪一把搀起来,那人晕三倒四的,两眼成斗鸡了,此时又一胖子扶来了,痛不欲生地喊着:“兄弟,兄弟,你怎么了……谁特么不长眼,砸我兄弟了,快醒醒……”
是鼠标,两人挟着人,左右看看,好像没有注意到他,鼠标吧唧把人往树上一推,那人前额又被碰了,闷哼一声,抱着树软软地倒了,余罪和鼠标转身分开,溜了。
此时的场面已经混乱到极致了,一群不知道来路的男子,正兴奋地吼着,咚咚砸着车玻璃、车前盖,甚至有人拿那辆警车发泄,不少铁家伙肆瞄着,已经把警车砸得面目全非了,鼠标跑到人群边上,一看那场面,吓得连裤子都差点掉了,砸车的人群里居然有余罪,他整了块钵大的水泥疙瘩,咚咚直砸警车,数他砸得最有劲,不但砸了,还招手示意着鼠标来砸。
哟喝,这尼马来劲啊,想干嘛就干嘛,鼠标乐滋滋奔上来了,余罪故意似地,匪气凛然地向身边几位说着:“砸,狗日的……妈的,平时多拽。”
“就是啊,平时老子一见警车就害怕。”有位秃头痞子,接茬了。
“怕个鸟,今儿特么谁也管不了。”有位缺牙的,持着铁棍,把最后一块玻璃捅碎了。
更多外围的群众,被那股子兴奋烧得在大喊大叫,已经自发地围在圈外,成为这条路最难逾越的屏障。
大队人马还没来呐?鼠标望眼欲穿地看着现场,表演的有点乏力了。
就后续来了,这么乱的场合,怕是也抓不着人呐。余罪想着,他在四下看着路两旁、楼侧的小胡同,已经有人从那儿走了。
“咋办?”鼠标悄悄靠上来,风暴的中心反而最安全,毕竟打砸的,很多群众还不敢自发参与。
“从那儿脱离现场。”余罪指指大厦左侧二十米外的胡同。
“对,得尽快走,别一会儿把咱们抓了。”鼠标兴奋地道,这种事,防暴警肯定很快就要开来了。
“那倒不怕……带几个人走,这样……”余罪附耳道。鼠标被撩得热血上头了,仿佛回到了当年走私团伙无法无天的日子,高兴地直点点。
再然后,两人分开,拣着刚才盯住的目标去了,鼠标靠上一个在车厢里翻腾准备顺点东西的货,小声道:“老大来电话了,赶紧扯乎,雷子臭弹队要来了。”
“哎,知道了。”那哥们一点头,居然听懂了。
当然能听懂,防暴队使用催泪瓦斯,在地下世界,都称他们是臭弹队。一个刑警半个匪,双方在对黑话上,共同语言还是有的。
余罪直接靠到了几个操着家伙的人左近,沉声吼了声:“兄弟们,赶紧扯乎,臭弹队马上就到。”
“嗨,你谁呀,怎么不认识?”那缺牙的发话了,这才发现并肩作战的,好像不是兄弟。
“昨天刚放出来,临时拉来的……你们听,已经乱起来了。”余罪焦急地解释着,脸色惶恐无比。
有人看余罪这土贼贱相,根本不怀疑他是刚放出来的,刚才数人家砸得狠呢。再一看人群之外,有人说了:“哟,真来了。”
“那赶紧撤啊,上回把我拎进去,揍得我大小便都不能自理了……快撤。”他焦急地说着,还真把焦急的情绪传给这些来路不明的人了,看来也是乌合之众,一见风头不对,马上作鸟兽散,大多数一扔家伙,钻进人群,差不多就成看客了。
余罪赶紧拣了根铁管操着,叫着鼠标这边走,两人一前一后跑着,两人商量好了,余罪在嚷着:“快快,跟我走,我知道条小胡同。”
“快快,往这边,小胡同近,马上就能溜了。你们傻站那儿行啊?监控早把你们录下来了。”鼠标也指着那方向。
两人经历过那种纷乱的大场面,那种时候,方向感失衡的人最容易产生从众心理,一扯一哄,还真有四个不长眼的,追在他俩屁股后跑。两个人带着四个人,六个人直钻进了小胡同。
跑啊,跑啊,百把十米,余罪轻松地回头看,四个货体力不怎么地,已经开始喘,他掉头跑着吼着:“快跑,听,已经干起来……”
不一定听到了,可都知道干这事的后果,这一催,那几个家伙跑得更快。
“嗨……兄弟……给…给了你多少钱啊?”鼠标气顺嘘嘘地追着最后一位问着。
“啥意思?”那哥们年纪不大,眼睛有点斜。
“我问问,怕他们坑我啊。”鼠标道。
“五百块呢。”斜眼哥们高兴地道,这砸一块,五百块到手。
跑啊,跑啊,跑得汗流浃背,两三公里了,绕了几绕,还在小胡同里转悠,有位实在跑不动了,扶着墙喘着问:“这是哪儿啊?”
余罪回头,看这四个哥们跑得东倒西歪,他笑着道:“到了,这地方就不错。”
“啥意思?”喘气的哥们愣了下,跟着啊地叫了声,却是余罪持着钢管,狠狠地敲在他腿上了,他吃疼一骨碌滚地上了,余罪恶狠狠地指着剩下三个扔了武器的吼着:“谁跑打残谁,都特么把钱交出来。”
跑在最后的那位,吓得嘴唇一哆嗦,掉头就溜,不料迎面砰就碰到墙上了……哦,不对,正好碰到砖上了,却是鼠标拿着块砖举着,等着他碰上来呢,一碰眼前全是小星星,被这胖子一脚踹回去了。
丢了武器,又是一顿长跑,这四位算是没有反抗之力了,个个赶紧老老实实的掏口袋交钱,被两位恶人铁管砖块威胁着,龟缩到了墙角,钱、皮带、鞋、手机,一古脑全给没收了。
收完了,几个人抬眼看看,那瘦的横握铁管,似乎准备随时敲人,胖的持着板砖,又像随时准备砸谁,哥几个可是心虚了,有位胆大的弱弱地问:“哥,就挣了几百块,都给你了,还要干啥?”
“手抱头,面朝墙,谁动老子放他血啊。”余罪持着铁管,凶悍道。四个人依次,老老实实靠墙,余罪警示着:“查查你们身上有没藏的钱……都别动。”
他一示意鼠标,鼠标上前就扯裤子,蹭蹭一扯,然后用皮带飞快地绑在两腿间,四个痞混啊啊乱叫,绝逼是被非礼的声音。可这尼马算是跑不了,四个裤子褪了、脚踝被绕、光着屁股的站了一排,连余罪忍不住笑得直得瑟了………交出来。”
跑在最后的那位,吓得嘴唇一哆嗦,掉头就溜,不料迎面砰就碰到墙上了……哦,不对,正好碰到砖上了,却是鼠标拿着块砖举着,等着他碰上来呢,一碰眼前全是小星星,被这胖子一脚踹回去了。
丢了武器,又是一顿长跑,这四位算是没有反抗之力了,个个赶紧老老实实的掏口袋交钱,被两位恶人铁管砖块威胁着,龟缩到了墙角,钱、皮带、鞋、手机,一古脑全给没收了。
收完了,几个人抬眼看看,那瘦的横握铁管,似乎准备随时敲人,胖的持着板砖,又像随时准备砸谁,哥几个可是心虚了,有位胆大的弱弱地问:“哥,就挣了几百块,都给你了,还要干啥?”
“手抱头,面朝墙,谁动老子放他血啊。”余罪持着铁管,凶悍道。四个人依次,老老实实靠墙,余罪警示着:“查查你们身上有没藏的钱……都别动。”
他一示意鼠标,鼠标上前就扯裤子,蹭蹭一扯,然后用皮带飞快地绑在两腿间,四个痞混啊啊乱叫,绝逼是被非礼的声音。可这尼马算是跑不了,四个裤子褪了、脚踝被绕、光着屁股的站了一排,连余罪忍不住笑得直得瑟了………
第519章 谁当其冲
十二时二十分,以事发点为中心,六条街道实行交通管制。
这时候,防暴大队已经徒步赶到事发现场,大热天,厚重的防护服加上防暴盾,一个一个恰如水里捞出来的一般,喘息着,分列在街两头,开始自外而内,疏散着被堵着车流。
又过数分钟,特警队驰援到场,这些面无表情的特警的一言未发,持着齐眉高的法棍,列着队,迎着砖块、水泥疙瘩,以及扑面而来的辱骂,奔上前来的口唾沫痰,一刻不停地向现场铤进,迅速在事发中心围起一圈人墙。
满地的警察在忙着拣砖块、水泥块、铁管,以及一切可能成为武器的东西,偶而有不长眼的被看到了,很快便有数名警察冲上去,把滋事的人仆倒、铐起,这惹起来了群情激愤,几次有人叫嚣着,煽动了再次冲击特警人墙,被那些特警架着法棍,用人垒人的简单方式挡回去了。
乱像在渐渐地被控制,由外而内的劝解和疏散在慢慢的起效,眼见已经没有热闹可看的人,也开始悻然离开。
在交通指挥中的监控上,可以看到纷乱的现场,一秒一秒流逝的时间,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既然有凌驾于规则之上的特权,就会有突破规则的反抗,只是可悲的是,永远是警察夹在中间,承受着来自底层的怨气。
画面上,一位中年妇人被挡在人墙之外了,她对着警察,狠狠地唾了一口,就唾在脸上。
画面上,一位执勤的特警,不知道被那儿飞来的砖块砸了脑袋,正捂着头,满脸是血。
画面上,还有怒火中烧、举着维权牌子和警察对恃的业主,他们把一切阻挡他们的人,都视为敌人了。
画面上,那些劝解的警员被包围着,被人推搡着、拉拽着,浑身鲜亮的警服已经衣衫凌乱了……
画面上,挤搡着、冲击着、辱骂着、对恃着,可惜的是,这是一个没有对错的争执,没有结果的争执。
“各分局、派出所、治安队,火速赶赴现场……协助疏散现场人群,任何有打砸暴力倾向的,不管是谁,全部控制起来。”
许平秋一字一顿的下着命令,几乎是咬牙切齿地在说,说完了,步话一扔,头也不回地道着:“跟我去现场。”
后队的办公室的、�